她现出身形来,先是对着只剩一抹金色金光游曳不停的冰雕一招手,那金光下一刻便出现在她的手上,变成了一根金色长鞭缠绕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过当她转头四顾后,却不由自语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被埋在雪里了吗?”
看见两个倒在地上的修士,伸手摄到手边,却发现一个已经气绝,只剩另一个看起来在筑基初期的修士还勉强剩了口气,只是行将魂飞魄散,支持不了多久了,便伸手探上了他的眉心。。.。
四零七、结婴
因为元真子的暗下杀手,萧容用远距离传送的白玉阵盘逃离雷音山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知觉,或许那元真子也以为那逃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吧。而逃出来的萧容,神识昏沉肉体萎顿,根本不知道自己徘徊在陨落的边缘。
幸而有破天再造诀自动护主,在萧容身体里自动循环修补她损坏的肉身和经脉。这个过程太过缓慢,动也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也无法使用神识,更联系不到阿俊他们,只能凭借破天再造诀缓慢运行疗伤。直到数年后萧容才能稍微恢复了点法力,能够睁开眼睛,然后就驱使元神遁入丹田之内的混沌灵珠,在灵气充沛的混沌空间里面闭关。
幸好萧容当时已经身处茫茫无边的冰莽雪原上了,降落的地点又偏僻,萧容损坏的肉身渐渐好转,当恢复到一成的法力之后,萧容就可以也将肉身遁入混沌灵珠了。而外面萧容布下的护罩仍旧存在,可护住的却是一团游移不定的七彩灵光。
所谓破天再造诀,惯会讲究破而后立。萧容原本就已经达到了结婴的修为,此次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从肉身经脉到元神法力都几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萧容在混沌空间之内闭关的时候,因为伤势过重而自动采取了元神沉睡肉身自行疗伤的方式。当萧容因为法力充盈到极点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再次达到了结婴的瓶颈。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就顺势而为趁机结婴,要不拼着损伤丹田和经脉而出关。因为此刻萧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和经脉是否还经得起再一次的伤害,而且想起此次被人暗算皆是因为修为低微,萧容索性心头一横,决定立刻结婴。
要说萧容也是太过大胆,因为当时法力充盈马上就要冲击结婴,根本顾不上寻找一个更加合适的地方做结婴洞府,就直接在外层护罩之上又加了几个隐匿遮蔽护罩,又用了隐匿灵诀做了番手脚,就开始了结婴。
不过这次结婴的过程,萧容再也不想回想了。本以为有混沌空间的庇护,破天再造诀和魂灵空间加起来,又可以抵御消除结婴最大的障碍心魔,自己结婴肯定可以水到渠成,顺利的很。
可不曾想,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萧容恨恨的想着。
开始时滋味极其美妙,法力逐渐充盈,丹田之内七彩绚烂,满溢到极点的七彩法力包裹着小小的混沌灵珠,看着那七颗金丹耀眼无比,感受着浑身经脉被法力充盈到极点才能产生的美妙的战栗,有一种播种后即将收获满仓的感觉,不由想到结婴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痛苦嘛。
但是下一刻,当丹田和经脉都已经无法承受越来越多的法力的时候,萧容就后悔自己的轻率了,同时在丹田的每一寸地方,在肉身的每一寸经脉,传来撑裂的感觉,好像要被凌迟一般,却偏偏无力抗拒,只能手足无措的守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度日如年,偏偏这种过程又被无限制的拉长,每每在觉得自己已经痛哭到麻木的时候,就传来更为惨烈的痛苦,还不能干脆封闭五识,必须要保持神智清醒以随时做出应对之策。萧容只能清醒无比咬牙承受。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丹田之内的七颗金丹因为法力充裕而膨胀到了极点,碎裂开来。虽然金丹碎裂的痛苦远远超过方才经脉和丹田皴裂的苦楚,可萧容心头却是一轻,知道丹碎之后就是婴成,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
可是不料丹碎之后,竟然连混沌灵珠都碎裂掉了,让一直内视着的萧容惊恐万分。
难道结婴的时候丹田之内不能容纳外物?刚刚掠过这个念头,萧容的整个丹田就爆裂开来,那种恐怖诡异的感觉,真让萧容立刻萌生一种想要时光倒流回到结婴之前,宁愿拼着丹田和经脉受损,甚至修为倒退,也不想要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但是朦胧之中有一个念头渐渐涌现出来,都是幻觉,没听说谁结婴会结到丹田爆裂的对,是幻觉,是心魔。
萧容混混噩噩起来,恍惚中却看见自己丹田之内盘坐着七个栩栩如生的女婴,细看和自己相貌一般无二,竟然已经结婴成功了。萧容大喜,待修为稳定后出关一看,自己果然是已经逃出了雷音山,身处之地是一片茫茫雪原。
那岂不就是凌云所在的冰莽雪原?萧容欣喜之下赶往玉祥宫,找到了在那里翘首以盼等着自己的凌云,在凌云的师父和玄英谷的白飘凝见证下,玉祥宫和玄英谷两大派广发请帖,无望山系有头有脸的修士都赶了来,见证萧容和凌云结成了双修伴侣。两人双修之后,修为一日千里,齐齐进阶化神,然后飞升……
好像不对啊,哪里有这么顺利?萧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在内视,丹田之内七八股灵气搅在一起,浓稠的无法动弹,整个人也昏昏沉沉,陷入了沉睡。待到醒来,终于结婴成功,然后去了玉祥宫,正赶上玉祥宫新任宫主的双修大典,仔细一看,竟然是凌云和另一个凤眼嘴唇灿若娇花的元婴女修,两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般配。
自己做了些什么?哦,在凌云的怔愣中上前送了贺礼吧,好像是万灵之花还是什么东西来,然后就飘然远去,寻了个隐秘之所闭关,最终也是化神未成,寿终陨落。
不对,好像是反目成仇了吧,难道能让给你负心断情跑去成双成对亲亲我我吗?自己没有那么大度吧对了,是反目成仇,大闹了玉祥宫,和凌云连败俱伤后远遁而走。然后去寻找转世的娘亲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重视大道,看重机缘,好像也没有这么执着吧?
………………
萧容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只感觉到眉心之中始终有一股清凉之气,让她在昏沉之中仍旧能够守得住最后一点神台清明。在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看着丹田之内那一尊寸许大闭目盘坐的女婴,还有些恍惚之感,不是七尊么,怎么七颗金丹结婴,只成了一尊元婴呢?
哦,这元婴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萧容,五官一模一样,只是祼露的身体圆滚滚的,藕节一般,而且在元婴的眉心之中,还有一个微不可见的七星抱月的标记,若隐若现,好看的很。萧容心头明白,这个就是自己,但觉得有些看不清楚,不由睁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女婴却蓦然消失,四周只剩一片透明的虚无,萦绕着淡淡的七彩灵光。萧容看着眼前,觉得很是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由闭上了眼睛。
那女婴猛然睁开眼睛,一双清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眉心之中七星抱月的标记红艳艳的显现出来,衬得女婴的五官越发清灵,肌肤雪白玉嫩。女婴忽然站了起来,也不见她如何行动,竟然就出现在在外面,在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内攀爬飞翔,自由自在的玩耍。
女婴玩耍了一阵,忽然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抓,好像攀扯着什么东西就站了起来,然后钻进了什么东西之中,小脚一蹬,消失得无影无踪。
透明的虚无之中,盘膝端坐的萧容却显现出来,嘴角含笑的看了看眼前,丈许方圆的护罩之外,一片白蒙蒙,方圆百里之内寂静无比,不要说修士的气息,就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萧容慢慢收敛了笑意,重新闭上了双眼,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七彩灵光。
…………
“是了,我已经结婴了,而这里,是冰莽雪原”
白雪城的那个房间里,萧容松开手,那个快要魂飞魄散,承受不住萧容的搜魂的筑基修士气绝到地。萧容看着那个光彩已失的寒冰雕像,眼神有几分恍惚,半响,才叹息一声说道,“也算是你们机缘不够,竟然赶在我出关之时吸纳我外溢的灵气来修炼,落得个灵气爆体而亡的下场。若有来生,切忌小心谨慎吧。”
说罢留下了他们的储物袋,随手将二人化为灰烬。然后萧容掐指一算,发现自己这次闭关疗伤顺势结婴,然后再在混沌空间内巩固境界,竟然一晃眼过去了将近四十年。
不知道凌云和小金怎么样了。
萧容想起结婴之时境界不稳被心魔侵扰的片段,不由一笑,不会正忙着结亲的吧?
略略检查了一下两个倒霉的地界修士的储物袋,灵器和丹药萧容自然看不上眼,只检查有无玉简典籍,以及这个什么白雪城的介绍。但是不凑巧的是,竟然这里面可没有这方面的东西,不由微蹙眉头,想了想,便准备将光彩大失的寒冰雕像毁去,然后出去在这白雪城走上一走,打探一下玉祥宫的消息。
可是,萧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虽然因为闭关而被禁锢在这块寒冰之内,但是因为最后肉身是遁入混沌空间之中的,这寒冰之中应该留存着一些七彩灵光才是。那么既然看不到自己的相貌,为什么这寒冰雕像竟然能雕的和自己一般无二?
萧容将这个念头留在心头,却还是伸手一扫,将那寒冰雕像瞬间化为齑粉,又是随手一招,聚灵隔避法阵就自行溃散了去。。.。
四零八、惊闻
白雪城是冰莽雪原最东边的一个边陲小城,城主只是一个金丹修士,不过因为归属于冰莽雪原的第一大派玉祥宫,虽然也偶然有高阶修士进出白雪城,倒也无人主动挑衅,所以城主的日子过得还是颇为悠闲的。
又因为白雪城终年大雪弥漫,一年之中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处在不见天日的极夜,所以虽然白雪城也有众多修士,也有坊市,却人流稀少,修士们大都闭关苦修,或者外出历练猎杀雪兽。坊市街上大部分时候都是门可罗雀,只有三三两两的熟客偶尔上门。
所以罗二深深的寂寞了,筑基中期的他守着一间丹药铺子聊以度日,却因为寿元将尽,闭关无趣,所以成为了坊市街上唯一一个每日按时开店关店,遇上半夜敲门的就更加兴奋的店主。
这一日罗二照例倚着店门翘首以盼,想着最近极夜,应该有修士想要趁机外出猎杀那些昼伏夜出的高阶雪兽,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有修士前来,自己也能找到个聊天的对象。
这不来了
罗二看着寂静的街道对面走来了三个人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男修,一个女修,罗二兴奋的直搓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黑店,终于来了打劫的买卖了呢。
恩,打头的是一个蹦蹦跳跳的男童,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粉妆雪嫩的,穿了一套雪白的大毛衣裳,长长的白毛领衬得他的小脸蛋粉粉嫩嫩,可爱的好像仙童一般。只是,罗二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只是为什么自己看不透这男童的修为,难道是什么高阶修士故意幻化了戏弄自己的。
罗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向走在第二位的那位女修。远远看去只觉得那女修肌肤莹彩,耀眼的很,罗二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已经惊恐的低下头去。这个,也是看不透修为的,难道又是一位高阶?
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罗二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退化了,好像还没有筑基,哦,不是,好像还是雪原偏僻村落中的那个无知凡人孩童,看什么都不看不清楚,看不明白,混混噩噩的。
罗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抬起头来,却看见在他低头之前刚刚出现在对面的那三位修士,此刻已经来到了面前,那个男童正一手绕着围在颈间的长长毛领,一边仰着头好奇的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啊”罗二吓了一跳,猛然后退,很丢脸的差点被门坎绊倒,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战战兢兢的站定,深深施礼下去,颤声喊道:“前,前辈……”
“阿俊哥哥,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像我欺负他了一样。”一个委屈的童音响起,罗二偷偷的抬眼一看,那个仙童外表的前辈很孩子气的扑到了那个相貌俊美的男修身上,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哭了似的。
“十七别玩了,吓到这位道友了。”
那男修的声音很是温和,虽然也是自己看不透修为的,但想来应该不会性情易怒,自己的小命应该不会保不住才对。罗二镇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哆哆嗦嗦的上前,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下大礼,“三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深感蓬荜生辉,不知道晚辈能为前辈做些什么,还请前辈不吝告知。”
“你别怕,我在是初临贵城,想要问问路,打听一些事情。这里虽然修士众多,却大都在苦修,我见你开了店门,便寻了上来。”
是那个女修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清冷了些,却透着股子温和,罗二胆子更大了一些,连忙说道:“晚辈虽然修为低微,却也在白雪城居住了百余年,前辈有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容见他识趣,点点头,想想从那个倒霉的筑基修士神识中搜寻到的一点点线索,问道,“这里是白雪城,据说是属于玉祥宫的,那此处离玉祥宫有多远?若赶去玉祥宫,你可由路线地图等物?”
罗二连忙说道:“前辈说的是,白雪城是属于玉祥宫的,白雪城的城主就是玉祥宫的金丹期弟子。若是要从白雪城赶去玉祥宫,大约要赶两万余里的路程。因为冰莽雪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天险之处还能屏蔽修士神识,无法感应方向,若是前辈需要赶往玉祥宫赴宴,晚辈这里还有定位罗盘,还请前辈笑纳。”
说着取出一个白气缭绕的无色透明的寒冰罗盘来,恭敬的双手递出,“这寒冰罗盘上面刻着冰莽雪原的地图,最大的白点之处便是玉祥宫所在的玉祥雪山了。”
萧容轻轻伸手,那寒冰罗盘自动飞到了她手中。
果然,阵盘上是一副山峦平原俱全的地形图,只是或许是因为地处雪原的关系,上面不管是平原也好,山峦也好,还是那些城郭也好,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其中在最上方有最为险峻的一座山峰,有一座闪闪发光的洁白宫殿,正是这店铺掌柜的所说的玉祥宫。两万余里,听上去虽远,但是现在自己已经结婴,飞遁起来也不过是数日功夫。
这便是玉祥宫啊萧容微微一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你刚才说,要赶往玉祥宫赴宴,赴什么宴?”
罗二正偷眼看着萧容,不知道怎么的,竟觉得这个肌肤莹彩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前辈有几分眼熟,正发怔间听得萧容问,连忙收敛心神回道:“回前辈的话,玉祥宫少宫主将要举行双修大典,整个冰莽雪原上的高阶前辈们,大都收到了消息,晚辈以为前辈也是要赶去赴宴观礼的呢。”
“少宫主将要举行双修大典?”萧容想起结婴之时的幻像,不由心头一跳,定定的看着那店铺掌柜,一字一句的问道:“玉祥宫的少宫主,姓甚名甚?”
糟了突如其来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店铺之中,罗二站立不稳,浑身骨骼啪啪嗒嗒的响着跪伏在地上,挣扎着放稳声音回道:“叫凌云,是前任雪宫主的关门弟子。”
凌云双修大典
萧容脑子里嗡嗡一片,什么念头都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凌云,怎么就要举行双修大典了呢?自己没去呢啊,他和谁结伴双修?在被韦凌波自爆本命法宝招去雷音山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不是说过了要等着自己去找他吗……
是等不及了吗?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容姐姐,容姐姐……”
“主人”
有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容回过神来,心头一惊,刚才还整洁归整的一间店铺,此刻满室狼藉,就连头顶晶莹的冰墙也有几丝裂纹,是刚才自己失神之际未能控制住释放出的威压和外溢的法力所致。
那个店铺掌柜不过是筑基中期,此刻已经口鼻溢血神智不清,只会机械的叫着“前辈饶命”了。萧容将其摄过来,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无意中杀了这个无辜的修士,只得叹息一下,认命的为他修补心脉,喂他服食丹药。
凌云,我竟然被你影响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萧容将已经恢复生机的店铺掌柜的放在一边,对着关切的看过来的阿俊和鲛十七勉强一笑,道:“我没事了,只是有些心绪不稳,以后不会了。”
阿俊还想问什么,鲛十七已经拉着他去翻这间店铺的破烂了,好奇的让阿俊给他指认这是什么东西,那又是什么东西。
鬼精灵的鲛十七,无条件关心自己的阿俊,萧容的笑容就少了一些勉强,垂下眼去看着地上散乱的骨柜抽屉。
凌云双修大典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亲眼看看才行。感情不是法力修为,不是全心付出努力苦修就能一天深过一天,缘分的来去比修仙机缘还难以捉摸,若是这份聚少离多的感情真的缘尽了,那也没有什么哭天喊地的必要,只要听他亲口说出,感应到他的心意坚决,放手应该和自己想的那样,或许并不难。
萧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纹,白皙的掌心中,深而利落,没有多少碎纹旁支的掌纹显得格外明显。记得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有混骗的相士说这样的掌纹心意坚定,是干大事的人,只是夫妻缘薄,可能会孤独一生。不过那相士连自己是男童还是女童都分不清,又如何算得准呢
其他的不管,这样坚毅而无旁骛的掌纹,想要抓紧时动作利落,想要放松时也不会拖泥带水。
一定会的
萧容点点头,心绪平静下来,静静等着那店铺掌柜醒转过来。
罗二虽然受伤颇重,可经过元婴修士为他续接心脉,又服用了萧容以前在金丹期服用的疗伤丹药,倒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还感觉到一直以来卡着他的瓶颈有几分松动,不由惊喜万分,恨不得这位祖宗再发一次火,再砸他几次店。“晚辈多谢前辈相助。”
萧容却很是平静的问道,“你之前说那凌云少宫主要举行双修大典,可知道他的双修伴侣是谁?”。.。
红粉仙路四零九、细作
罗二恭敬回道:“回前辈,少宫主的双修伴侣,其实也是玉祥宫的人,据说是新任宫主玄冥真人的关门弟子,听闻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配结婴不足百年的少宫主,也算是极为合适。只是晚辈还不清楚那人姓甚名甚。”
萧容一怔,“玉祥宫的宫主,不是雪凌雪前辈么?怎么变成了玄冥真人?”
“哦,想来前辈一直闭关未出,故此不知道雪宫主此前一直闭关冲击化神,不料功败垂成,十年前便已经陨落了。玉祥宫新任的宫主,据说是雪宫主的一位婴后期的故交,得知雪宫主陨落,玉祥宫和冰莽雪原都将遭逢大乱,便出山接管了玉祥宫,成了新任宫主。”
那雪凌竟然陨落了,萧容想起两百多年前的惊鸿一瞥,那雪凌还差点要了在一旁偷窥的自己的小命,虽然外表是个年轻俊秀的小道士,那一身修为却是凌厉之极,让在现在想想还胆战心惊,可是他,怎么就陨落了呢?
而且原宫主刚刚陨落,就有大修士主动前来继任宫主,只怕不像这掌柜的说的那样,是什么好友情深,应该是强取豪夺才是。
那罗二还在继续说着双修大典,“……说的是强者为尊,可这位玄冥真人就这么冒了出来,晚辈虽然不知道玉祥宫的前辈们是怎么想的,可是晚辈觉得吧,冰莽雪原上那么多的元婴期前辈,就真得能服这位玄冥真人?不过若是少宫主和这位新宫主的爱徒结成双修伴侣就不一样了,雪老宫主和少宫主以前广结善缘,不止在咱们这冰莽雪原上知交遍地,听说在冰莽雪原之外还有无数同阶好友呢,他们怎么着都会卖少宫主个面子,想来咱们冰莽雪原还是能和从前一样安静祥和的……”
萧容心头一动,那么凌云的这个双修大典,是不是别有内情?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身在冰莽雪原,虽然相距数万里,也不至于感应不到被自己种了春风雨露的凌云的信息,还感应不到还未解除主宠契约的小金的信息,还真是不太寻常呢。
想到这里,萧容立刻就呆不住了,取了两个玉瓶抛给那掌柜的,匆匆丢下一句,“老板,这些算是补偿你损失的,多谢相告!阿俊,十七我们走。”
罗二只觉眼前七彩光华一闪,原本专注听他讲话的女前辈,和那两个在他倒塌纷乱的货架间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的前辈,竟然一起不见了。好像做梦似的,罗二晕晕乎乎的打开玉瓶,浓郁的灵气夹裹着清香顿时充满了整间店铺。
“啊!”罗二惊叫一声,连忙关了店铺,也不理满室的狼藉,直接冲回后院去闭关了。这丹药灵气如此浓郁,说不定还可以借机冲破瓶颈呢。
白雪城上空,忽然出现了一股强劲的轻烟,直接穿透白雪城的防城护罩,在白雪城上方略停了停,好像在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上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金丹期的白雪城城主带了下属随后出现在白雪城上方巡视,城中闭关的修士们也都自闭关中清醒过来,纷纷放出神识外出查看,却没有什么收获。只除了白雪城城主带着人在方圆百里之内搜寻了一遍,毫无所获的返回了。
白雪城新晋的一个冰卫,生得五大三粗极为粗犷,绕着城门口的广场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遭,疑惑的摸了摸头,“我家上贡的寒冰雕像呢?”
冰莽雪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白色,放目四望全是一片雪白,萧容隐在遁光中飞速前行着,将计划在心头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将一直唠唠叨叨要出来的鲛十七、阿俊,甚至懵懵懂懂睡眼惺忪的小黑都一起放了出来。
在疗伤闭关和结婴的将近四十年里,开始是因为萧容伤势过重,破天再造诀自动隔绝了萧容和外界的联系,后来是因为忙于结婴无暇他顾,三个可怜的家伙也被迫陪着萧容一起闭了几十年的关。阿俊和小黑还好,活泼外向,兼又毁了韦家“祖坟”而放下心结的鲛十七却憋的不行了,从萧容刚一试着联系他开始,就强烈要求出来。
这不,鲛十七悠哉游哉的趴在萧容的遁光里,流着口水看着偶然闪过的雪兽,蹿导着小黑下去逮几只雪兽上来烧烤了吃。萧容原本心情不是太好,看见鲛十七这个吃货现身,莫名的稍稍好转了些,伸手就拍了一下硬拉着小黑要下去的鲛十七,“十七,别蹿导小黑了,他不吃熟肉的。”
鲛十七无辜的眨眨眼睛,甜甜的一笑,“我没打算让小黑吃啊,我打算让它帮我逮了雪兽帮我烤,我自己吃。”
盘膝坐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阿俊,闻言也笑了起来。
萧容无语抚额。
好吧,是我自找的。虽然就知道会这样,可还是容易被鲛十七的外表给蒙蔽了,唉。
“咦,前面有人在斗法!”萧容忽然p
芯酰角胺桨倮锿庥幸还晌⑷踔实牧槠ǘ羰遣坏毙闹慌禄嵋晕堑徒籽┰拊诨疃亲邢父杏Γ捶⑾质怯腥丝桃馄帘瘟肆槠庑埂p
“阿俊变回奈何之枪,小黑过来。至于十七,你若是能够老老实实听话,我就不让你回宠物袋,如何?”萧容一边用神识扫视前方,一边说道。
鲛十七立刻伸出小胖手捂住嘴巴,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好。小黑自动跳到了萧容的肩膀之上稳稳的蹲了下来,阿俊幻化回奈何之枪的原型,轻轻落在了萧容的手上——现在的奈何之枪,已经不再是原来只剩枪头的旧模样的,也长出了尺许长的枪杆,想必在将来也不是没有恢复完整的那一天。
萧容缓下遁光,将隐形披风罩在遁光之外,又激发了隐匿灵诀,原本就浅淡至极的遁光就微不可查起来。又前行了十数里,萧容看了个清清楚楚,原来不知何人在前方布了一个三十余丈方圆的遮蔽法阵,里面有五六个修士在生死相搏。
哦,一方是两个修士,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后期,都穿着森冷宽大的黑袍,在白雪皑皑的雪原上尤为刺眼。而另一方则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带了两个金丹初期和一个金丹中期的三个修士。不过前者浑身气势阴森法力充沛强劲,看上去是风头正劲的邪派修士,而道袍打扮的后者已是强弩之末,还要分神去照顾三个金丹修士,看上去只是拖时间罢了。
“主人,阴森之气,小黑想吃!”小黑忽然在萧容肩膀上跳了跳,发出欢快的童稚声音,“主人,让小黑吃了吧,让小黑吃了吧!”
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萧容不想妄动,就对小黑说道:“不行,看看再说。”
“哦,主人,记得等一下要让小黑吃!”小黑听话的蹲好,抓紧萧容的衣服看热闹,还不忘舔舔嘴唇,提醒萧容。
那位黑袍元婴修士忽然发出桀桀怪笑,轻蔑的说道:“掌门,我已然让你拖了这么久,你也该瞑目了,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
“呸,你休想!我这聚神无极丹是给凌少宫主的贺礼,岂能便宜你这叛徒?你欺师灭祖改投他派,就不怕心魔报应大道无成么?”那道袍元婴修士也算是刚强之辈,竟然啐了对方一口,破口大骂。
黑袍元婴修士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掌门,虽然我叫了你数百年的掌门,可我心里却是可怜你的,你从头到尾都被我给骗了,我原本就是玄冥真人的门下,练得本来就是玄冥如意诀,进入了破空峰不过是为了日后灭了你破空峰一脉,我哪里有什么心魔困扰?再说了,就算有心魔,我师父他老人家也自会帮我摆脱掉的,我怕什么?到是你,掌门,我再说一遍,那聚神无极丹是我师父看中了的,你交是不交?”
“哼,是我孙不为有眼无珠,看错了你。不过就算我拼着修为倒退,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那道袍元婴修士,叫做孙不为的,端是硬气,竟然大义凌然不畏生死,喝骂起对方来。
不过那黑袍元婴修士却是笑嘻嘻的听着,忽然说道:“掌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时间吗?虽然说咱们修为相当,我可能无法置你于死地,但是留下你的肉身,毁掉你身后的三位师侄,还是易如反掌的。掌门只剩元婴之身无法久安之时,可不要抱怨师弟我不将咱们数百年师兄弟的情面。”
孙不为瞬间白了脸色,却还是冷哼一声,拍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铜铃黄光一闪化为一个丈许方圆的黄|色圆罩,将身后三个金丹期弟子护了起来。孙不为又掐了段简短的法诀,那黄|色圆罩嗡的一声弹起,将遮蔽法阵的光罩顶起一个大大突起,却功亏一篑的没有将其撞破,又被弹了回来。
那黑袍元婴修士脸色阴沉下来,缀恨说道:“孙不为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看在咱们师兄弟的情分上,想留你一命让你舀了聚神无极丹归顺我师父,他必然会让你掌回破空峰,你又何必鱼死网破呢?”
孙不为却不再搭话,身形一闪,化为一股旋风卷起那个丈许方圆的黄|色圆罩,就向着遮蔽法阵之外飞去。
四一零、聚神无极丹
“哼,留下吧你”那黑袍元婴修士只伸出双手虚空一抓,那个瞬间飞出去数丈的黄|色圆罩就被猛然滞住,任凭那旋风狂卷,却只在原地打转,怎么都飞不出去。
数息之后,那黄|色圆罩非但没有跑出去,反而还回转了丈余,黑袍元婴修士得意大笑,“掌门师兄,你心中杂念太多,还是输给师弟了。哈哈”
笑罢一甩双手,将那黄|色圆罩猛甩出去,圆罩里面的三个金丹修士在里面勉强稳住了身形,那旋风也被带得偏向一边,孙不为摇摇晃晃的重新现出身形来。
黑袍元婴修士见自己已经掌握了局面,狞笑着双手一拍,身上顿时涌现浊黄浓雾,整个人顿时更加猥琐恶毒起来,道:“掌门师兄既然不舍得走,就干脆做师弟的傀儡打手算了。师弟日后为师父他老人家开疆拓土早成大道的时候,会感念师兄无私恩德的。”
孙不为大惊,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遮蔽法阵之内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倒不如你做我的傀儡打手,我倒想看看你和你师父玄冥真人对阵的时候,到底是谁输谁赢”
孙不为听那话的意思,来的是帮手,面上一喜。那黑袍元婴修士却惊声大叫,“什么人?宵小之辈,出来”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那声音微微含笑的讥讽道:“况且,我不用出来,也比你这个现身的更光明正大,不信,让这位孙道友评评道理。”
孙不为连忙大声说道:“道友说的是,这恶贼是玄冥老怪的弟子,潜入我破空峰伺机作恶的小人。那玄冥老怪图谋了玉祥宫,正是咱们冰莽雪原的打对头,还请道友出面维持我冰莽雪原的正统才是。”
黑袍元婴修士就倒退一步,冲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金丹后期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做出真挚的笑脸,只是两人四只眼睛一直灵气闪烁的滴溜溜的看向四周,想要找出隐身的对手来,“道友切莫听这孙不为胡说,雪原上的同道谁人不知破空峰的孙不为愚鲁蠢直,成天以所谓正统自居,不好好修炼反而四处给人惹是生非,还说自己是主持正义。我师父接掌玉祥宫也是经雪老前辈再三恳求,是名正言顺的,道友别被这姓孙的给骗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女声恍然说道。这下面上一喜的就是黑袍元婴修士了,而孙不为看着不远处的三位弟子所在的黄|色圆罩,开始盘算趁机逃走了。但那女声接着却道:“什么正统正义我却不太爱管的,只是和玉祥宫有些渊源,不太想让玉祥宫落到尊师手上。所以,还是麻烦你做我的傀儡打手吧。”
黑袍元婴修士听的话头不对,而且四周渐渐出现了第三个元婴修士的气息,哪里还敢停留试探,也顾不上那孙不为了,只对跟班低喝一声“走”,围绕在他身边的浊黄浓雾一滚,瞬间将两人淹没在了浓雾之中。
滚滚浓雾向着遮蔽法阵一角涌去,一股漆黑阴冷的黑雾迎了上去,其中还有点点绿芒闪现。
两股烟雾相接,只得听惨叫连声,一个身影就滚落下来,身上还趴了一个小巧的淡粉妖兽。烟雾之中法宝相接之声传来,七彩灵光闪现,黑雾渐浓,黄雾渐弱,眼看黑雾就要压倒黄雾。但可惜此时护罩一颤,终于还是给一丝黄雾冲破了遮蔽法阵,闪电一般的远遁而去了。
孙不为心头大惊,不由双眸一缩。
他虽然法力耗费过度,却毕竟还是元婴修士,即便面前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三息功夫就结束了。可他刚才却是看见那黑雾裹着一个嘴角含了冷笑的清冷女修,那女修先是伸手一招,绿色飞芒连闪,接着一个迅疾的淡影跳出扑进对面黄雾之中。然后也不见那女修怎么掐动法诀,就看见一直跟着他那细作师弟胡作非为的金丹后期的跟班,就被绿芒打落下来。而那女修却驱使着金光闪耀的法宝,和师弟对阵了近十个回合。只是他那细作师弟一向胆小谨慎,败像刚露就生了退意,竟然逃掉了。
小黑欢快的将黄雾吸干凈,又对着那个被制住的金丹后期修士面门虚空一舔,一缕元神挣扎着逸出那修士的口鼻,被小黑吸进了鼻中,却又蹄爪并用,使劲的刨着那修士腰间,口中呜呜连声,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鲛十七蹦蹦跳跳的从萧容身后跳出来,跑过去帮小黑翻找那修士腰间的储物袋了。
孙不为看见那可以吞噬元神魂魄的灵兽,心中不喜,后出现的那个可爱男童又明显是个化了形的妖修,心中更是大惊。只是对方刚救了自己,便带着戒备的看着那个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女修,恭敬施礼,作揖拜道:“在下破空峰孙不为,多谢道友相助大恩,还请道友现身。”
萧容见他神色警惕,不由一笑,将阴冥寒气收回奈何之枪之内,只留了一缕神识看住了鲛十七和小黑,裣衽还礼,“道友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和玉祥宫少宫主是旧识,今天更是顺路凑巧而已。只是在下力拙,让贵派叛徒远遁了去,未能为道友免除后患,实在惭愧。”
孙不为连忙说道:“哪里哪里,道友救我在下师徒四人的性命,已经是没齿大恩了,那叛徒生性胆小,只要在下日后小心些,那叛徒也不会再来侵扰在下,都是托道友的福。”
这时鲛十七捧着一些东西跑了过来,脚下跟着急得呜呜乱叫的小黑,“容姐姐,容姐姐,小黑要吃掉这里面的冤魂,能给他吃吗?”
萧容对孙不为抱歉的颔首一笑,接过鲛十七手中的东西细看,还随手布了个小型遮蔽法阵将自己这边的动静遮掩了起来。
那孙不为倒也觉得正常,本来人家得胜人家得东西就不干自己家的事情,对方不让自己看也正常,便趁机去放出他的三个徒弟去了。
鲛十七拿着的,是数枚不足盈寸的小旗,上面阴气缭绕,虽然还未激发,拿在手里也只觉得阴寒刺骨,隐隐有鬼哭之声传来。竟然是囚魂炼魄用来困敌虐杀的法宝,只是看上去还未最终炼成,囚禁的魂魄少了些。若是给他炼成了,或者那个远遁而走的黑袍元婴修士也有这等炼成之后的法宝,只怕一经施展就会将百里乃至千里之内的雪原变为无间地狱。
这种法宝虽然效果厉害,可终究落于魔道,若是强行拿来使用只怕会产生心魔。萧容便赞扬的摸了摸鲛十七的小脑袋,夸道:“十七最近变得十分谨慎了,真是不错。这个东西是囚魂炼魄的法宝,里面的冤魂正是小黑爱吃的东西,就给了他吃罢。不过你先让小黑将那个金丹修士的魂珠吐出来,我还要搜魂,看看他的来路。”
鲛十七一向调皮惯了,被萧容训远远多于被萧容夸,闻言得意洋洋的拿了那些小旗,从小黑那里要了魂珠交给萧容,就引着小小身躯的小黑到一边去了。
萧容怕那黑袍元婴修士带了帮手再去而复返,就将魂珠和那金丹修士的肉身收好,收了法阵。
那孙不为见萧容出现,立刻又戒备起来的,不待萧容说话,就道:“在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还请道友留下尊姓大名。在下此时身无长物无以为报,日后必定大礼回报。”
萧容见他如此说话,分明是怕自己打他那个什么聚神无极丹的主意,便微微一笑,故意说道:“道友身上不是有个什么聚神无极丹么?刚才贵派叛徒都来争抢这聚神无极丹,想必是个好东西,干脆拿它来回报我吧”
孙不为被萧容一噎,睁大了眼睛,吹胡子瞪眼的,着恼起来。但此时还为完全恢复过来,又不好和萧容翻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孙不为后面躲着的一位金丹初期的女修露出头来,脖子一埂,比耿直的孙不为还要直白的瞪眼说道:“那不成那是雪老宫主以前摆脱我师父给凌少宫主炼的,凌少宫主以前修为尽废,好不容易再次苦修结婴,只是神识上到底受了伤大不如前,等着这聚神无极丹提高神识呢。不能给你”
萧容慢慢收了笑容,修为尽废,是孔灵干的吧,竟然是真的。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估计那个时候还在什么地方闭关修炼呢。
孙不为见萧容变了脸,连忙将徒弟拉了过来,干巴巴的哈哈笑着的打岔,“道友莫怪,我这徒弟直了些。只是我欠了那雪老宫主一个大大的人情,答应了他炼这聚神无极丹给凌少宫主,就无法给了别人,还请道友换个要求吧。我破空峰虽然被玄冥老儿给灭了,可我孙不为还在,道友若想炼什么丹药,我孙不为定当鼎力相助。”
萧容摇摇头,将原本独行的念头压下,重新展颜一笑,缓声说道:“孙道友说哪里话,刚才只是玩笑之语。在下说过与凌少宫主有些交情,今日援手也是顺势而为。对了,不知道友是否赶往玉祥宫的,不知道和否同行?”
那金丹初期女修又挣扎着露出头来,“那不成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半路捣鬼,骗取我师父送给少宫主的丹药的?”。.。
四一一、修仙界奇葩
这女修还真是修仙界的一朵奇葩,哦,不对,虽然不知道孙不为另两名弟子的心性,孙不为这人是一朵更大的修仙界奇葩,能够教出这种弟子来,好像也是正常。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表里如一的话。
当然了,萧容沉闷的心中忽然一笑,暗自想到:其实非要和这等麻烦的师徒一起同行的自己,也算是个傻傻的奇葩吧。
萧容看着那金丹初期的女修,微微一笑,反诘道:“那更应该和我同行了,毕竟将个可能的敌人放在眼皮底下,比日夜焦虑防备敌人偷袭的好,你说呢,小道友?”
最终萧容还是和孙不为师徒四人一同上路了。
孙不为到底曾是一家门派的宗长,比萧容这等无根无萍的强上许多,竟然拿出一艘甚是气派的两层飞舟来代步。萧容将小黑收回了宠物袋,带着死活不肯进宠物袋的鲛十七,
很是自觉自动的上了飞舟。
因为之前的斗法之中,那孙不为大大的伤了元气,便将飞舟交给了三个徒弟轮流驾驭,自己去了舱内调息去了。
鲛十七以前从来没有乘过人类的飞舟,便在飞舟上跑来跑去,还和孙不为的三个徒弟嬉戏起来。因为鲛十七显而易见的化形期妖修的身份,那些和孙不为如出一辙的耿直有余
柔润不足的金丹修士,倒也不得不对鲛十七露个笑脸。萧容却站在飞舟前面,看着灵光护罩之下白茫茫的雪原,心中有些恍惚起来。
刚刚定情就分开了两百多年,自己虽然内心坚守,却也比两百多年前眼界更高了。那么凌云呢?雷音山再次相见,自己只看见了他和小金相处融洽,只看见他元婴初期的修为
,却没有想起来问问他这两百多年过得好不好,明明知道孔灵曾伤过他,却没有问,连想要询问的念头都没有过。这,真的只能用当时情势危急根本无暇顾及来解释吗?
对凌云,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那种让娘亲放弃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自愿入宫的感情吗?是那种灵夕那种爱到极致便要摧毁的感情吗?还有,若是凌云真的是心甘情
愿和别人结伴双修的,自己能像韦研华那样,说放下就放下,还含笑祝福,还希望别人善待凌云吗?
那么,刚才听见那金丹初期女修说出凌少宫主曾经修为尽废,自己好像被人紧紧揪住的心,那种瞬间弥漫全身的窒息一般的憋闷,是爱吗?
萧容脑海中回忆着和凌云以往的点滴,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的一声满含着抱怨的大喝,是那金丹初期的女修,萧容从回忆中拔出心神,转头看去。现在轮到驱使飞舟的是那金丹初期的女修,孙不为说过她好像叫做什么莫小薇
的,正稳坐船头,却没有看着前方,而是和鲛十七嬉戏起来。
那莫小薇一边抵御鲛十七伸来挠她痒痒的小胖手,一边嘴里叽喳不停的劝降,是的,是劝降,劝解活波可爱难得一见的鲛十七弃暗投明,“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一看见你就喜
欢。你的主人不是好人,还想着抢凌少宫主的聚神无极丹,你不要跟她了,换跟我吧我去和我师父说,让他管你主人把你讨来,你说好不好?”
鲛十七白她一眼,充耳不闻的,十分坚定的伸出了两只小胖手,飞速而准确的挠中她的腰际,让这个不知道几百岁的金丹女修笑得跟个小傻妞一般。偏偏人家还不放弃,继续
大喘气的说道:“你放心,我虽然没有养你这么可爱的灵兽,但是凌少宫主养了一头金光闪闪威风无比又聪明至极的高贵灵兽,能发金光辟邪的,还有大神通能够和我师父打上好
久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他玩,你们两个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萧容见她说到小金,便Сhā话说道:“莫小友对我不满选择当面说出来,还真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只是当着我的面来拆我的墙角,莫小友不觉得不妥吗?”
莫小薇正好被鲛十七挠得大笑落败,鲛十七欢呼一声,跳了起来。莫小薇爬将起来,理理头发衣衫,倔强的说道:“虽然你是师父说的要尊敬的那种前辈,我莫小薇也不怕你
。我是要拯救被你蒙蔽的可怜灵兽,省得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
萧容见莫小薇虽然有些不太自在,但是她眉宇清透,眼神清亮,并没有说谎,那么这个莫小薇不是在偏远门派呆久了不通世事,就是心智上先天性的少了某些弦儿。不过有所
失就有所得,这般心思简单的修士修炼上少了许多心境上的磨难,只要入得门来救更容易进阶。“莫小友看起来小小年纪,倒生得一副好心肠,十七,你要多和莫好好相处
,我看她是真心陪你玩的。”
幻鲛对异类的戒备心极大,自己是时机凑巧,在鲛十七最为孤独寂寞的时候出现,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获得了他的信任。后来的阿俊是个魂魄不全温善和良的人,小黑就像个初
生婴儿心思单纯也容易被欺负,所以鲛十七才一一相处的这么愉快。对这个莫小薇竟然也亲近玩乐,虽然耍弄的成分居多,但是也可以验证萧容的推测,这个莫小薇应该的确不是
个大奸若愚之人。
听得萧容那话,鲛十七如何不明白,立刻打蛇随杆上,扭着莫小薇喊“妹妹”。莫小薇看看只到她腰际的鲛十七,如何肯应,连连说道:“我是姐姐啊,我都快两百岁了,你
才几岁?快叫姐姐”
鲛十七很是无语,两个人的年纪没有一点可比性,便坚持的喊道:“,乖”
呃,果然是天生少点弦儿,还真和化形妖修论年纪萧容连忙说道,“莫小友才一百多岁,可是听说那凌云凌少宫主已经三四百岁了,你怎么知道他曾经修为尽废过?别是听
了你师父偶然提起过,就在我等面前胡说的吧?”
莫小薇跳将起来,“怎么会,少宫主受伤我没见过,但是我见过他从炼气期一路飞也似的修炼到金丹期,然后结婴的……”
破空峰是以丹、医闻名冰莽雪原的,虽然实力不强,却和冰莽雪原上各大门派相处甚佳。当时莫小薇年纪还小,是个凡俗间的乞儿,被孙不为外出游历时带回。可能真的少了
些机敏,莫小薇有了个肯拿丹药给她当糖吃的师父,那些高阶的师兄们一个个对她又疼又宠的,她本身也是少见的变异冰灵根,却也苦修十年,才到了炼气期三层。小丫头终于获
准单独行动了,就欢天喜地的去猎杀一阶雪兽。
然后呢,遇见了一个炼气期五层的男修,竟然敢以灵活步法为利,驱使符箓和法器猎杀三阶的雪兽。莫小薇顿时对人家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才知道这男修是她师父孙不为的
好友的关门弟子,正是凌云。凌云当时伤势还未痊愈,被雪凌带去破空峰,让孙不为施展独门秘法想办法修补凌云脆弱的经脉的。
雪凌带着凌云在破空峰居住了十年。莫小薇还在炼气期挣扎,凌云已经一年一个台阶,筑基了。然后又过了二十年,筑基初期境界刚稳定下来的莫小薇被师父带出门前游历,
半路撞上了凌云,人家当时已经是筑基中期大圆满境界了。莫小薇更加佩服凌云的同时,对修炼上终于开了窍,进度比从前快了很多,然后在一百多岁结丹的时候特意跑去玉祥宫
见凌云,想要炫耀一把。结果人家结婴成功外出游历去了。
“我觉得吧,少宫主也苦修太过了些,好像身后有条恶狗在追赶他一样,就知道修炼修炼的。幸好当时他结婴三次才成功,否则我真的没脸活了。所以我就决定将凌少宫主当
成除了我师父和两位师兄之外最佩服的人,也和他一样努力苦修,争取早日结婴。不过少宫主在结婴之前一直苦修,结婴之后就到处游历,我就再没在玉祥宫遇见过少宫主……”
莫小薇说起这话来的时候,鼓着远远的苹果脸,双手挥舞着,特别可爱。
萧容看了不由一笑,随即想到,受伤修为尽废自己不在他身边,两次结婴失败自己也不在他身边。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磨难,却在雷音山突现之时笑得那样自若,说自己没变。
三次结婴才成功,得是多么坚韧的心智啊,有着这么坚韧心智的凌云,应该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虽然自己不会真的将自己当成附庸托付给别人,但若自己的伴侣是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好?
鲛十七看了看笑得好像有些苦涩的容姐姐,又看了看讲话讲得眉飞色舞脸颊发光的莫小薇,忽然觉得莫小薇不如刚才那样让自己喜欢了,便一撇嘴,跑到萧容身边抱住萧容的腰,对着莫小薇扮了个鬼脸,用甜糯糯的童音说道:“羞羞脸,你肯定是喜欢那个少宫主了,说起话来句句都是他”
四一二、排队入城
莫小薇的确没有愧对萧容给她封的“奇葩”这一称号,闻言反而也对鲛十七扮了个鬼脸,然后一笑,苹果般的红润的脸颊上现出两个大酒窝,脆声说道:“你个小灵兽不要欺负我不懂事以前我师父也说我喜欢少宫主,我专门去问过少宫主,少宫主说我是见他修炼的快,不知不觉的就崇拜了他,将他当做了奋斗目标了。这个和喜欢没关系”
萧容摸了摸还要再反驳莫小薇的鲛十七,止住他的话,笑着问莫小薇,“你和少宫主关系真好,你什么话都敢去问他,他什么话也都对你说吗?”
莫小薇脖子一埂,下巴一抬,可惜没有一条应景的骄傲的小尾巴竖起来,“那当然少宫主人可好了,什么都给我说。不过我会给少宫主保密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然后就喜滋滋的竖起了手指,“少宫主有三大喜好,第一个是修炼,这个没什么好说的;第二个是收集阵法典籍,他可喜欢研究阵法了,尤其是传送阵法。还做过几个近距离
的传送阵盘送给我们,我们这一次逃过坏师叔的追杀,就是靠了那几个阵盘的;再一个就是喜欢外出游历了,而且最喜欢去那些据说有古传送阵的地方。据说少宫主那次重伤,就是被个歹毒的妖修用传送阵给骗了去,幸好被雪宫主及时赶到,否则命都没了……”
莫小薇嘴上说着保密,可一讲起来她根本不用别人诱导,根本是她自己刹都刹不住,很快萧容就连凌云在玉祥宫的洞府前的禁制法阵的破解之法都知道了,还知道了在他四季如春的洞府门口,种的是梨树而不是桃树……
前往玉祥宫的路程枯燥,莫小薇讲得过瘾,索性不让她那两位师兄来轮换驱使飞舟,一个人拽着萧容拉拉杂杂的讲了一天多的凌云。萧容本来硬要和孙不为师徒同行,就是打算从他们口中多套一些凌云的情况,此刻也不嫌莫小薇讲话颠三倒四翻来覆去,恨不得让她多讲几遍才好呢,听得是津津有味。而莫小薇难得遇见这么配合的倾听者,一天多相处下来,觉得萧容这个元婴前辈一点都不端架子,更不像她想的那样心怀叵测,便直接将萧容的位置给提升到了最为崇拜的凌云的后面,笑脸相对起来。
直到萧容看了看那指路罗盘,离玉祥雪山不过还有数百里时,才意犹未尽的让莫小薇停止了讲述,让她去请孙不为出来,“已经快到玉祥宫了,在下想和孙道友商议一下,等下该怎么进入玉祥宫”
毕竟同行了两日,那孙不为看起来不太会防备人,不知道经过这个教训长了记性没有。若是他回答还让人不放心的话,萧容是准备给他提建议的,省得那聚神无极丹到不了凌云的手里。
孙不为虽然看上去耿直,却不代表他真傻,闻言便回道:“萧道友,在下师门中的细作是玉祥宫现任宫主玄冥老儿的徒弟,只怕是会在玉祥宫下的迎客峰安排人手排查,咱们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用本来面目上去。用化形术稍微易一下容吧,然后分开走。”
莫小薇冲上来抱住萧容的手臂,嘿嘿笑着说要和萧前辈一起走,“……师父就答应徒儿吧,萧前辈是好人,一定能照顾好徒儿的。”然后讨好的看着萧容,嘴里的说辞又换了一套,“小薇又懂事又勤快,一定能好好照顾萧前辈的,萧前辈就和小薇一起走吧。”
人家其实该奇葩的时候是奇葩,平时该精明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呢。但是,萧容却是打算自己单独行动的,此刻看莫小薇如此,就有些犹豫。那边孙不为已经皱起眉头训斥起爱徒来了,虽然萧容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十分友好,但他毕竟不熟悉萧容的底细,又有他师弟那条咬得他生疼的大蛇的教训,让萧容同乘飞舟已经是看在相助之恩上了,哪里还愿意让爱徒和对方同行。
莫小薇有些怏怏的回到了孙不为的身边,萧容见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操心,立刻笑着行礼告辞,“多谢相携同乘之情,孙道友,莫小友,日后有缘再见”
说罢就牵起鲛十七的小胖手,身形一闪,毫无声息的穿过飞舟的灵气光罩,闪电一般的划破外面阴暗的天空,消失在茫茫一色的雪原尽头了。
不说孙不为如此小心谨慎,只说萧容带了鲛十七在遁光之内飞行着,马上要到玉祥宫下的迎客峰了,那迎客峰虽然说起来只是冰莽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下面一个让访客驻足停留等待引见的地方,可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变成了一个修士聚居的雪原小城,名字就叫做玉祥城,城里面蕴含灵气的临时居所、各种丹药符箓法宝等物齐全的坊市、带了阵法护罩可以长期入住的居所等等一应俱全,而且还有雪原上大大小小门派的分驻点,俨然一个万国联盟的所在。
因为不知道玉祥城内情况如何,萧容好说歹说的将鲛十七劝回了宠物袋,自己那日隐约露过真容,便用化形术稍微改了下样貌,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光明正大的驾驭着遁光向着玉祥城飞去。
玉祥城果然不愧是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支撑起来的修士聚集城镇,端是不同寻常。萧容站在数十里开外的空中,远远看去,只看见一座中等的洁白雪山山峰上,依山而建着好大一片城池,因为山峰本就是雪白的,那城池就用了青瓦朱墙,飞檐拱顶的,耀眼又气派。
顺着玉祥城抬头上望,让高愈万丈的迎客峰顿时成了小矮子的玉祥峰高耸入云,顶端好像将雪原阴暗天空捅了个洞,泄下无数五彩光芒来,衬得建在玉祥峰峰顶的玉祥宫瑶池仙境一般。
只是不知道住在玉祥宫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如神仙般的逍遥。
因为玉祥宫近日将要为少宫主举办双修大典,对来贺宾客实行登记配发腰牌的管理,城门后聚集了许多等待入城的修士,大都是金丹期修为带了筑基期的弟子,有一些元婴期修为的别派尊长,刚一出现就被玉祥城的守卫专门先行迎进了城去。
萧容此刻是个相貌清冷肌润肤滑的金丹后期女修,冷冷的站在等待的队伍中,听着有些修士被这种无礼的接待方式弄的开始烦躁抱怨起来。毕竟,虽然时间对修士们来讲是最不值钱的了,一闭关就是数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可若是被人拒之门外被人盘查弄的好像上赶着巴结人家还不被人待见的,这种伤自尊的待遇还真是无法不恼火。
“哎呀,真是的,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还离城门这么远咱们是来参加典礼的,又不是来受气的,真是拿咱们金丹修士不当回事,竟然让咱们在这里排队入城,真是”
“是啊,想当初老夫数百年前参加雪老宫主进阶大修士的贺典时,都没有搞这种把戏这凌少宫主看起来也不是爱这些虚名的人啊,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嘘,现在宫主换人做,你知道这法子是少宫主弄出来的,还是那位玄冥宫主弄出来的?要我说啊,说不定过些时日,这少宫主也要换人做了”
“呸老子只认凌云继承玉祥宫,那玄冥老儿霸占人家门派,不过是看在少宫主现在实力未济的份上,咱们才不和他一般见识,听他说什么‘维护雪原安定’的烂借口,好像咱们多么好打好杀一样。”
“哎,我说孟掌门你还是这么猛啊,当年雪老宫主调停你们门派内讧让你当上了掌门,你还真感恩戴德数百年啊?你这样的修士在修仙界可是不多见了啊”
“你还不是一样,要不你干嘛没来参加那玄冥宫主的继任大典?”
“哼,连个请柬到没有,发了传音符就让我们来,拿我们当什么?若不是这次的请柬上附有少宫主的亲自邀请,老子连这个面子也不卖,直接在门中闭关数百年,待老子进阶出关后,也去再抢个其他门派的掌门啊、宫主啊什么的当当。”
“要说这个玄冥老祖也算是不错的了,起码没有大肆滥杀玉祥宫的旧人,还将关门弟子许配给了凌少宫主,将两家并做一家,这样他占据玉祥宫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切,堂堂修仙者搞得跟世俗皇帝一样,这样能够冲击化神成功才怪”
“雪老宫主够没有凡俗私欲了吧,不也陨落在化神天劫之下。依我看那,那玄冥老祖也是想开了,什么大道?大道能成的才有几个?及时享乐享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乐趣才是真的。”
“哈哈哈哈”
…………
萧容听着周围修士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有些修士心中不忿,却又害怕身边有耳,还故意用传音聊了起来,却让神识超群的萧容一同听了个正着。不过综合一下听到的信息,萧容感觉虽然众修士对玄冥老怪的评价不好,可毕竟那玄冥老怪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士,他们也就只敢在这玉祥城外,远远的占上几句口头上的便宜,若是玄冥老祖真的要废除凌云的玉祥宫少宫主的身份,或者是干脆杀了他,只怕能为凌云出头的也是寥寥无几。毕竟人死如灯灭,凌云最大的靠山已经没有了,还不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么
那么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呢?凌云若真是被迫,恐怕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解救他啊。
萧容低下头,一边沉吟着一边随着队伍缓慢前行
四一三、探听
回答了几个问题,萧容这个名叫“萧玄英”的金丹后期的野修,就领了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进了玉祥城。
玉祥城既然身处雪山,最不缺的就是冰雪了,城中的大部分建筑都是用万载不化的寒冰炼制出来的,据说是有位好此道的玉祥宫金丹先人,在晚年时特意接下了建造玉祥城的
任务,带了玉祥宫的执事弟子花了数十年的功夫一砖一瓦的建造出了玉祥城。若是不堪城外的苍茫雪原昏暗天空和四周高耸参天的雪峰,只在玉祥城中闲逛,还真像回到了平原上
的中等修仙者聚集的城镇。
萧容既然装作闻讯前来凑热闹参加双修大典的野修,自然和那些贺客一样在玉祥城内转悠了一番,熟悉之后,想到半个月后双修大典才举行。萧容既然装作贺客,又想探听消息,只是身份经不起推敲,又怕撞上那黑衣元婴修士,既不能这半个月每天在城中到处闲逛,更不愿意和那些贺客挤做一堆。才转去城中最大的客栈云仙居留宿,
不料近日玉祥城贺客太多,专门给贺客准备的迎客居住不下,就征用了云仙居。而云仙居也已经客满,就算是贺客也无法接待了,里面正纷纷扬扬闹的不可开交呢。
这玄冥老祖到底会不会管事呢?竟然能然手下人将事情安排成这样,是不是要在贺客心中下凌云的面子啊,一个大修士用得着使这些凡俗手段吗?不过看看正群情激奋的众修士,萧容觉得玄冥老祖这一手,还真是雅俗共享,仙凡同用
萧容微微一笑,转身出了云仙居。走出了十数丈便猛地停步转身,后面跟着的一个有些鬼祟的炼气后期男修被吓了一跳,立刻捂着嘴巴转过身去装若无其事。萧容也不予和他计较,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存在罢了。
“前辈,前辈”那炼气后期男修见萧容没有生气,倒鼓起了勇气,连忙跑上前来,点头哈腰又抖抖索索的拦在萧容面前,谄媚的说道:“前辈可是要寻住处?小的包打听,可以帮前辈安排”
“包打听?那这玉祥城里面的大小事务,你都是了如指掌了?”萧容心头一动,“那你该知道,除了玉祥宫的迎客居、被征用了的云仙居,我还可以去找城中管事租赁一个长期的洞府,根本就不用你来帮我安排的。”
那包打听谄媚的嘿嘿一笑,道:“前辈说的是,玉祥城内是可以租赁洞府。只是前辈刚来还不知道,前些时日玉祥宫下来人传令说道,近日来往贺客较多,特意交代城中管事不可将长期洞府租赁给生面孔。小的见前辈看着面生,才冒昧前来相问的。”
萧容看看街上稍显拥挤的人流,蹙眉问道:“这却是为何?这大典的贺客如此之多,肯定有大批首次来玉祥城的,玉祥宫下这样的命令,不是将来的贺客往外赶么?”
那包打听欲言又止,只嘿嘿讪笑不停,一双小眼睛不停的向着四周乱瞟。
萧容心知他没有得到好处是不会说出缘由来的,况且自己也正要打探消息,又不怕他搞鬼,便点头说道:“罢了,既然遇上了你这包打听,我就信你,让你帮我安排吧。不管是住处,还是消息,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必然不会亏待你的。”
包打听闻言精神一振,一双小眼睛咕噜噜的向着四周一转,便伸手请萧容先行,自己弓着身子跟在斜后面,边走边小声的说道:“前辈明鉴,晚辈,哦,不,小的,小的修为上无法再进一步,只能从这方面上混口饭吃。小的见前辈面生,知道对前辈来讲,住处是小事,远不如消息来的重要.小的看人一向很准,知道前辈心善,就算用不着小的出力,也必然不会怪罪小的,所以小的才拼得被前辈厌弃而上前拦住前辈的。”
既说明了自己有萧容最看重的消息,又狠狠的捧了萧容几记,真是油滑。萧容也不接话,只按照他的指引安步当车,很快远离了喧闹繁华的区域,来到好像本地居民聚居的地方。
那包打听好像是害怕萧容这位看不清修为的前辈看不起这些看似平常的居所,嘴里一直在说:“……据说是收到了消息,说是会有人在大典上捣乱,所以最近管的严了些。前辈修为高深,寻常宵小也不敢上门滋扰。这里虽然没有利害阵法防备,但是独门独栋,还是比较清静的。小的无能,只能靠祖上留下的几栋房屋混口饭吃,刚好有一栋房客退了租,才敢领前辈上门,否则也不敢拿那些不入眼的小客栈在前辈面前自取其辱的……”
萧容听着,偶尔道声“无妨”,暗中却将神识铺开,将周围百丈之内大致扫视一番,发现此刻居民大都是炼气期、筑基期修士,最高的也不过是宽大宅院里的金丹初期修士,并无让萧容忌惮的高阶修士和诡异气息存在,萧容的神识来回扫视身边,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人窥视,想来此处不过是片普通的修士聚居区,便稍稍放下心来。
包打听的那栋房屋,在一个两进的院子,虽然看上去普通至极,又仅仅布了一个一般的避尘法阵,等于是大敞四开欢迎梁上君子光顾的架势。但是离云仙居不过只隔数条街道,四周也安静,进可以随时混入修士之中,退可以有个清净所在。
萧容很是满意,也不和包打听这等炼气期修士争利,慷慨的付了灵石和小费,立刻命包打听详细讲讲雪老宫主陨落和玄冥老祖入住玉祥宫的经过,“……我一直闭关苦修的,刚刚出关便听闻这等大事,只是不知道详情。”
那包打听殷勤的施展清洁术,将外院大厅中的干干净净的桌椅又打扫了一边,请萧容上座,嘴里利索的说道:“那前辈真是问对人了,我家邻居的哥哥家的姑娘家的婆家兄弟的表哥,就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对这件事儿最是清楚不过了。说的是雪老宫主在元婴后期已经将近千年了,也曾攻击化神过,不过失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外出游历的凌少宫主重伤垂死,雪老宫主又花费了一百多年的功夫来救治和守护凌少宫主,直到七十年前凌少宫主结婴成功,雪老宫主才再次闭关冲击化神。不料数十年闭关,最终结果却是身殒神灭。凌少宫主伤心难以自持,根本没打算做玉祥宫的宫主,是要推举雪老宫主的大弟子,元婴中期的凌总护法继任。不料领总护法忽然离奇陨落,雪老宫主的三弟子就推举了玄冥老祖,说只有玄冥老祖这样修为高深的大修士掌管玉祥宫,才能镇服众人,和维护雪原安定。”
只怕凌云的那位师兄死得也有些不明不白吧,众所周知元婴修士都是人精,极难被杀死,就算陷入包围之中也可以舍弃肉身以元婴遁出,哪里就那么容易被杀死了?而那位三弟子,只怕和破空峰孙不为的那位师弟一样,是人家早就安Сhā进来的细作,雪凌这尊大佛一没,元婴中期的大弟子再被除掉,凌云修为不够压制不住,玉祥宫势必只有易主这一个下场。
不过,萧容忽然问道:“雪老宫主一共有多少个亲传弟子,玉祥宫就没有其他长老之类的高阶修士么,怎么会愿意将本宗门派交给一个外人?”
那包打听惯常做出谄媚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其实修士的修为越高,就越惜命。雪老宫主虽然还有另外两个徒弟,也都是元婴期,和凌少宫主一起拜访了玉祥宫那些个元婴长老,不过那些平时对雪老宫主奉承的很的大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都说大道无情,他们只醉心苦修,对那些外物自是不屑一顾的,管它谁来坐这个宫主,只要宗门供奉他们修炼所需便可。”
然后一惊,自知失口,立刻对萧容弯下腰去,“前辈高义,自然和那些沽名钓誉的修士不同的,嘿嘿。”
人走茶凉,他们只是袖手旁观,而没有落井下石,想来凌云应该是苦笑着庆幸吧。萧容不由叹息起来,想起包打听的那位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熟人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便问道:“我想要一份玉祥宫的详细地形图例,省得过几日去玉祥宫参加大典时什么都不知道。你既然是有熟人在玉祥宫,想来不会拿市面上那些不全的地图给我吧?”
包打听立刻取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精巧玉盘来,双手奉给萧容,“前辈慧眼,这是小的从熟人处取来的拟真玉盘,绝对和玉祥宫是一模一样的。”
那玉盘乃是寒冰所制,上面按比例缩小重现了整个玉祥峰,伸手指点峰顶上的玉祥宫,玉祥宫就放大开来,清楚无比的显现出来,旁边还有立体小子标识着是什么地方。萧容用法力卷住玉盘,神识瞬间将玉盘内外检查过后,拿在手中翻看半响,夸道:“你倒是机灵,做得这等别处心思的模型。”。.。
四一四、飞仙阁
那包打听不敢居功,立刻说了实话,“前辈过奖了,其实这是玉祥宫的外门弟子想出来一种生财的法子,做出这等模型来,专门卖给那些偶然游历到玉祥宫地界的,不过是做个纪念,走个量大赚点修炼的灵石罢了。只是这个东西毕竟是那些外门弟子偷偷琢磨出来的,也不敢给玉祥宫高阶修士知道,只是私下所为,还请前辈代为保密。”
萧容又问了那包打听一些玉祥城和玉祥宫的其他典故,便付了拟真玉盘的灵石,又赏了些灵石,让他退下了。包打听拿了远超预期的灵石,喜不自胜,立刻依令退了下去。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萧容暗中缚了一丝神识在那些灵石上,一路跟着包打听回了隔了两栋房子的家里,将他家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包打听家口简单,炼气期的老母,炼气期的妻子,还有两个年幼的双生儿子,竟然是同样的三灵根,比包打听这个四灵根要强得多。他刚一到家,那个看起来模样精干的妻子就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租出了吗?娘问了你几次,我说你去赵四家商讨法术去了,你可不要说漏了嘴。”
“租出去了,呐,灵石给你,你按时分给两个儿子让他们敞开了用,我就不信咱们家就出不了高阶修士。”
那包打听将储物袋交给妻子,笑逐颜开的说道:“以前那些筑基修士都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今天我咬牙和一位看不清修为的女前辈搭讪,以为还是会被刺上一顿。不料人家那位前辈倒是个难得的和善人,竟然没有看不起我,还多赏了我。看来真正厉害的前辈啊,反而更是和善谦逊呢。只有那些半瓶子不满的酸醋,才做出那种不近人情的讨厌摸样。”
半响,又憋出一句,“只可惜她不用饮食,否则还可以再赚份饭钱。”
包打听的妻子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咱们无根无萍的,玉祥城里修士云集,讨生活实在是难。若不是两个儿子看起来像是有出息的,好好培养好让他们拜入玉祥宫,也不会累得你现在断了筑基的念头,好好一个修士变成了这般模样。”
包打听也伤心起来,却又立刻振奋起来,小声嘘道:“别让娘听见了,她最烦我干这等勾当了……”
萧容见包打听一家没有异样,才悄悄抽回了神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这个玉祥宫的拟真玉盘上,将玉祥宫的地形熟记于心,才慢慢将凌云的居所放大,看着那一片雾蒙蒙的模拟禁制发呆。
现在凌云到底怎么样了?以前只听说凌云说他的那些师兄们对他如何如何的好,不和他争抢名利,也不嫉妒师父娇宠他这个关门弟子,让萧容很是羡慕,觉得这才是让人向往中的宗派师门。可惜现在雪老宫主一陨落,那位大师兄便没了,三弟子看起来又不可靠,剩下的两个实力也比凌云高不了多少,想必他现在也是被人钳制日子难熬。
想到这里,萧容觉得自己想的太过理想,怎么能证明凌云心中就不愿意倚靠另一个大修士做后台呢?或许他甘之如饴呢。这个念头让萧容有些烦燥,坐卧不安起来,便拿了隔绝法阵将庭院罩住,离得稍远一点又再度变换了相貌衣饰,才转身向坊市走去。
坊市中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看起来不像是脱俗世外的修仙者来往的坊市,倒像人世间的菜市,乐坏了那些店铺的掌柜,笑呵呵的迎来送往,想必大赚了一笔。
萧容混在修士之中,在这些店铺中闲逛,她显露出来的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不低,可由于大典在即,城中高阶修士云集,倒让萧容一点也不扎眼,只是所到之处,那些筑基修士疾退,金丹初期和中期的修士恭敬避让,生怕惹恼了她罢了。因为心中有事,萧容也没有细看那些店铺中的物件,只是走到一间最大最气派,专卖各种飞行法宝的飞仙阁时,萧容想起孙不为那艘飞舟,便收敛心神,想到自己还真没有专门的飞行法宝呢。不如买上件飞行法宝,日后好用来代步,虽然自己的遁速要快过那些法宝,可法宝能够节省法力,也能让赶路更加舒适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欢迎前辈光临,小的编号一三二,请问前辈需要什么,小的可以给前辈介绍一二。”萧容的眼神刚刚落在飞仙阁大厅的那些飞行法宝上,便有一个机灵的清秀女修迎了上来,筑基中期的修为不高不低,待客热情而不过分紧贴,看得出是经过一番训练的。
萧容便颔首问道:“哦,我想看些遁速极快的飞行法宝。”
一三二闻言,便将萧容请往楼上雅间稍侯,“前辈容禀,这下面放得都是一些普通灵器法宝,还请前辈在雅间稍作,小的立刻给前辈取几件好些的过来。”
那一三二说完便出了门,还为了避嫌,特意将门虚掩,从萧容所坐的位置刚好能够看见外面楼道和到这间雅间必然经过的大厅一角。虽是如此,萧容还是将神识放出,先看了看外面,见真的没有隐藏的禁制机关才神识收回。然后扫视了一下房内,发现房内是物品摆放颇有讲究,到是布有法阵的,不过只是一个增加空间的平和法阵,便视而不见了。
一三二很快回来,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捧着个叠放了五六个小盒子的玉盘,跟在一个金丹中期的美貌女修的后面。那金丹女修嘴唇稍薄,看起来很是能言善辩,未语先笑的推开雅间的门,爽声笑道:“这位道友好,妾身洪婷,听说道友是要选个遁速快些的飞行法宝,妾身便带了些来,给道友演示一下可好?”
萧容见她爽利,欣然应允,并且站了起来,走开了两步,离开了原先的座位。
那一三二便单手扯下腰间的刻了“一三二”号码的飞仙阁腰牌,往雅间房顶一抛,房内顿时腾起一股柔和玉光,原本只有二三十方大小,布置清雅的客舍,就变成了一个数百丈的空旷平台。萧容
洪婷见萧容起身踱步,然后又站定的位置,好像是看穿了自己店内的法阵布局一般,阵法造诣想是非凡,以为萧容是哪家大门派中的长老,便改了拿玉盘中物品的顺序,先打开一个小盒,取出里面的一艘三层的豪华飞舟,笑道:“道友请看,这是一艘急遁飞舟,最高遁速可媲美元婴修士的遁速,并自带可抵御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三击的防御法阵,日常需要十颗中阶灵石启动,飞行千里需要更换一次灵石。也可以用自身法力催发。”
这到是比萧容自己飞遁还要耗费法力,只是用了法宝就能够承载多人,可让人更加省力些。是自己飞遁还是利用法宝,要看修士的目的所在了。萧容凝神细看了几眼那飞舟,便将视线挪向了玉盘之上的其他小盒。
洪婷连忙将飞舟放回,一边又打开一个玉盒一边说道:“道友莫怪,其实妾身也知道,高阶修士其实都不耐烦用这等外物的,哪里有自己单身飞行来的快捷?只是毕竟还要照应着那些徒子徒孙,所以用这等飞行法宝还是便宜些。”
这是在探听自己的底细了。萧容似笑非笑的看向那洪婷,道:“我不用带徒子徒孙,道友只需给我介绍遁速最快,使用最为方便,同时防御效果也较好的飞行法宝即可。另外,我还想要出售一些东西,在看中法宝之后,还请道友给我介绍个合适的去处。”
洪婷见被萧容看穿,也不羞恼,没事人一般的点头称是,取出了一挂锦毯,将其抛起在空中,那锦毯立刻变成了五六丈方圆,锦毯四周也腾起了浑厚金光,看起来是坚固的金
属性防护罩。那洪婷见萧容凝神看那锦毯,便笑着解说起来,“其实我们飞仙阁虽说是专做飞行法宝生意的,却也兼做其他,道友的物品稍后可以在我们飞仙阁出售,若是价钱上谈不拢,妾身也会给道友另行介绍合适的去处。道友请看,这锦毯是用用雪原上特有的七阶化形妖禽飞天锦狸的皮毛所制,遁速奇快,不逊于元婴中期修士的遁速,更为难得的是,这里面糅杂了一枚四翼雪鹰和一枚狐脸连翅鹞的妖丹,若是道友这等修为以上的修士全力激发,能够施展三次元婴的瞬移。虽然每次只能移出百里,却也是多了三次保命的机会。”
这倒难得。自己现在刚刚进阶元婴期,那空灵遁还没有全力施展过,能够有这等法宝,在紧急关头起码也能争取一些时间逃命。萧容便点了点头,却故意挑理道:“这倒真是难得,不过这锦毯只是一张毯子,到底单调了些,它应该还有别的功能吧?”
那洪婷连忙赞道:“道友真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让妾身佩服之至。不过这法宝还可以再大上一倍,施展法诀操控之后,能够变换出一座简单的一进房屋,里面俗世生活起居和咱们修士所需的简单洞府,可以用来在飞行中歇息,以及错过宿头时使用。只是这功效需要在认主之后才能使用,敝店所有物品都是崭新的一手货,所以这个功能无法演示,还请道友见谅。”。.。
四一五、炫耀
萧容本来想要故意找个不足来压价,借此试探一下这飞仙阁露面管事的,却没想到歪打正着,人家还真有这方面的考量。便笑着让那洪婷介绍其他几样东西,最后还是感觉这挂锦毯更为实用些。既然看中了也就不想其他了,便表示要买下来。
那洪婷立刻笑道:“多谢道友,道友首次光顾敝店,理应给道友打个折扣,日后也好常来常往。这锦毯叫价一百三十五万下品灵石,道友若是看中了,便抹去零头,只需一百三十万下品灵石,或者以一比一百一十的比率折算成中品灵石也是可以的。”
萧容心中飞快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灵石,发现自己历年使用虽然耗费颇多,但是研华留下的灵石还剩下些,后来又得了白慈等的身家,灵石还不缺。只是想趁机处理一下身上的琐碎东西,便点头说道:“好,这个价格我接受了。不过此前说过我想要处理一些物品,不如道友趁机在这法阵之中顺道查看查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洪婷见萧容这样讲,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是说东西颇多,在外面盘算清点恐怕不是多么的方便,那笑容立刻就又加深了几分,“就依道友所言多谢道友体恤,省得妾身再多跑一趟了。”
萧容便将历年积累的物品捡不重要和重复的都一一取出,其中那些个庞大的妖兽尸身,和妖兽身上的筋骨皮毛等材料比较占地方,直将百丈方圆的平台占据了三分之一,才算摆完。平时摆在储物袋中也不觉得多,待到真摆出来便有些后悔太过招摇了,只是萧容已经结婴,真的遇上几个不长眼的也能应付的了,便悠悠然的看着那洪婷擦拭了一下额头,带着那个编号一三二的筑基女跟班查点东西。
好容易清点完毕,只是萧容的东西多是从别的修士身上得来的,只是部分在金丹期闭关期间炼制的已经用不上的丹药是出自萧容的手,又兼有雪原上难得一见的海中和山林之中的妖兽材料、妖丹并一些个也有些几百年年份的灵草,可谓是又多又杂。洪婷一看也知道这是人家来这里处理身上物品了,到底还是将东西装到储物袋中分别摆好,收了试炼法阵,亲自留下作陪,让编号一三二的筑基跟班去请了金丹后期的一位镇店供奉前来估价。待到结算完成,还倒找了萧容大几十万的中品灵石。
那洪婷还怕折了萧容的面子日后不好做这门生意,到底抱歉着说道:“……道友的东西其实都是极好的,只是低阶的妖兽和丹药多了些,虽然数量多,只是价格上上不去。我飞仙阁打开门来做生意,其实已经是非常公道了,若是道友日后要添置些什么东西,还请到敝店来转转,虽不敢说一定如何,却也比力保让道友满意的。”
萧容收起装了锦毯的小盒,又和那洪婷略客气了几句,才在洪婷和一三二号筑基女管事的相送下出了飞仙阁。
出来后,坊市中还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萧容信步游逛,忽然走到一处茶楼,便顺道拐了进去,在二楼要了一个大堂靠边的位置,背靠着墙,斜倚着窗,看着外面的修士人流,轻啜着蕴含淡淡灵气的香茶,侧耳听着大堂里面旁人的议论。
因着二楼是大堂,全部都是筑基、金丹修士,那些高阶修士不乐意和他们厮混,修为最高的反倒是萧容,萧容便收敛了气息,低调的坐在角落里听着,间或扫一眼窗外。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半月后的双修大典。而有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明显的十分爱卖弄,呼朋引伴的带了同伴坐下,就扯着喉咙聊开了,说的也是双修大典,却是说的大典中的另一位主角,玄冥老祖的那位关门爱徒。
说那位爱徒也是天资过人,身居特殊体质,修炼起玄冥老祖的功法来那叫一个合适,进度唰唰的,将前进门的几个师兄师姐都远远抛在后面,到现在不到三百年,已经是金丹后期了。若是和凌少宫主结为伴侣,和合双修,只怕一二十年内必定是会结婴的。
那金丹初期的修士说得口沫横飞,在那他桌上又属他修为最高,其他修士纷纷应和,他说的更为高兴,亲见一般细细描绘那未来新娘子的相貌,说什么飞眉入鬓,丹凤亮眼,生了个举世罕有的娇娇模样,又偏生得通体高阶修士的威严气派,配给天子骄子的凌云,端是天作之合。不但是这金丹修士的伙伴,就是其他桌上的修士也被引入了这个话题,纷纷赞同起来。
就算是修仙者,既然是结丹凝婴哪怕是化了神,只要生活在俗世界,就免不了牵扯各种琐事八卦,真是让人头疼不止。萧容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让外事侵扰心境,只以最终凌云开口所言为准,可听了这话心中仍旧有些不喜,不由的眉头微蹙,便要叫小二新换一壶灵茶来。
但就在此时,萧容忽然心有所感,视线蓦然向着相隔了一套桌椅的窗外扫去,只见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光闪过,那说的兴高采烈的金丹修士就忽然“哎哟”一声,呸呸吐出一颗带血的牙来。
“是那个不长眼的?”
那金丹修士下意识的喝出一句,随即才反应过来,能够让自己丢这个大脸吃这般大亏的,必定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只怕是自己不知道哪里惹了别人不快,才招来这等横祸,若一个应对不好,只怕难以收拾。立刻就转了话锋,说话漏风的提高了声音,恭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晚辈许是妄言莽行冲撞了前辈,晚辈这里一干为敬,还请前辈莫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说完自己端起桌上酒来,对着四面八方敬了一遭,立时仰起喝尽,又四下拜了几拜。窗外就传来一声冷哼,一个听起来晴朗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如此识趣,我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的人,今日之事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吧。”
萧容早已看见是一群高冠大氅打扮的金丹修士,拥了中间一位风采超群的年轻元婴修士,那修士相貌俊美气宇不凡,一双狭长星眸充满傲然和自得,不是凌云还是哪个?
“我的人”?议论的是双修大典的女主角,现在他这样光天化日的来上这么一段,是人都会以为那金丹修士妄议元婴前辈的家眷触目了他,只怕不多时就会将凌云和其双修伴侣琴瑟和谐的话语传得纷纷扬扬。
萧容举起了手中的茶盏,双眸一缩,视线一半凝视着袅袅暖烟,一半滑向窗外,看着那个自得意满的人,看他发冠高梳,看他丰神俊秀,看他气宇轩昂,看他前呼后拥,看他志得意满,唯独没有看出有半分不快。
强自让心境平复下来,萧容看着正要迈进茶楼对面坊市中最大的店铺琳琅阁的那群人,一手在桌上执盏欲饮,一手悄然垂下隐入宽袖之中,掐动起烂熟于心的两个法诀来。
不多时那凌云回过头来,却是和紧跟在他旁边的一位同伴含笑说话,萧容凝神打量,直到目送他的背影进入琳琅阁,忽然低头抿嘴一笑,随即抬起头来悠悠然的看着那金丹初期修士一桌人悄然退去,听着别的修士又掀起新一轮的议论。
“都有传言说这凌少宫主乃是被迫,是和亲一般的娶了玄冥老祖的爱徒,可此刻看凌少宫主这护老婆的架势,可是实打实的心甘情愿啊!”
“嗨,要我说这凌少宫主也是好命,自身天资超群也就算了,毕竟天灵根就算罕见也不是没有,可是如师如父的恩师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是一派之主这就已经很是难得了。这亲师父刚没了吧,马上要娶的老婆又是大修士的高足。虽然是隔了小小的那么一层吧,也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机缘哪里找去?眼馋死我了
就有别的修士出言相帮了,“那也不能说人家凌少宫主就是个吃祖宗饭的二世祖,天灵根是人不少,可是不足百岁就结丹,不到两百岁忽然修为尽废。却又一股劲儿的从炼气期重新练起,比那些首次结婴的人都早结婴,人家没有两把刷子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就是,唉,在下都五百多岁了,还在金丹中期慢慢磨着呢回头看看这种三百岁的元婴前辈,真是无语问苍天,低头泪两行啊”
“嗨,这就叫天子骄子,越有的就越有,越没有的越没有,比不得,比不得”
萧容听着这些议论,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那一群人重新出现在琳琅阁门口,萧容的这一杯茶也堪堪饮完,在桌上丢下灵石付账,缓缓走出茶座。那些高谈阔论甚至还有放肆的讲过几个荤段子的修士这才发现,这里还隐着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呢,立时一个个都低头饮茶,默不作声了。。.。
正文四一六、混入玉祥宫
玉样宫的人在这玉祥城内”那就是地头蛇”走到哪里都是点头哈腰的奉承一片”凌云等人在城中慢慢走着”挨个的逛起店铺来。萧容见其中只有凌云和他身边那个一脸精明的司伴两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其他也没有发现那个是隐瞒了修为的,便索性跟得近此”和他们隔上一个店铺!也挨个的逛了起来。
只是趁便”在出入店铺和行至拐角的时候!偷空低头遮住面容变换了一下肤色五官,又飞快的更换了几件钗环首饰”更是还用法力覆盖在衣衫之上渐渐改变了衣衫的颜色”看上去和进入飞仙阁以及饮茶之时模样已经完全不是司一个人了。
凌云等人逐了足有两三个时辰!才呼前拥后的向着坊市外走去,一边走”一直和凌云待在一起的那个一脸精明的司伴忽然提高了嗓门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如此之大,让周围的路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哎呀我说小师弟”这女人是要哄”但是不能骄纵。贞贞她再通情达理也经不住你这么供着她”还专门的出来给她买法宝做礼物来讨好她”小心双修大典之后她露出悍妇本色”拿玄冥神诀打得你抱头鼠窜!”
凌云就朗声笑着回道:“三师兄明知道贞贞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女修”不会的这般浅薄的,“”
那精明强干的三师兄打了个哈哈!旁边陪司的几位金丹期的师侄辈修士立刻开始起哄”取笑凌云还没过门就护着”一众修士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修仙者”倒像世俗的红尘堆里打滚久了”正到处找乐子的公子哥儿。路上修士见了纷纷侧目”有扫了几眼就目不斜视的走开的”又羡慕或者嫉妒开始捉对议论纷纷的,不管如何”凌云师兄弟们这一行算是引人注目的很。
萧容远远跟着,见他们明知道亚详城城主管事处有传送阵直通玉祥峰顶却不搭乘”而是出了城门各自虚空凌步的飞遁而去。便远远的在城门内站住,看着他们远去的遁影消失不见”才慢慢的回转。
只要是头脑清楚的明眼人一看便知”玉祥宫这帮人今天就是做戏来了”不管那戏台上的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台下的看者却是心中有数”那玄冥老祖想必是心中还有顾忌”不会明刀实枪的公然强抢”所以才用这等迂回之术。
那么玄冥老祖的顾忌是什么?这个三师兄,就是那个和破空峰的细作差不多的人物吧?
萧容在院子里站立半响,忽然心头一动”右手一挥”空中立时出现了一偻七彩灵光”萧容对着灵光说了声“有请来租院一叙…”接着双手一绕”那缕七彩灵光立时化为一颗若隐若显的小巧彩球”被细细一股神识牵引着慢慢出了院门。
少顷,包打听出现在小院门口”萧容开了禁制让他进来。
两个时辰后”脚步有此踉跄的包打听出了院门”怔立片刻,忽然捂着腰间储物袋”面上露出坚毅的神色,然后轻咳一声”背着双乎故作镇静的回了家。到了家”破天荒的没将储物袋交给自家妻子”而是自己收了起来,然后准备了好些个辟谷丹”丢下一句要闭关冲击筑基便自行封了房间”然后激发了隔绝法阵闭起关来。包打听的老娘和妻子儿子见那法阵不司以往,竟然像是高阶货色!顿时以为当家的要发愤图强了”一个个兴奋异常。
萧容收回神识”静静盘坐一夜。后来小院的禁制就一直没有动过,竟是一雷打算嘟关等到半月后大典才出门的架势。
虽然雪原地广人稀在中原众人开起来是最为偏僻之处”玉祥城毕竟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皇城跟下,实际上也是热闹的很。早晚人流不息”就没有断过喧哗”不司的只是人流的多少,和声音的高低罢了。
冯增旺低头哈腰”不关别人都是什么修为都一径的低眉顺眼的低头恭顺绕行”很快就来到了管事处的传送阵。对着传送阵的管事又陪了一通小心”递了几块初阶灵石过去,央着管事行了方便蹭了别人的方便”将他梢带着上了传送阵”才将一直弯着的腰稍稍直了些。
他是炼气期初期的一个无根小修士”在玉祥城跟浮萍似的”年纪又大了”是那等所有人都可欺负指使的”只是胜在人够老实”嘴巴够严实,脸皮也够厚,到底给他在玉祥宫外门谋了个杂役”每月倒也能拿些个灵石养家。昨日刚好轮到一年一次的沐休”回去时不肯出那二十块灵石一次的传送费用,到底是蹭了别人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增旺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司,昨晚临睡前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今早出门之前将浑身上下检查了数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便当成自己操心太过抛在脑后了。
出了传送阵”冯增旺一路陪着小心来到了他做事的灵兽院附属的饲料堂”为那些比他不知道金贵多少倍的普通灵兽准备上了食料”却没有发现从他的后脑?慢慢逸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七彩灵光”沿着他的后背慢慢渗入地面不见了。半个时辰后”前往内院的禁制前的一个岔路口”一个内院筑基管事正低空飞掠前行”忽然好像法力不济猛然掉落下来”在岔路口坐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前后左右一看”见没人看见自己丢脸行径才站起来”却不肯再飞行了”只是低头缓步慢行起来。
飞行不过数十息功夫的路程”这管事走了足足大约三刻钟”才来到禁制前”熟络的取了腰牌让掌管禁制的执事查验”还将装了东西的储物袋送上给他们查看”嘴里还解释着:“帮着李师叔顺道跑了个腿儿”来外院办点事儿”劳烦几位师兄了。”
那些执事公事公办的查验完毕”才露出了个笑脸”“赵管事客气了”咱们兄弟是被困在外院了”比不上赵管事在内院行走”日后有甚好处记得关照一下兄弟们”只要有门路”拇指、食指和中指一捏一抛”“这个不成问题。”赵管事了然的一笑”拱手行礼道:“放心”日前还听说小师祖那里缺人”回头我去问问”若是有机会”一定给各位兄弟回个消息”让兄弟早做准备。”
一个执事摸了摸下巴”砸吧了下嘴巳”道:“唉,小师祖那里只怕不好待吧?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着宝贝一般,谁知道日后怎么样呢!”
另一个执事拿肩膀撞了撞他”道:“放心吧”咱们不过是个干活儿的”先去了小师祖那里”待大典过后再观望观望”实在不行就再托门路”总之已经是在内院了,总不至于将咱们再撵回来守门吧!”然后对赵管事细细的嘱托了一番”才放他过去。赵管事轻车熟路的回到内院丹房的李师叔一位金丹初期的炼丹师处”将代取的东西交回”见李师叔没什么吩咐了,才告辞离去”径自回到他办事的地方”初阶丹房”尽心尽责的待到换班”才又回了他的洞府取了几件东西重新出了门。他去的地方”却是人事房的大蒂事处,去询问小师祖那里要人的事情。
筑基后期的大管事看了看手中的小药瓶”闻了闻里面的浓郁的药香”似笑非笑的笑笑,道:“我说你这铁鸡赵今儿怎么如此大方”竟然舍得拿归元引灵丹来孝敬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几个人呐?”赵管事谄媚的将剩余的两个药瓶推了过去”道:“也就三个,都是在外门守了十几年门的规矩弟子”其实按理说也该动一动了,只是想必大管事您还想磨磨的他们的性子”所以还在外门守着。不过他们经历了这些年”人事上也通达了些”要不卑职改天领了他们来”请大管事您掌掌眼”看看当用不当用?”
大管事见他礼物厚分量”说话也中听”便赏脸和他说笑几句”约定了改日带人来看”便让他下去了。赵管事一走”大管事立刻关门激发禁制”高兴的将掂了掂三个药瓶”“真是瞌睡就遇上送枕头的”正巧这归元引灵丹吃完了”得了这些个正好撑到大典后”到时候闭上个一年半载的关”指不定我也能低阶金丹了。”
“那恭喜大管事了。”房内忽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大管事下意识的回道:“呵呵”同喜同喜……”话音未落觉得不太对劲”立刻跳了起来。只可惜房内忽然闪过丝丝黑雾”刚好将大管事围了个严严实实。
顷刻间黑雾散去”大管事低头坐在桌边沉吟起来”手下意识的拿着一个小药瓶敲着桌子”嘴里犹自说着”“怎么会是她呢?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吧?”过了好长一会儿”大管事忽然站了起来”将药瓶收好”慢慢的走出房门去。
大管事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却来头不小”在人事调拨上稳稳当当的待了数十年”走出去大小管事纷纷给他行礼问安”停步寒暄”大管事也不怎么理人”只微微领首”随口敷衍几句”目不斜视的走出院子腾空飞去了。
此时的大管事却是已经成了萧容的寄身傀儡。萧容从包打听那里问道了玉祥城大部分在玉样宫当差的人的底细”当天晚上便将轮休的几人挨家挨户的查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家人最少人也最胆小的冯增旺”附着在他身上通过传送阵进入了玉祥宫。
那传送阵虽然是法阵”有着传送人数的限制。可对于萧容的修为来讲”这等限制直接就可以忽略不理”很顺利的混入了玉、样宫。然后就分别擒住了那赵管事和这个大管事”这两个管事就没有冯增旺的好运气了”毕竟他们的修为高些”知道的东西也多”而且这两个管事都是所谓的吸血蚁”萧容丝毫没有顾忌”便直接瞬间制住了他们的元神”经过搜魂之后”再利用他们一步步的进入玉祥宫深处。
只不过萧容的目标”是安全的不引人注意的进入玉祥宫”为的却不是凌云”而是那个新娘子。
红粉仙路正文四一七、九幽淬寒诀
娘子是玄冥老祖的得意爱徒”居住的地方在玉祥宫的西侧”一个叫做雪晶岭的地方”在寒冰水晶一般的山岭上建造了一座梦幻的楼阁”就叫做幻雪阁。但是更梦幻的是雪晶岭上的那座幻阵”利用雪晶岭自成体系的地理环境”稍加布置”就成了一处连元婴修士都能困住的奇特幻阵。
依日顶着大管事的躯壳”萧容静静的悬浮在半空”眯着眼睛细细打量雪晶岭上的那座宫殿。名字叫做阁”其实是一小片的宫殿”简直就像是俗世皇宫中的一角”而且是那种有品级的贵妇才能居住的地方”又宽敞又气派。虽然修仙者不讲究这些俗世享受”却也看得出玉祥宫的底蕴和气派”毕竟是千万年传承下来的”就连这小小的角落也建筑得这般辉煌。
只是这座幻阵还当真有点意思”神识刚刚靠近”就被挡住了。若是强行突破”势必会闹得整个玉祥宫人仰马翻”若是只凭自己进去”虽然萧容对阵法之道也算有些造诣”可到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也没有把握不惊动幻阵里面的人。
萧容转头”看向扑扇着一双翅膀飞得正起劲的蛟十七”“怎么样”十七”看出些门道了没有?”
蛟十七收起翅膀”抓着毛茸茸的雪白披肩将他自己围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夸张的说道:“还行啊”我能够有把握悄无声息的进去。只是在出来的时候”得尽量控制住操控法阵的人”否则我不能保证不惊动里面的人。”
和萧容的估计差不多”萧容点了点头”又和蛟十七低声商议了片刻”蛟十七就嘟着嘴巴扑进了萧容腰间的宠物袋”萧容敛去嘴角的笑意”端着大管事那张孤傲的长脸”就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之所以以大管事的身份行事”是怕万一新娘子真的是那个人”萧容还不想这么快的曝露身份”而且还顾念着往昔的那一点情分。只不过当萧容进入幻阵”小心翼翼的穿过充当阵旗的一座座仿若水晶雕刻而成的冰树冰花”来到一处晶莹偏殿之中”看见那个嘴角含笑凤目上挑的女修时”不禁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的行踪已经曝露了。
那女修一双凤目眼尾上挑”美得娇媚美得凌厉美得英姿飒爽”她的声音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清脆”却不娇弱”只是从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影子”“前辈既然大驾光临”何不光明正大的现身一叙?晚辈陆贞贞虽然鸯钝却也懂得规矩”已经扫榻以待”绝对不会强留前辈的。”
萧容打了个哈哈”现出身形来却皱眉问道:“你这晚辈不过是金丹后期”竟然能看破我的行迹”当真是修为了得。看来老夫已经老了”该隐退江湖了。”
陆贞贞目含深意的看着那哥那管事的皮囊”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皱”立刻又脆声笑道:“前辈看起来颇为面善啊。没想到前辈一介高人竟然甘心窝在这小小的玉祥宫做一个小管事”真是大隐隐于市啊”前辈高明。”
看来她是见过而且记住了这个在她眼中并不起眼的大管事。
“玉样宫不算小了”冰莽雪原第一大派啊!”萧容神识扫向四周”见布满了各种禁制”却不足为惧不由微微一笑”伸手弹了弹有些发皱的衣柚漫不经心的说道:“否则尊师也不会特意跑来”接下玉祥宫这么大的一个大麻烦”烂摊子了。”
陆贞贞呵呵一笑”赞同的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家师操劳惯了”修为又到了入世磨练的时候”刚好可以处理玉祥宫一事。到是前辈看上去境界不稳”前辈怎么没有找个地方隐居潜修”反而在这玉样宫日夜操劳”若这也是一种心境磨练”还真让晚辈佩服之至。”
嘴巴很不饶人啊”看来是有所依仗。萧容面上笑着”神识却又在细细扫出”虽然刚才没有发现异常”可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算漏了”或者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握”让她没来由得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修士么”出世入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境随心生”若是心平气稳”入世也就是出世。若是心浮气躁”出世也未必就能够提升修为。”
陆贞贞默然片刻”洗然微笑”竟然冲着萧容蹲身行礼”“前辈一语惊醒晚辈这个梦中人”真让晚辈解了心头一个大感”多谢前辈。”
萧容抬起右手”伸手握拳”掩饰一般的捂嘴轻咳”笑道:“小道友心细如发”由人及己”心思当真了得”不过却是小道友自己的领悟”并非在下之功。笑又上前一步”再度拜下”笑道:“前辈谦虚过甚”请再受晚辈一拜。”
“哈哈哈”别拜了”再拜的话”老夫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小道友手上了!”萧容的身形猛然飘起”刹那间就冲破乍然而起的数层禁制”蹿出了殿门之外。陆贞贞嘴角一狞”露出一个恶狠狠的浅笑”却也腰身一拧”身上雪白大毛斗蓬随之飘起”动作优美若仙”也轻飘飘的跟了出来。
可见到那个不请而至的元婴前辈竟然悬浮在外面”在半空中等着自己”陆贞贞不由一怔”随后甜甜一笑”脆声问道:“晚辈修为浅薄”作为主人却相送的慢了些”劳前辈久等了”还请前辈赎罪。”
萧容却阴沉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大管事那张长脸”显得气势汹汹”“小道友刚才借行礼拜见施下的毒粉”解药还没有送给老夫”老夫怎么习以就这么走了呢?”
“解药?”陆贞贞一摊白嫩嫩的一双小手”无辜的眨了眨凤眼”舍着笑意脆声说道:“哎哟”那就是晚辈失礼了”晚辈只是随手乱配的”数十种毒药混在一起”还真没有解药呢。”
说着故作惊慌的提高了声音”“这可怎么办啊?前辈现在是不是有些法力凝滞”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法力来啊?”
若是萧容刚才没有看见那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息”及时以轻咳作掩护”将那些气息避开了去”只怕此时还真的应该出现陆贞贞所说的这种症状了。不过”萧容色厉内茬的冷哼一声”看起来很像是气急败坏的样子”道:“玄冥老儿的高徒果然不同寻常啊”看来老夫还真的看走了眼。不过小道友这一手”还真不是修仙者惯用的手段”倒有些想俗世江湖中人的行径”听说小道友是带艺投师”半路拜入玄冥老儿门下的”看来在进入玄冥老儿的门墙之前”小道友还真的是所学颇杂啊。”
陆贞贞见这个元婴前辈已经露出了惊慌的预兆”又揭了她的老底犯了她的机会”便也不再做戏掩饰了”冷冷一笑”眼角上挑的凤眼顿时凌厉起来”“不管什么手段”能杀了你的就是好手段。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人饵”晚辈正发愁没有东西孝敬师父呢”刚好前辈慈悲”主动出现”正好解了晚辈的燃眉之急”真是多谢前辈高义了。
“人饵?玄冥老儿果然修炼的邪派功夫!”萧容故意慌乱起来”转头四顾”“想要留住老夫”就凭你这个金丹小辈”还有你那个能够提前察觉我行迹的所谓法宝”还不够呢!”
听得萧容这般说话”陆贞贞白嫩嫩的俏脸上掠上杀意”“你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更不能放你走了。斩草要除狠”前辈今天还是留下吧!”
怪不得她好像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行迹”在那偏殿等着自己露面”否则以自己的隐匿灵诀和隐形披风的效果”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看穿?真是大意”看来这玉祥宫还真是不好闯呢!不过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竟然如此大喇喇的说要留下元婴期的自己”也太过托大了”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依仗?
萧容哈哈大笑”道:“留下我?你有这个把握吗?”
陆贞贞杀意更浓”身上杀气外露”荡起一阵阵的气流来”披着的大毛斗蓬飞扬起来”身上所穿的镶了洁白毛边的美丽冬装也衣袂翻飞”一时间洗如冰雪仙子一般”动人”更冻人。”前辈如此眼明”对晚辈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不知道晚辈有个习惯”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晚辈是不会去做的!”
这应该是自己教她的吧”萧容忍不住微微苦笑”赞道:“好习惯。只是小道友还应该多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劈啦啦的爆裂之声响起”陆贞贞身边忽然涌出大团大团的雪白寒气”那寒气雪白之中透出一股幽蓝”滋滋冒着白烟。随着白烟的冒出”寒暑不侵的萧容也觉得身边温顿顿时大降”不由一怔”随即神色复杂的看向陆贞贞”脱口问道:“你竟然修炼了九幽淬寒诀?好”好”你当真是忍功了得!”
四一八、不必愧疚
九幽淬寒诀,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法诀,只有陆贞贞这种特殊体质才能修炼,只要修炼到第三层,就可以凭借那种幽蓝寒焰跃阶杀敌,端是厉害无比。但是在修炼过程中,却要经受至寒至热两种折磨,周而复始,永无止尽。而且随着修为的增长,这种痛楚会愈加厉害,直到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也就是一经施展涌出的寒气全部变成蓝色时,这种痛楚才会终止。
只不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修士修炼成功,传闻中修炼的最高的一位修士,是千多年前的一位男修,只不过也就修炼到了第六层,就忍受不住,在修炼时爆体而亡。看陆贞贞那雪白寒气之中头颅大小的一团幽蓝,看起来只不过四层顶峰,但是一旦到了第四层,却再也无法回头了,如果她半途停止修炼这种功法,只用两三年的功夫就会爆体而亡。
更关键的是,这种功法的修炼,是在元神之中修炼的,只要元神不灭,九幽淬寒诀就会一直存在,让修炼者根本无法停止,就算夺舍重生,也必须要从头练起。而在修炼九幽淬寒诀的时候,还能够淬炼肉体,如同炼体士一样,得到一副强横的肉体,从根本上改变了修仙者大多肉体脆弱的境况,所以修炼九幽淬寒诀,还可以增加在进阶时抵抗天劫的成功率。只不过这种代价却实在是惨烈了些。
这种九幽淬寒诀作为修仙界的一大禁忌法术,萧容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修炼,而且还是在陆贞贞这位故人身上看见。陆贞贞虽然相貌上带着一股英气,却毕竟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而且可以说还是萧容将她引领进了修仙界,现在陆贞贞踏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萧容的心中,还真是复杂的很。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这位元婴前辈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复杂,比所有那些见到过她修炼九幽淬寒诀的人的神色更复杂,让陆贞贞有些胸闷窒息一般的感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你是个悲天悯人的慈悲菩萨一般。我告诉你,我陆贞贞不用别人可怜,更不用你可怜,我一定是修炼成功的那一个一定是”
陆贞贞身上的杀气更浓更危险,今天这事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萧容默然不语,收回了目光,却将神识围绕在身边,张嘴喷出一道金光,九转金龙鞭立刻浮现,一道淡淡的金芒围绕在随身护罩之外,萧容忍不住的长叹一声,陆贞贞要和凌云双修的事情又掠上心头,眼前长大成|人的陆贞贞,又和记忆中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重叠起来,萧容忍不住的摇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啊,让事情发展的这种地步?
陆贞贞原本白嫩嫩的俏脸已经蒙上一层蓝莹莹的光,顿时从飘逸飒爽的寒冰仙子变成了从地狱跑出来作恶的冤魂厉鬼,“呸,我告诉你,我不用你们可怜我你们全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轻视我,利用我,哼,最后还不是被我杀光告诉你,别以为你元婴期修为就了不起,姑奶奶我还真没少剥出你们的元婴来玩耍”
萧容忽然无所谓的一笑,淡淡的说道:“我是可怜你,九幽淬寒诀这种自损法术想必不是你自愿修炼的。我听说你之前是拜入玉祥宫的,后来去转投邪魔玄冥老祖门下,想来不是你自己中途思变带艺转投的吧?若是你愿意离开玄冥老祖门下,我可以帮助你……”
可话还为说完,陆贞贞已经哈哈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她伸出泛着蓝光的手指指着萧容,“哈哈,帮我?你也说可以帮我,真是好笑你是元婴期前辈,当然见多识广,自然应该知道我修炼九幽淬寒诀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回不了头,还必须要有至阴至寒之气每日淬体。玄冥老祖虽然强迫我修炼,可是他现在能够提供这种至阴至寒之气给我,除他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够这么帮我,别拿这种幼稚的借口想要策反我了。”
萧容看着有些失控的陆贞贞,平静的说道:“我真的可以帮你你需要的至阴至寒之气,我能提供给你。而且绝对足以支持你修炼到九层大圆满,你不必非要吊在玄冥老祖这一稞树上。”
陆贞贞收敛了笑声,用指尖拭去笑出的眼泪,玩味的斜睨着萧容,忽然娇媚一笑,“这么好啊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身体,修为,还是要我给你在玄冥老祖这里做内应啊?”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离开玄冥老祖就可以。”萧容静静的回答。“你应该得到自由,不必做任何人的附庸。”
陆贞贞好像一惊,却又掩唇一笑,然后斯条慢理的将垂到胸前的一缕秀发理到身后,道:“不必了,我喜欢做别人的附庸我喜欢跟随在强者的身后,我享受做一只倚靠老虎的威风来炫武扬威的小狐狸……”
她忽然指向萧容,“而你,就是我要拿来向老虎再次表达忠心的贡品”
话音未落,陆贞贞身边萦绕的雪白寒气忽然发出不停的“嘭嘭”响声,瞬间就弥漫开来,顷刻间充斥在周围百丈的范围之内。这种寒气阴寒至极,将四周的空气都给冻住了一般,萧容好像躲闪不及被罩在寒气之内,整个人都静止住了,连脸上的表情都凝结在方才那种平静的神色之中,眼中还有让陆贞贞讨厌至极的同情和怜悯。
“什么元婴修士,不还是被……”陆贞贞不屑的一勾嘴角,鄙夷的话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在她的对面,那个脸长得厉害,貌丑的惊人的元婴期老怪,明明被嘴角的九幽寒气给冻住了,明明就算是他的元婴瞬移也很难脱困而出的,可那元婴期老怪竟然忽然嘴角一动,兀自笑了出来,接着就以他为中心,将周围百丈凝固住的九幽寒气忽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随之有噼噼啪啪之声不停的响起。
“不可能”陆贞贞大惊,身形一闪,就化为一团淡淡的蓝色寒焰,迅猛至极的在九幽寒气中穿行,向着那元婴期老怪猛扑过去。
萧容其实也不敢硬接这种九幽淬寒诀精炼出来的九幽寒焰,隐在袍袖之中的手指立刻迅疾掐动法诀,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离开了九幽寒气的凝固范围。只不过这具大管事的肉身到底是修为浅薄,对这种类似元婴瞬移的身法无福消受,到底是内腑受损,嘴角溢出血来。
陆贞贞原本惊慌失措,可一见这位元婴期老怪也不过如此,便又安心下来,重新现出身形,闲庭闲步一般的在凝固住的九幽寒气中穿行,好像在水晶墙之内自由行走的精灵,几步就来到了九幽寒气的边缘,看着吐血的这位元婴期前辈噗嗤轻笑一声,道:“哎哟前辈,您看看您,年纪大了就不要逞能么。您看,吐血了吧?哎呀呀,血里还有小碎块哦,该不会是把胆都给吓破了吧?”
萧容皱眉,这陆贞贞怎么变成这种样子,阴邪刻薄,敏感易怒,“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接受我的帮助吗?”
“别再提这个”陆贞贞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好像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要知道我们是修仙者,要知道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些子虚乌有的漫天神灵,因为我们自己就是神仙,大家都是一样,别成天妄想着去帮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萧容忽然一笑,若非遇上自己,陆贞贞此刻应该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了,而一旦进入轮回,原本的记忆消散,就算魂魄仍旧没变,却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而现在自己将陆贞贞带入修仙界,她却阴差阳错修炼这九幽淬寒诀,不再有轮回转世的资格了,自然也无法再奢求什么别的。这样想来,自己倒还真是实实在在的救了她的性命,让她多活了这两三百年。况且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自己内疚什么呢?
若是要内疚,自己手上也有不少的人命,那些人可是实打实的被自己送入无间地狱的,那还内疚得过来吗?
只是,萧容的笑容转为苦涩,决定再最后尝试一次。暗中对鲛十七交代了几句,手指一绕,腰间宠物袋无声离开一条缝隙。
陆贞贞忽然睁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元婴期前辈忽然身形一颤,竟然从眉心之中逸出一缕青烟,青烟看似只有小小一缕,却刹那间猛然变多,萦绕纠缠,渐渐在那元婴期前辈身边重新现出一个逐渐清晰的身影来。
“你,你……”陆贞贞无语凝噎,蓦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容慢慢的虽然踏前一步,微微一笑。
陆贞贞忍不住的退后一步。
这么熟悉的眉眼,这么熟悉的神情,清亮的眼眸中有一股看透万物一般的了然光芒。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从俊俏的公子哥儿变成了端雅清冷的美丽女修。陆贞贞脱口而出,“公子……”。.。
四一九、决裂
萧容喟然一叹,“你还记得我?”
陆贞贞不自觉的就放下手,束手恭立,却在下一刻就反应过来,露出戒备的神色,往九幽寒气之中退后几步,嘴里连珠炮似的说道:“公子怎么来了,这么多年公子都不理贞贞,丢下贞贞一个人流浪,贞贞吃了好多的苦头,公子不是不要贞贞了吗?”
记得凌云说过他安顿好了陆贞贞,也稍微的解释过了自己是身不由己的离开,怎么现在她却?好像是在先发制人一般。萧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问道:“我说我能帮助你,能提供给你修炼九幽淬寒诀所需的至阴至寒之气,你可愿意离开玄冥老祖?”
陆贞贞眼眸一凛,戒备之色不减反增,却立刻低下头去,双手扭在一起,好像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挣扎。足足三息之后才又抬起头来,凤目之中蓄满晶莹的泪水,脸上满是委屈,哽咽的说道:“既然公子,哦,不是,既然小姐这般说了,贞贞愿意追随小姐,只要以后小姐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再将贞贞丢下不管。”
说完幽幽的一叹,泪水滚滚而下,“就算小姐没有那什么至阴至寒之气,贞贞也愿意追随小姐。贞贞的这条命是小姐给的,贞贞能够报仇全赖小姐成全,还给小姐也是应当的。”
萧容清冷的双目之中七彩灵光一闪,看向陆贞贞的眼神不由冷了下来,却还是伸出左手,手心之中立刻腾起一团龙眼大的寒气,那寒气黝黑,浓稠犹如实质,反射着不远处陆贞贞的凝固的九幽寒气,发出墨玉一般的莹润光芒来。
紧接着,萧容轻轻一抛,那团黝黑寒气轻飘飘的飞出护罩,在九转金龙鞭的金芒之外静静悬浮不动,问道:“贞贞,你看,这种寒气可算至阴至寒?”
这却是阿俊这个器灵从奈何之枪的幽冥寒气之中提取凝练的本源寒气,当年在龙翔大陆地下吸取了无数幽冥寒气,其后又因缘巧合得以多次补充,早就提炼出了许多这种本源寒气,就算陆贞贞真的能够修炼到九层大圆满,也足够她吸取修炼,而且还不会损害阿俊和奈何之枪本身。
只是,不知道陆贞贞会不会要。
陆贞贞朦胧含泪的凤目一亮,立刻伸手掐诀,泛着蓝色的右手小手指虚空一挑,那团寒气立刻逸出微不可见的细细一缕,破空射向陆贞贞的手指。陆贞贞低头品鉴了一番,抬头含泪笑道:“果然不逊于玄冥老祖给我的寒气,小姐果然厉害,不枉贞贞心心念念了两百多年,时时盼望着和小姐团聚。”
萧容却退后了一步,顿了顿才笑道:“你不必叫我小姐,当日我说要收你做奴仆,不过是戏言而已。就算你日后脱离玄冥老祖,也不必跟随于我,我给你寒气,你自去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即可,你应该得到自由……”
说着说着,萧容微微低头,声音渐渐放低下去。陆贞贞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容,见状嘴角的轻笑一闪而过,嘴里却说道:“这怎么可以,一日为主,终身为主,贞贞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伺候小姐的。”
萧容始终微微低着头,连她身边围绕的金芒的转速都越发的慢了。
陆贞贞的笑容就重新浮现出来,“等小姐做了我师父的侍妾之后,也算是我的师母了,我当然会全心全意的伺候小姐了,毕竟我那师父,可是怜香惜玉的很呢”
萧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声音也若有若无,十分虚弱,“侍妾?要我做你师父的侍妾?你不是要脱离他了吗?我给你寒气……”
“寒气?寒气我当然也要,不过玄冥老祖可不止是用寒气控制我的,在我的识海之中还留有他的烙印,就算我能够实现寒气自给……”陆贞贞的萧容忽然转为苦笑,却又立刻收敛了去,“我的生死还是在他一念之间,所以,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萧容慢慢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面色一变,想要抬手,却有些懒得动弹的放弃了,只是眼眸之中的神色转为惊恐,忽然抬高声音喝道:“你又对我用毒?对,是你刚才招摄寒气时趁机将毒素弹到我面前的。我竟然没有发觉。啊,怎么回事,我连元婴都无法遁出了”
陆贞贞好整以暇的伸手一招,将那团龙眼大小的黝黑寒气摄到手边,一边打量一边说道:“小姐不用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耗费了千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酥婴散,无色无味无形无识,专门用来对付元婴修士的。只要这么小小一点,就连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对难逃,只能乖乖的任由我们摆布。否则你以为那雪老宫主为什么会冲关失败?”
萧容眼眸之中的惊恐忽然平复下去,冷冷的问道:“对修仙者用毒本来就没有绝对,只要修士的修为足够高,或者有高阶修士愿意相助,自然可以将这等些微毒素逼出的,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一定逃不掉?”
陆贞贞忽然张口,将那团黝黑寒气吞了下去,不多时脸上的幽蓝之色稍稍消退,一张嘴,呼出一口白雾,可白雾瞬间变成细密冰珠。陆贞贞满意的伸手一环,将那些细密冰珠拿在手中端详,根本就当萧容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一般的轻视,“小姐还是不必问这等废话了。不过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等一下再通知师父。哈哈,师父见我给他找了一个元婴期的漂亮女修来,肯定很高兴,说不定一时高兴还会抽回那些神识呢。若真是如此,小姐,贞贞一定给小姐您立长生牌位,日夜膜拜,祝小姐您早死早托生。”
萧容忍着心头的冲动,忽然再度问道:“你真要将我送给你师父做炉鼎?”
陆贞贞一挑眉,凤目轻蔑的一翻,很是干脆的回答,“当然”
萧容继续问道:“凌云也是中了酥婴散,也和我一样,是因为你,才不小心中招的吧?”
这话虽然是问句,却是用断定的口气说出。
陆贞贞轻轻一扬手,将那些冰珠随手扔掉,“是我引他入围,是我下毒抓他,那又如何?他当年将我带入玉祥宫,却只顾着外出寻找你,没有收我为徒,也没有给我指个好师傅,更没有照顾好我,让我和普通弟子一般慢慢煎熬,所以我才在筑基之后不得不和那些普通弟子一般外出历练,所以才被玄冥老祖发现我的特殊体质,将我捉走,修炼什么劳什子的九幽淬寒诀,还,还打算在我修炼到第四层之后拿我做炉鼎,好冲击元婴后期。”
陆贞贞的凤目睁得大大的,视线有些发直,死死的瞪着萧容,心境之中明显已经生了魔障,只怕是再难回头了。“不过幸好,他找到了别的方法成功进阶,我幸免于难,而且还跟着他来到玉祥宫,将过去那些为难过我的所谓长辈们统统踩在脚下,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的很好,小姐,您看起来像个不理俗世的苦修之士,应该没有尝试过这种美妙的感觉吧?”
萧容皱眉,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恨他,也恨我,却不恨将你逼到这种地步的玄冥老祖?”
“为什么要恨我师父?他给了我睥睨天下的本事,又握着我的命门,我宁愿趴在地上膜拜他。至于你们,要不你们当初就不要救我,要不就给我送佛送到西,这算什么啊,给了我一点好处,却随后就对我弃之不理,让我沉沦苦海,难道还要我涌泉相报,让我谢谢你们让我落到今天这种田地啊?”陆贞贞嘶声大喊,双手猛然一挥,围绕在她四周的如同水晶墙一般的凝固九幽寒气猝然破碎,四下翻飞。
因为萧容护罩已经濒临溃散,金芒又停滞住了只静静的幻化回本形,以一条金光灿灿的长鞭相貌缠绕在萧容的左臂之上。此刻萧杀寒气夹带着无数劈裂冰晶向着萧容这边射来,萧容的衣衫和头发被吹得直直向后,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被这股狂烈风潮带到不知名的远方去。
只是那些冰晶却好像惧怕萧容一样,纷纷避开萧容,没有碰到萧容半点。
陆贞贞疯狂的神色一滞,立刻身形一晃,在凭空跃起化为幽蓝灵光的同时左手一抛,一道微不可见的灵符之光乍然闪现,直直的向着北方透射而去。可那灵符之光刚飞出不到十丈,就渐行渐慢,最后竟然调转回头,直直的飞回到萧容的手心之内。
而陆贞贞所化的幽蓝灵光也在飞出五十余丈之后就触到了一股无形无色的柔软障碍,再掉头转向其他方向也是如此,跌跌撞撞的现出身形来,忿恨的转回身来看着萧容。
萧容左手虚抓,五指之间那道灵符之光还在横冲直撞,却始终飞不出萧容的五指山,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贞贞,冷声问道:“贞贞,凌云被关在什么地方?”。.。
四二零、无上幻境
陆贞贞没料到萧容现在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这个,不由一怔,随后忽然一笑,忿恨的神色尽消,竟然真诚的笑道:“小姐和少宫主还很是心有灵犀,小姐第一个问的是少宫主,当时少宫主受制,贞贞劝说少宫主,自己哭得稀里哗啦,可少宫主却说他很同情我,愿意帮助贞贞找到脱离师父的方法,却不会和我双修,因为若是他答应了,不管是自愿还是别逼,小姐都不会再理会他了。”
那么当日出现在玉祥城里的凌云,的确是假的了,那日萧容跟踪“凌云”等人走了大半个玉祥城,凌云身上原本就中了萧容发出的春风雨露,又和小金日夜相处了两百多年,可从那个“凌云”身上,萧容没有感应到半分春风雨露和小金的气息,所以就远远的观望却没有上前。
只是修士不比凡人,掣肘人的法子多的是,假凌云都能出现,只怕真凌云的日子不那么好过,说不定已经成为无知无识的傀儡了呢。
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得眼眸一缩,看着陆贞贞的眼神就不善起来,萧容一向认为自己才是自私凉薄之人,除了自己看重的人、物以外,只要是事出无奈,其他一切都可以冷酷杀之。却没有想到陆贞贞的自私凉薄更在自己之上,而且惯会迁怒别人,她生存境况不如意,竟然怪罪起萧容和凌云相助不力,这样细究起来,将她生下来的亲生父母岂不更是罪魁祸首?
“只是贞贞你要讨好玄冥老祖,还要得到玄冥老祖的寒气和其他赏赐,所以贞贞没有半分心软,反而为玄冥老祖出谋划策,是不是?”萧容皱眉,对自己的优柔寡断感到无奈,却还是问道:“我现在还愿意帮你脱离玄冥老祖,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为敌?”
陆贞贞嘴角微撇,眼神不屑,“小姐不用摆出这副嘴脸,是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小姐都已经凝结元婴了,不要告诉我小姐您还是一副菩萨心肠的滥好人。其实我知道,当初若非小姐看出我是阴冥体质,只怕小姐也不会相救于我,难道现在还要来让我报答什么救命之恩吗?”
萧容手上一用力,一团七彩灵光蓦然腾起,将在她掌心之中跳跃挣扎的灵符之光困住,瞬间压缩成一个寸许大的小球,然后轻轻的屈指一弹,小球顿时嗖的一下飞射出去,划破寂静的夜空,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贞贞,我对你,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若是你识相,就乖乖让我擒住搜魂,若是你多生事端,我保证让你后悔。”
陆贞贞愕然,随即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凌厉尽去,媚态丛生,颤声说道:“哎哟小姐,您真是可笑,难道小姐以前动手杀别的修士妖兽时,也是这般和他们说话么?”
萧容上前一步,牵住了一直低头摆弄身上雪兽毛皮衣裳的鲛十七,鲛十七对萧容点了点头,萧容转眼看向陆贞贞,平静的说道:“你那传讯灵符,在发出时就已经可以让玄冥老祖感应到你出了事,我拦截与否其实没有什么用处,对吧?你用幻梦阵法困住我,拖延时间,一是因为你这幻梦阵法厉害无比可以困住高你一阶的元婴修士,你以前也成功过。二是用这阵法拖延时间,因为你是阵主,就算困不住我,也可以拖住我,好让你的师父,那玄冥老祖有时间在我破阵而出之前赶来,好亲自将我制住,对吧?”
陆贞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渐渐变成惊恐的神色,却又立刻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摇头说道:“小姐,你在诈我你现在就算感应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发出了讯息,我师父已经知道我在召唤他。刚才你又多事的将灵符丢出,虽然被你灵力包裹住了,可是只要离了你的手,自然会飞到我师父的手里,我师父就可以确定我的位置。小姐,你不要在白做挣扎了。”
萧容无声的叹息一声,不再理会她,而是低头对鲛十七说道:“十七,交给你了。”
鲛十七对着陆贞贞可爱的一笑,忽然用空着的一只手掐了一个诡异的法诀,萧容和鲛十七,连带着那个被萧容逸出之后就萎顿到底的大管事的肉身,都顿时消失在原地。陆贞贞惊慌失措,双手一张,无数寒气从她身上腾出,丝丝缕缕将她视线所及之处全部弥漫住了,然后张嘴一喷,幽蓝火焰猛地蹿出,将那些雪白寒气瞬间点燃起来。
四周噼啪燃烧之声不停,却一直没有萧容的身影出现。陆贞贞惊恐到了极点,张开的双手回环一拍,收起遍布四周的寒气和幽蓝火焰,然后身形一顿就飞向了北方……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就算她再怎么飞,再怎么遇见了熟悉的玄冥老祖,表了忠心求了帮助,还去看过了凌云仍旧被囚禁的好好的,这些却都是幻境。真实的陆贞贞忽然缩小到了寸许大,正在一个丈许大的透明水泡之中上下乱蹿,而她遍寻不着的萧容和鲛十七,正站在之前进入的偏殿里,好端端的看着她的表演。
“容姐姐,我是幻鲛,对所有幻术都心有灵犀,能够提前感应一二,可是容姐姐虽然进阶元婴,却毕竟不以幻术见长,怎么能几乎和我同时发现咱们进入了幻境呢?”鲛十七一边控制着无上幻境按照陆贞贞的想象幻化出各种事物,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萧容微微一笑,伸手一抚偏殿的上空,一个滑不溜丢的泥鳅一般跳动突逃的小巧妆镜现出身形来,萧容却没有动手去收服它,只是双目之中灵光闪动,定定的打量起无上幻境之中的陆贞贞来。陆贞贞心中的幻像被鲛十七的无上幻境如实的显现出来,现在正出现了凌云的影像。
当初进入了这间偏殿,看见里面的围困禁制都是不足为惧的,萧容的确当时也放松了警惕,只是直觉中觉得有些违和感。出于谨慎的习惯,虽然看见陆贞贞让她有些恍神,却还是习惯性的用灵犀神目和神识扫视四周,终于给她发现了诡异之处,灵犀神目看出殿顶之上竟然好像有不属于围困禁止的霞光闪耀,而陆贞贞的眼神偶尔也往霞光之处瞟上一眼。后来她故意破门而出,果然在飞掠出门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几乎忽略过去的空间扭曲之感,之后虽然四周景物是刚才进来时的琼树冰花,可萧容知道自己已经入了幻阵,只怕还是在偏殿之内。
果然,鲛十七也暗中传音给萧容,装作低头摆弄衣裳暗中将他这两百多年来炼制的无上幻境的幻阵暗暗布置下去,以阵破阵。接下来萧容和陆贞贞,都是有意拖延,又都想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就这么相互探究起来。
不过萧容是不打算将自己凭借细节才能察觉陆贞贞幻境的事情告诉给鲛十七,就让他心中留着对自己的敬畏吧,两人毕竟没有签订主宠契约,要不然还真不好压制。便避而不答,反而说道:“十七,那玄冥老祖毕竟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我虽然也已经结婴,和对上玄冥老祖,却是典型的后进晚辈,不知道他能不能穿透你这无上幻境感应到陆贞贞的讯息。”
鲛十七小脸一板,冷哼一声,道:“他是元婴后期又如何?我修炼幻术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放心吧容姐姐,这个女修定然半分气息也露不出来。”
还挺爱面子,不过年纪和法力之间应该不会有这必然的相等关系吧萧容故意想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一点,可是看见在无上幻境之中陆贞贞的幻境中,被封了五官神识,宛若木偶一般被困在法阵之中的凌云,萧容还是无法笑出来,心情反而更沉重了。道:“好了,我知道我不该轻视咱们厉害的小十七。既然她没有作假,我们暂时又不能杀她以免惊动玄冥老祖,十七,就将她困在无上幻境之中吧。趁着玄冥老祖还没有察觉,咱们去将凌云救出来。”
鲛十七板着的小脸立刻换上笑嘻嘻的表情,轻快的嗯了一声,小手掐动法诀,丈许大的无上幻境瞬间化为微不可见的一个小小微粒,飞到了鲛十七的口中。萧容接连感应了一番,没有感应到丝毫陆贞贞和她发出的那个传讯灵符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带着鲛十七飞掠而出。
偏殿之内那可以制造幻境的小巧妆镜又恢复了平静,依旧隐在殿顶之上尽责的发出禁制霞光,好像在将什么人围困在幻阵之中一般。
虽然顾忌着玄冥老祖放在陆贞贞识海中的神识而没有将她搜魂,可鲛十七通过无上幻境yin陆贞贞重现了囚禁凌云的地方,那可是在以前雪老宫主闭关冲击化神的玉祥宫的禁地,那里距离现在那位玄冥老祖的居所很近,首先萧容还没有十足把握在不惊动玄冥老祖的前提下安然进入禁地,另一个就算进了禁地,可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被玄冥老祖发觉,导致前功尽弃,毕竟萧容现在可还不敢正面对上这个煞星。。.。
四二一、引
萧容远远的看着玄冥老祖的居所,和他居所后面的遥远的禁地,低头沉吟片刻,重新进入大管事的肉身,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斜掠出去。
凌云少宫主的洞府前人来人往,原本因为三分天然五分阵法弄出来的难得的四季如春的峡谷之内,山壁上被凿出了许多的洞府,萧容搭眼一看发现竟然又十数个,而且神识略微一扫,竟然发现了两个元婴修士的气息,还有十几个金丹中后期修士的起来,终于算下来,加上凌云,刚好和洞府的数量对得上。
莫小薇说过,凌云性喜安静,虽然为人和善,可他洞府附近却是没有其他玉祥宫修士相扰的,方圆多少里之内只有他一个将洞府安在了这里。那这些洞府中人看起来是监视所用了。
萧容落下遁光,在凌云洞府门口笑嘻嘻的发了传音符进去。等了很久,才有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懒洋洋的开了禁制,对着大管事好一通打量,面色微冷的说道:“什么事情劳烦大管事走这么一趟啊?”
萧容伸手拉住那弟子,亲亲热热的打量着,“……修为比上次见你精深多了啊……”递过去一瓶丹药,“过几天我推荐几个人过来,到时候在少宫主面前多多关照关照。少宫主心情怎么样,还好吗?”
那弟子不动声色的收起丹药,热络起来,“当是自然,弟子还是师兄推荐来的呢,放心吧,日后师兄推荐来的就是我的师弟,自然会好好关照的。少宫主正在和三叔祖聊天呢,看上去心情好得很,师兄若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现在刚好是个好时机。”
凌云的洞府是在四季如春的峡谷之内,圈起了很大一块地方,里面花红柳绿,看起来好像春意盎然的平原春季,走在其中心旷神怡。萧容就和那弟子勾肩搭背起来,一路慢行一路说笑,不多时已经问清楚了今天在凌云洞府之内值勤的弟子的情况,便赞道:“对嘛对嘛,这才像是咱们玉祥宫少宫主的样子嘛想以前咱们少宫主不喜欢和别的师兄弟及后辈们聚居在一起,都结婴了也不让师侄来时候,真是让我想不透。这是要双修了,到底开窍了。”
那弟子一叠声的附和着,“……那是。不过说也奇怪,三叔祖好像比咱们少宫主还着急,日日都在这边,和少宫主同出同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三叔祖要双修了呢。”
萧容笑道:“其实也你知道咱们玉祥宫新换了这尊新的大神,或许三叔祖是怕到时候有人捣乱,惹到少宫主头上,到时候双修大典上不好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心服咱们又有了个大修士做宫主,老宫主以前人缘又好,只怕是到时候会有人在双修大典上捣乱的。”
那弟子笑了,露出夸张的恍然的样子,“还是师兄这个大管事明白,这样一说比小弟闭关冥思都管用,真让小弟佩服。”
说着到了地方,萧容控制着这大管事的长脸上露出得意却又要故意掩盖的小人模样,又和那弟子说笑了几句才进了凌云的院子。
重新高声说了身份和来意,萧容被允许进了凌云的大厅,里面,那个在玉祥城里见过的三师兄,正和“凌云”摊开一堆东西挑选。见这个不起眼的大管事进来,“凌云”还没说什么,那三师兄已经皱眉问道:“你来有什么事情?”
不待萧容回答,已经转头对“凌云”说道:“小师弟,你也算是这些管事的叔祖,不要心软嘛,让他们一点点小事都跑来烦你。”
“凌云”和善的一笑,没说什么,只是翘唇而笑。又是拿三师兄问萧容这位大管事有什么事情。萧容略略的将要给少宫主多派人手的事情说了。“凌云”低头摆弄法宝去了,三师兄回道:“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行了,若是办事利索的就调来给你少宫主用着。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来禀报了,你自己看着办。”
萧容连忙点头应是,诺诺几句就告辞而去,只是好像不经意一般在出门之际法力不稳激荡了一下,随后又了无痕迹。
那三师兄看着眼眸一缩,忽然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凌云”却是根本没有察觉,犹在低头察看东西。
离开凌云的洞府,萧容远远站在半空中回头看着,蹙紧了眉头。这个凌云的确是假的,那么陆贞贞的幻境就是真的了,真的凌云果然因为不配合、或者还有唯恐其他原因而被关了起来。
唉,还真是笨,船到桥头就略微低低头呗,情况所逼难道还有人怪你不成?萧容这样想着,可是她心中也知道,若是因为情势所逼凌云就真的和别人举行了双修大典,日后再相处起来自己心里难免会有疙瘩。现在不管是他不肯屈服于杀师仇人,还是舍不得自己,自己都觉得心中有些甜丝丝的。
正想着,萧容感应到一丝灵气波动从凌云的洞府急速驰来,萧容抿嘴一笑,呃,这丝笑容在大管事的人神共愤的脸上显得如此诡异难看,“大管事”身形一晃,向着玄冥老祖居所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
飞掠的速度不快,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应有的速度,和她刚才故意泄露的金丹后期的气息相仿,故而只飞出去数十里就被那股灵气波动逼近了。
“站住”三师兄的身形须臾即至,厉声呵斥,双手搓动之际漫天雪花飞舞,翩翩飞动,将“大管事”给困在中间,行动困难。
萧容手指一动,数点微不可查的灵气顷刻间逸出,分别飞向四面八方,然后控制着大管事的身形回头,谄媚的对三师兄笑着:“三叔祖,不知道三叔祖相唤,有何事交代给晚辈?”
三师兄嘿嘿冷笑,看着那数点灵气飞出却没有加以阻拦,冷冷说道:“你是哪门哪派潜入的细作?你们这次来了多少同门?”
“大管事”愕然,面上露出夸张而急切的愕然表情,脚上却一前一后露出标准的戒备步伐,笑道:“三叔祖说些什么呢?晚辈就是……”
三师兄屈指一弹,数十片雪花夹带着凌厉灵气,破开空气,呼啸射来。萧容见了这攻势,心头微定,飞身躲闪,同时有是十数点灵气四下发出,嘴里却叽里呱啦的叫着屈。
“还做垂死挣扎哼,别遮掩了,有意思吗?”三师兄冷声讥讽起来,道,“你刚才离开少宫主洞府时泄露了气息,还以为我没有察觉吗?快点老实说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萧容躲过了那些雪花的攻势,也冷笑起来,控制着大管事的脸庞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道:“不知道垂死挣扎的是谁呢”
三师兄面上大怒,心中却是犯了嘀咕,这金丹修士是谁?怎么可能躲过自己的雪花攻势?不对,金丹修士就算再厉害,还能躲得了自己这个元婴修士的攻势?想必自己这次看走了眼,这根本就不是个可以让自己手到擒来让自己吞噬了好增长功力的金丹修士,而是和自己同阶的元婴修士。“不知道友是何方高人,还请露出真面目一见。”
萧容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掐动了一个繁复法诀,四周灵光一闪,空气蓦然扭曲起来,眼看一个厉害的高阶围困法阵就要成型。三师兄心惊肉跳,根本不用掐动法诀,直接神识一动,原本在四周翩然飞舞的雪花就齐齐飞动,向着萧容那边簌簌飞去。
那些雪花看上去飞的缓慢,其实却是一化为众,竟然瞬间变多了数倍,而且每一朵都夹带着三师兄的凌厉气息,疾若闪电势若奔雷的攻击过来。三师兄却是身形一晃,倒飞出去,打算趁着围困法阵将成未成之际飞掠而走,离开法阵的范围。
“你倒机灵,这么惜命啊。”萧容变了声音,以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可人却蓦然飞起,也不见她如何飞动,却身形如鬼魅一般,此次都堵在三师兄的去路之上,手上还掐动着一个诡异的繁复法诀。
等让同为元婴初期的三师兄觉得身形如鬼魅,那么萧容的速度和身法得快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三师兄顿时想明白了,这是高阶的修士故意扮作金丹期修为好yin自己上钩啊,而且被这人一堵,那围困法阵已然成型,看来是无法善了了,便随手发出一枚传讯灵符,回头强笑道:“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和在下开这等玩笑?还请露出名号来,也好让在下好生接待接待。”
萧容看着那传讯灵符发出,看着那灵符之光在围困法阵之内左突右支无法出阵,便故意满意一笑。
那三师兄见萧容没有察觉,也是放松的一笑,继续说道:“道友就不要和在下开玩笑了,过几日这双修大典就要开始了,若道友是先师或者凌师弟的故交,还请道友为凌师弟想想,不要误了凌师弟的好日子才是。”
这时萧容手上法诀已近完成,却控制着大管事的一张长脸诡异的一笑,道:“道友莫非以为在下没有看出,道友那道灵符一旦发出,尊师玄冥老儿就得到了讯息了吗?不过道友若是被困在某处与世隔绝的空间之内,想必尊师就算是修为惊人,也难以找到的吧”
说完手上法诀已成,一股七彩灵气透出,色彩灿烂的变换成一柄七彩灵刃,灵刃在半空中轻轻一划,那三师兄身边忽然裂开了一道数丈方圆的空间豁口。。.。
正文四二二、相见
那数丈方圆的空间豁口一出现,就有一股气息的吸妒翠住了三师兄。
三师兄不由大骇,脸色煞白,双手一拍,喷出一颗晶莹别透的小巧圆珠。圆珠四射着雪白光芒,光芒聚成一团,抵御着那空间豁口的吸引。
萧容微微一笑,“道友还是进去坐坐吧!”说着猛然跃起,夹带着慑人气流俯冲而至,瞬息之间就逼近那三师兄身边。
三师兄正如惊弓之鸟,又全力抵御那个乍然出现的空间豁口的吸引,见萧容猛然攻至,立刻调集全身法力,打算先脱离那空间豁口的吸引,撑到师父玄冥老祖前来营救。
却不料萧容飞速逼近之时,忽然冒出一句:“有人故意放出大修士的气息”尊师已经远遁而出,去察看敌情去了。否则给在下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修士的眼皮底下搞鬼啊。”
三师兄原本就心存怀疑,大修士的法力可不仅仅是比他高了两阶的元婴修士、比他的法力叠加数十倍那么简单,他们的功力以臻化镜,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像自己打算独自擒下这陌生金丹修士,根本就没指望能瞒过师父而独自吞噬这金丹修士的法力来壮大自身,不过是打算从他身上多捞点好处,逮住之后送给师父看看,师父看不上金丹修士,指不定会将其赏给自己了呢。毕竟师父就算身在居所,想要看到整个玉祥宫的境况,也是抬手之劳,如在眼前的。可现在已经缠斗了数十息的功夫,师父那边却是毫无动静”自己被种在身上的师父的神识也是没有反应,难道师父真的是不在?
这可怎么办?原本要猎别人的,现在自己成了猎物,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三师兄被萧容这话弄的心神已乱,蓦然感到一股冲击之力袭来,随即腰侧眼看就要受到大力冲击,三师兄顾不上察看四周,立刻闪身一避。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立刻觉出不对,匆忙一扫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那口吸力十足的空间豁口之内”眼前竟然是涛黑之中电闪雷鸣的无边地界。
“想出来?做梦!”萧容已经逼近,双手一绕,一条金色巨龙猛然出现,气息慑人,宛若师父那般的竟然气息,张口便向三师兄咬了过去,庞大身躯将推出豁口的地方堵了个严严实实。三师兄待要咬牙硬从金色巨龙的威仪之下硬生生冲出,可和他修为相司的那个诡异的长脸修士忽然阴刻侧的一笑,十数柄绿芒透指而出,正好向着他激射而来。
三师兄正在犹豫之间,忽然觉得那此潦黑Ъ近变大,竟然渐渐在眼前合拢起来,“
萧容见空间豁口带着三师兄消失无踪,不由松了口气”却也立刻面色凝重,将灵竹飞剑和九转金龙鞭收起,“大管事”的身形不停”仍日夹带着金丹后期修为的气息向着远处飞掠出去。而在飞掠过程之中,却有微不可见的淡淡轻烟从大管事的眉间逸出,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玉祥宫的禁地在玉祥宫的最北面,是一片雪白晶莹的层峦冰山,占地颇广,要比玉祥宫已有的建筑群加起来都广袤,更何况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更是让人觉得一看看不到边际。
萧容隐住了身影,收敛了气息,又在陆贞贞的幻境中看过一遍路线,萧容倒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来到了禁地外面。关于玄冥老祖,萧容实在没有能力对抗,只得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法子,利用经过一两百年的心脉温养、已经初步和九转金龙鞭融而为一的白慈的元神,发出九阶妖修的气息,将在居所之内的玄冥老祖诱出。又害怕玄冥老祖其实是假遁出真蹲守,萧容还专门掐算好时间去凌云的居所走了一遭,原本是打算将假凌云拿下,不料正主没有引到,却引来了三师兄这个昏车。待到强行使用禁空咒,搞出极大的动静将三师兄逼入空间豁口之内,玄冥老祖都没有出现,萧容才放心大胆的穿过玄冥老祖的居所前往禁地。
当萧容露出身形的时候,她已经是陆贞贞的样子了。禁地在一处冰川山腰之内,平时根本没有人看守,只有无数禁制大阵尽职尽责的时时刻刻开启着,只要熟知路线,身上再带有通行令牌,就可以畅通无阻。
路线知道,令牌从陆贞贞扒下来了,萧容又怕里面留有玄冥老祖的监视神识”还特意变换成了陆贞贞的样子来遮掩一二”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位于山腹之内的禁地的最后一层,这里囚禁这玉、祥宫内还不肯屈服玄冥老祖、或者玄冥老祖不愿意要又暂时不能杀的人。
凌云就是其中之一。
在进入禁地的时候,萧容故意走得十分的悠闲缓慢,和平时陆贞贞爽利飒爽的样子有些不像,其实是暗中做了手脚。万一玄冥老祖赶回来,希望和大管事的那一步棋一样,可以稍微遮挡一二……
萧容有些犹豫的在一间冰室前怔立数息功夫,终于还是开启了冰室”走进了缭绕室内的雪白寒气之内。走了大抵十数丈深,萧容灵犀神日看透寒气,就看见尽头的冰墙之前立着一块一丈方圆的寒冰。
寒冰厚重而寒洌,几乎和幽冥寒气的本源之气的寒冷程度一般无二,萧容凝神细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圆球状的寒冰之内渐渐浮现出人影,是一个盘膝而坐眉头紧皱的修士,那修士赫然正是凌云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凌云的额头,竟然出现了一抹闪电样的金色霹雳印痕。
萧容不由得微微叹息,双手掐动法诀,一丝七彩灵光从指间射出,如丝如网蔓蔓延延的将圆球状寒冰整个的包裹住,萧容轻声喊道:“凌云。”
盘膝而坐的凌云丝毫未动,只是寒冰之内有意思微弱的神识波动颤动起来,触动了包裹在寒冰之上的七彩灵光”通过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传到了萧容识海之内,却是凌云讥讽的神识波动,e陆贞贞,你还玩这等花样,你就算再怎么仿照她的气息,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萧容不由嘴角含笑,再度伸手一挥,数点七彩灵光四下飞出,四周空间轻轻扭曲,接着恢复正常。萧容收去陆贞贞的伪装,笑盈盈的看着那寒冰,追逐着那点神识波动,再度喊道:“凌云,我仿照的样貌像不像?”
寒冰之内的凌云眉头微松,随即再度皱紧,连一丝其他表情都欠奉。而那点神识波动颤动的越发厉害,久久没有出声,数息之后才感应到那丝神识波动再度传来讥息,却是有此激动的说道:“小容,你果真来找我了。你快走,那玄冥老儿在因住我的寒冰上做了手脚,你根本救不了我的。”
不是没有迟疑,只是数息之后竟然确定就是自己”和萧容自己通过七彩灵气将其所在的寒冰包裹住,细细感应过他的气息,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一样,难道这便是心有灵犀?萧容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苦中作乐,还是忍不住的嘴角微翘”忍不住的心神愉悦,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来让那玄冥老儿折磨的,我自然有办法带你走。”
“不行!”凌云强烈反对。”“你放心,玄冥老儿虽然困住了我,封了我的法力甚至屏蔽了我的五官”可是他不敢杀我的。
萧容虽然不知道凌云这种强烈的自信从何而来”却立刻就相信了他,只是就算凌云的性命无忱,想想凌云应该是神采飞扬的,又如何可以形容枯槁的被封存在寒冰之内,无识无觉的苦熬日子。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微蹙眉头,问道:“凌云,小金呢?”
凌云的神识颤动了一下,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呃,小容,对不起,我原本是和小金签订了友好契约,和它平等相处的。只是小金接连进阶之后,无法存身在宠物袋之中。在我被陆贞贞趁机困住之后,因为玄冥老儿看中了小金想要硬抢,我怕无法保住他,就强自在小金身上种了司生共死契约,收了它做我的本命灵宠了。”,
萧容恍然,看向凌云眉心的那点金色霹雳印痕”“e你眉心的印痕,就是小金所化?”小金是自己的灵宠,又被小金的娘亲,也就是那只所谓的神兽鸾凤强行在萧容身上种下了反过来的主仆契约,原本若是小金要改换门庭,萧容不但会有所察觉,而且还会因为小金的抛弃而身神重创,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
可是细细推算,凌云被玄冥老祖围困的时候,估计正是萧容结婴之后遁在混沌空间之内巩固境界的时候”一来萧容实力超过远超小金这种反制所起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二来萧容的气息被混沌空间屏蔽,就如同小金的原主人已然身陨,凌云自然可以毫不费力的在小金身上种下生死契约。
“e是的,很奇怪”契约刚一结成,我的识海之内自动产生了一个空间,刚好可以做小金的容身之所。因为在玄冥老祖身上吃了大亏,小金现在还在沉睡修复伤势呢。”凌云回道。
萧容不由紧张起来,她之所以胸有成竹觉得万无一失,却是打算利用小金的圣兽之血强行远距离传遁的,若是小金出不来,那就麻烦了,“小金可以离开那空间,遁出寒冰之外吗?”
正文四二二、相见
那数丈方圆的空间豁口一出现,就有一股气息的吸妒翠住了三师兄。
三师兄不由大骇,脸色煞白,双手一拍,喷出一颗晶莹别透的小巧圆珠。圆珠四射着雪白光芒,光芒聚成一团,抵御着那空间豁口的吸引。
萧容微微一笑,“道友还是进去坐坐吧!”说着猛然跃起,夹带着慑人气流俯冲而至,瞬息之间就逼近那三师兄身边。
三师兄正如惊弓之鸟,又全力抵御那个乍然出现的空间豁口的吸引,见萧容猛然攻至,立刻调集全身法力,打算先脱离那空间豁口的吸引,撑到师父玄冥老祖前来营救。
却不料萧容飞速逼近之时,忽然冒出一句:“有人故意放出大修士的气息”尊师已经远遁而出,去察看敌情去了。否则给在下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修士的眼皮底下搞鬼啊。”
三师兄原本就心存怀疑,大修士的法力可不仅仅是比他高了两阶的元婴修士、比他的法力叠加数十倍那么简单,他们的功力以臻化镜,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像自己打算独自擒下这陌生金丹修士,根本就没指望能瞒过师父而独自吞噬这金丹修士的法力来壮大自身,不过是打算从他身上多捞点好处,逮住之后送给师父看看,师父看不上金丹修士,指不定会将其赏给自己了呢。毕竟师父就算身在居所,想要看到整个玉祥宫的境况,也是抬手之劳,如在眼前的。可现在已经缠斗了数十息的功夫,师父那边却是毫无动静”自己被种在身上的师父的神识也是没有反应,难道师父真的是不在?
这可怎么办?原本要猎别人的,现在自己成了猎物,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三师兄被萧容这话弄的心神已乱,蓦然感到一股冲击之力袭来,随即腰侧眼看就要受到大力冲击,三师兄顾不上察看四周,立刻闪身一避。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轻笑,立刻觉出不对,匆忙一扫四周,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那口吸力十足的空间豁口之内”眼前竟然是涛黑之中电闪雷鸣的无边地界。
“想出来?做梦!”萧容已经逼近,双手一绕,一条金色巨龙猛然出现,气息慑人,宛若师父那般的竟然气息,张口便向三师兄咬了过去,庞大身躯将推出豁口的地方堵了个严严实实。三师兄待要咬牙硬从金色巨龙的威仪之下硬生生冲出,可和他修为相司的那个诡异的长脸修士忽然阴刻侧的一笑,十数柄绿芒透指而出,正好向着他激射而来。
三师兄正在犹豫之间,忽然觉得那此潦黑Ъ近变大,竟然渐渐在眼前合拢起来,“
萧容见空间豁口带着三师兄消失无踪,不由松了口气”却也立刻面色凝重,将灵竹飞剑和九转金龙鞭收起,“大管事”的身形不停”仍日夹带着金丹后期修为的气息向着远处飞掠出去。而在飞掠过程之中,却有微不可见的淡淡轻烟从大管事的眉间逸出,一闪随即消失不见。
玉祥宫的禁地在玉祥宫的最北面,是一片雪白晶莹的层峦冰山,占地颇广,要比玉祥宫已有的建筑群加起来都广袤,更何况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更是让人觉得一看看不到边际。
萧容隐住了身影,收敛了气息,又在陆贞贞的幻境中看过一遍路线,萧容倒也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来到了禁地外面。关于玄冥老祖,萧容实在没有能力对抗,只得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法子,利用经过一两百年的心脉温养、已经初步和九转金龙鞭融而为一的白慈的元神,发出九阶妖修的气息,将在居所之内的玄冥老祖诱出。又害怕玄冥老祖其实是假遁出真蹲守,萧容还专门掐算好时间去凌云的居所走了一遭,原本是打算将假凌云拿下,不料正主没有引到,却引来了三师兄这个昏车。待到强行使用禁空咒,搞出极大的动静将三师兄逼入空间豁口之内,玄冥老祖都没有出现,萧容才放心大胆的穿过玄冥老祖的居所前往禁地。
当萧容露出身形的时候,她已经是陆贞贞的样子了。禁地在一处冰川山腰之内,平时根本没有人看守,只有无数禁制大阵尽职尽责的时时刻刻开启着,只要熟知路线,身上再带有通行令牌,就可以畅通无阻。
路线知道,令牌从陆贞贞扒下来了,萧容又怕里面留有玄冥老祖的监视神识”还特意变换成了陆贞贞的样子来遮掩一二”很顺利的就来到了位于山腹之内的禁地的最后一层,这里囚禁这玉、祥宫内还不肯屈服玄冥老祖、或者玄冥老祖不愿意要又暂时不能杀的人。
凌云就是其中之一。
在进入禁地的时候,萧容故意走得十分的悠闲缓慢,和平时陆贞贞爽利飒爽的样子有些不像,其实是暗中做了手脚。万一玄冥老祖赶回来,希望和大管事的那一步棋一样,可以稍微遮挡一二……
萧容有些犹豫的在一间冰室前怔立数息功夫,终于还是开启了冰室”走进了缭绕室内的雪白寒气之内。走了大抵十数丈深,萧容灵犀神日看透寒气,就看见尽头的冰墙之前立着一块一丈方圆的寒冰。
寒冰厚重而寒洌,几乎和幽冥寒气的本源之气的寒冷程度一般无二,萧容凝神细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圆球状的寒冰之内渐渐浮现出人影,是一个盘膝而坐眉头紧皱的修士,那修士赫然正是凌云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凌云的额头,竟然出现了一抹闪电样的金色霹雳印痕。
萧容不由得微微叹息,双手掐动法诀,一丝七彩灵光从指间射出,如丝如网蔓蔓延延的将圆球状寒冰整个的包裹住,萧容轻声喊道:“凌云。”
盘膝而坐的凌云丝毫未动,只是寒冰之内有意思微弱的神识波动颤动起来,触动了包裹在寒冰之上的七彩灵光”通过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传到了萧容识海之内,却是凌云讥讽的神识波动,陆贞贞,你还玩这等花样,你就算再怎么仿照她的气息,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萧容不由嘴角含笑,再度伸手一挥,数点七彩灵光四下飞出,四周空间轻轻扭曲,接着恢复正常。萧容收去陆贞贞的伪装,笑盈盈的看着那寒冰,追逐着那点神识波动,再度喊道:“凌云,我仿照的样貌像不像?”
寒冰之内的凌云眉头微松,随即再度皱紧,连一丝其他表情都欠奉。而那点神识波动颤动的越发厉害,久久没有出声,数息之后才感应到那丝神识波动再度传来讥息,却是有此激动的说道:“小容,你果真来找我了。你快走,那玄冥老儿在因住我的寒冰上做了手脚,你根本救不了我的。”
不是没有迟疑,只是数息之后竟然确定就是自己”和萧容自己通过七彩灵气将其所在的寒冰包裹住,细细感应过他的气息,很快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一样,难道这便是心有灵犀?萧容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苦中作乐,还是忍不住的嘴角微翘”忍不住的心神愉悦,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留下来让那玄冥老儿折磨的,我自然有办法带你走。”
“不行!”凌云强烈反对。”“你放心,玄冥老儿虽然困住了我,封了我的法力甚至屏蔽了我的五官”可是他不敢杀我的。
萧容虽然不知道凌云这种强烈的自信从何而来”却立刻就相信了他,只是就算凌云的性命无忱,想想凌云应该是神采飞扬的,又如何可以形容枯槁的被封存在寒冰之内,无识无觉的苦熬日子。想到这里,萧容不由微蹙眉头,问道:“凌云,小金呢?”
凌云的神识颤动了一下,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呃,小容,对不起,我原本是和小金签订了友好契约,和它平等相处的。只是小金接连进阶之后,无法存身在宠物袋之中。在我被陆贞贞趁机困住之后,因为玄冥老儿看中了小金想要硬抢,我怕无法保住他,就强自在小金身上种了司生共死契约,收了它做我的本命灵宠了。”,
萧容恍然,看向凌云眉心的那点金色霹雳印痕”“你眉心的印痕,就是小金所化?”小金是自己的灵宠,又被小金的娘亲,也就是那只所谓的神兽鸾凤强行在萧容身上种下了反过来的主仆契约,原本若是小金要改换门庭,萧容不但会有所察觉,而且还会因为小金的抛弃而身神重创,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
可是细细推算,凌云被玄冥老祖围困的时候,估计正是萧容结婴之后遁在混沌空间之内巩固境界的时候”一来萧容实力超过远超小金这种反制所起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二来萧容的气息被混沌空间屏蔽,就如同小金的原主人已然身陨,凌云自然可以毫不费力的在小金身上种下生死契约。
“是的,很奇怪”契约刚一结成,我的识海之内自动产生了一个空间,刚好可以做小金的容身之所。因为在玄冥老祖身上吃了大亏,小金现在还在沉睡修复伤势呢。”凌云回道。
萧容不由紧张起来,她之所以胸有成竹觉得万无一失,却是打算利用小金的圣兽之血强行远距离传遁的,若是小金出不来,那就麻烦了,“小金可以离开那空间,遁出寒冰之外吗?”
四二三、凌云的娘亲
萧容身上还有最后一滴的圣兽之血,若是小金出不来,就算一滴血勉强够自己和凌云一起传送,那也势必是有去难回,想想在外流落的一两百年,萧容就有些紧张。
凌云的神识却是忽然传来一阵愉悦,竟然说道:“我虽然知道小容你不会因为我为小金缔结主宠契约而生气,可现在你真的没有丝毫怪我的意思,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谢你小容。”
这个,萧容刚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自己的灵宠忽然成了别人的了,作为主人的萧容应该是心中有点疙瘩的。可是小金这个小东西从小就惯于吃里爬外,又有个极有后台的娘亲大力支持全力打压萧容这个主人,还和萧容一分开就是两百年——虽然是不得已的,所以萧容都有些不认为自己还是小金的主人了。
况且小金的新主人还是凌云,这就更没有问题了。毕竟凌云极有可能是研华的转世,萧容兜兜转转这些年来,其实一直没有脱离开研华的影响,从内心深处也觉得小金跟了凌云才算是合情合理,所以刚才凌云一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小金已经成了他的灵宠,还是签订了同生共死契约的,萧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至于小金是举世罕有的神兽后裔,这个根本就没有放在萧容心上,反正她自己的阿俊、小黑,还有名为伙伴实际上也是个不省心的灵宠的鲛十七,在萧容心中不比小金差到哪里去,已经让萧容分心乏术了,这个小金属不属于自己,还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倒是觉得对自己没有丝毫损害的就解除了和小金的主宠关系,到也算是个意外收获,可以放心大胆的消除掉小金娘亲在自己识海之中留下来的空间烙印了。
萧容忽然身形一僵,侧耳凝神,脸色就凝重起来,双手掐动法诀,七彩灵气再度发出,射向困住凌云的寒冰,口中说道:“小金在你手上我觉得很好,只是我感应到有一股让我无法抵御的气息朝这里飞速移来,我先试试能不能将寒冰打开。凌云,你看看能不能将小金放出来,我需要它自愿提供的血液。”
七彩灵气射中寒冰,如同瀑布直击地面,溅起绚烂光珠,而寒冰纹丝不动,困在寒冰之内的凌云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不行,玄冥在寒冰之内做了手脚,我现在不但无识无觉只有些微神识可以外放,而且还和寒冰命运相惜,若是施法者实力逊于玄冥而强行破冰,我也会随之被杀死。”
“啊,这怎么办?”萧容连忙收回七彩灵气,的确,在她的灵气刚刚击中寒冰的那一刹那,凌云仅存的微弱神识就传来无法掩饰的痛楚。可是,萧容细细打量着寒冰,这寒冰和此间冰室连为一体,若是不打开寒冰,势必只能将寒冰带整间冰室一起带走,才能救出凌云。
凌云的微弱神识渐渐平复下来,传来感应:“放心,小容你莫急,给我点时间,我试着召唤出小金。”说完就没有动静了。
萧容一边将神识全部铺开,检查冰室的面积和构造,看看将整间冰室全部搬走的可行性,一边随手将储物手镯内的全部压箱底的即发性阵盘全部取出,将其布在外面。
其实仔细想想,萧容此次的行动极其冲动,但是现在看见凌云如此模样,却觉得如果让她重新选择,估计她还是无法静下来仔细筹划的。
而就在这时外面急速赶来的那股超强的法力波动,却忽然停住了,又有一股法力波动出现,而且还不逊于前者。怎么回事?方才引开玄冥老祖,是萧容指使白慈的元神放出的假象,萧容可根本没有实力对上玄冥老祖,更别提还出现了一个和玄冥老祖并肩的人物了。“凌云你怎么样,又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强者气息,咦,两股气息好像对上了,动手了,好像不是一伙儿的。”
数息之后凌云才有了回应,却是带了几分欣喜,“是我娘”说完便没有了动静,他眉心的金色霹雳印痕却是开始闪烁起来,只闪了几闪就蓦然消失,下一刻便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金光出现,游游移移,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寒冰之外穿行。
萧容被凌云的回答吓了一跳,凌云不是孤儿么,不是雪凌雪老宫主在冰莽雪原上捡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么,怎么忽然有了个不逊于玄冥老祖,想来也不逊于雪老宫主的修为惊人的娘亲了?不过萧容此刻也没有时间来细究这些,她将疑问压在心间,一边盯着那缓慢向外一动的金光,一边让神识一寸寸的以寒冰为中心,慢慢的向着四周满眼,看看能不能出现些许缝隙,让她将这块寒冰切割下来。
外面两股惊人的气息相互颤抖着越来越近,已经接近了七八百里之内。这七八百里的距离,对于元婴修士来讲不过是瞬息之间,不过是抬脚之间,若是那边胜败一定,只怕下一刻胜者就会出现在这冰室附近了。
萧容正紧张着,忽然心头一喜,神识探测到了寒冰蔓延的边缘,只要切割下半间冰室就可以将凌云所在的寒冰整个搬走了。萧容下垂的双手便立刻射出七彩灵光来,灵光继续射出,相互缠绕,顷刻间化为两柄利光闪闪的光刃,被萧容的神识指引着狠狠的切向冰室地面。
金光终于移到了寒冰之外,之前金灿灿的毛色已经黯淡下来,看上去好像凄惨至极的小金渐渐的现出身形来。它刚露出脑袋来,有些惺忪的双了好几层的眼睛就蓦然睁大,很委屈的看着萧容,就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当它的身体全部脱离寒冰的包围时,立刻就像步履蹒跚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瘪着粉嘟嘟的厚嘴,张开短短的蹄爪就向着萧容扑了过来,嘴里还哭着嘟囔着:“主人,我好疼啊,那死老头打得我好疼啊,我都吐血了主人呜呜……”
呃,萧容飞快的变换手上的法诀,用一只手操控着,让两柄光刃继续疾速切割,同时另一只手轻拍小金的后背,道:“小金,等我有能力的一定帮你报仇不过现在小金乖,你先滴几滴心头血给我,我要用你的才能带你们离开这里。我们先离开再说。”
“血,哦”小金用小爪子抹抹眼泪,却有些站立不稳。萧容立刻找出了阿俊,阿俊作为鬼修魂体先天的有些害怕小金,却认真的按照萧容的命令一手抱住小金,一手拿着萧容扔过来的小瓶子,伸到小金的蹄爪之下借助那金光浓郁的圣兽之血。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冰室之内天摇地晃,因为萧容将冰室一切两半,从切口那里还出现了裂缝,向外蔓延开去,好像是这种声音和萧容动作的双重影响。应该是外面那两股慑人气息的主人斗法的动静过大,导致了冰川崩裂。
声音只在四五百里之外了,不,三四百里吧,那两股气息如在眼前,气息太过威慑,阿俊的脆弱的身影已经有些飘忽了,勉强将装了六滴心头之血的小瓶递给萧容,阿俊立刻嗖的一下飞回了萧容的腰间,自动回到了奈何之枪里面。
小金本来就已经重伤,此刻唯恐不够一口气逼出六滴心头之血,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以前金灿灿的辟邪圣兽的威风,此刻金色黯淡神态萎靡,又失去了阿俊的支撑,只能可怜巴巴的倚靠着寒冰,小小的身体半坐半蹲,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容。
萧容不忍,它进不了宠物袋,便道:“小金,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不够我相信你也不会对我不利,你到我识海之内的空间来吧,等凌云出来之后,我再把你还给他”
小金眼睛一亮,低低欢呼一声,却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萧容。萧容施法将其摄起收回识海空间,此刻已经将寒冰切割完毕。萧容盘坐在寒冰之前,一手掌心紧紧贴抵寒冰,掌心之内发出的七彩灵光如丝如网,将整块寒冰包裹在内。另一只手单手掐动法诀,食指轻轻一挑,一滴鲜红的神兽血液缓慢飞出,悬空浮现在洁白的白玉阵盘之上,然后又是一滴,两地圣兽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凌云,他们越来越近,你说来者是你的娘亲,可是我实在不敢等下去,就只能先带你走了,不要怪我。”萧容说着,变换手中法诀,那地圣兽血液嘭然四散,化为无数细不可见的微粒,好像一团小小的血雾,均匀的撒向白玉阵盘,紧密的贴合在上面。
白玉阵盘慢慢变成浅红,当阵盘化为艳红之时,嗡嗡之声便响了起来。
可是,那柔和的浑圆光柱正在将现未现之际,冰室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如在萧容耳边响起,却是说道:“白道友,想要里应外合救人?嘿嘿,就都给我留下吧”
说着那冰室所在的冰川好像被人拦腰斩断,冰室的顶部忽然消失不见,露出上面白蒙蒙灰沉沉的天空。萧容事先布下的法阵立刻腾起,十数道光罩将萧容所在的半截冰室笼罩在内。。.。
正文四二四、玄冥的目的
无数碎冰细屑落下,光罩之上顿时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外面的一切若隐若现。看不见外面不重要,关键是深藏冰川之内的冰室忽然变成了露天,萧容布下的法阵彻底暴露,自己就变成了光天化日下的小虫子,明摆着等着力量慑人的大手身下来将她碾得粉身碎骨。
而就在这紧要关头,萧容也很奇怪自己竟然还有精力去想那位凭空出现的“白道友”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位。
“果然还有一个!”一个嘶哑的嚣张声音传来,听上去阴侧侧的宛若无数冷滑粘腻的小虫子不请自来往人身上钻来爬去,从心里就对这声音的主人厌恶到了极点。”“听闻白道友一向独来独往,自视颇高,没想到现在也懂得双管齐下了,还真是让我玄冥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没有和玄冥老祖对峙的声音响起,可那股和玄冥老祖对峙的气息却是越发的强烈,气息太过强烈,庞大的压制力重愈万钧,如山峰一样死死压下,最外层的一层法阵承受不住,“嘭”的一下四下溃散,下一层法阵也如将灭油灯一般灵光昏暗,紊乱起来,眼看也要步上前一层法阵的后尘。
萧容心跳如擂鼓,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快点快点“”视线却不时的在艳红的白玉阵盘和苍茫的外面来回穿梭,只是因为位置局限,萧容现在是一怕白玉阵盘发动了自己跟不上而不敢分神放出神识去监查外间,二是生怕放出神识万一被玄冥老祖察觉到了,将他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那就一切尽毁了。
玄冥老祖让人厌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是好像十分得意的样子,“怎么,还不屑于和我讲话啊?白道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若是几百年前,只怕我玄冥远远瞧见雪道友和白道友的气息,都要赶紧的跑开。可现在不司了,我不但境界稳定,而且还有专门克制你的法宝,还有些焦虑,不知道白道友你是否会来。嘿嘿,白担心了一场啊,白道友果然是放心不下雪道友啊n”
这下和玄冥老祖对峙的那位不再沉默了,冷冷一哼,很是轻蔑的说道:“玄冥,你也就只会弄这此小人伎俩。雪凌损在你的手里”也是他大意,活该。”
玄冥老祖嗤笑,“什么小人伎俩,管用才最重要。白飘凝“”,这三个字话音还没落,一道浑圆光柱“e嘭”的一下腾空而起,虽然有层层法阵光罩阻隔,光柱灵光却还是穿透而过,光柱的柔和灵光直直冲向灰暗的云霄,显眼至极。
……哼,给我出来!”玄冥老祖蓦然高喝,声音尖锐刺耳,伴随而来的夹带着无数碎冰冷雪而来的法力。萧容身处的自成一休的半截冰窒猛然塌散,噼噼啪啪的声音纷杂响起,光滑如镜的冰室骤然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寒冰!萧容脸色大变,法力加速流转,将更多的灵气通过紧贴寒冰的手释放出来,封住凌云的那块寒冰刹那间被七彩灵气完全遮蔽掉了原来的面貌,好像原本就是一团斑娴玉石一般。将那块寒冰全部包裹住之后,七彩灵气犹未停歇,一鼓作气的将半截冰室完全覆盖掉。
七彩灵气刚刚将冰室完全包裹住,玄冥老祖击出的法力也到了。幸好白玉阵盘已经激发,不用再持续那繁复的法诀了,萧容连忙用空闲的那只手猛力一拍身下冰室的地面,半截冰室被萧容的七彩灵气凝成一个整休,整个儿的拔地而起,沿着浑圆光柱而上,瞬间就飞上去将近百丈。
只是,饶是萧容法力雄厚远超一般元婴初期的修士,可对上深觉自身威严被挑衅而怒而击出的玄冥老祖,还是深觉吃力,加上为了要将封住凌云的寒冰整个儿的带走,等于是正面硬接了玄冥老祖的一记,五脏六瞪上下翻腾,虽然紧紧抿住双唇,还是有血丝蜿蜒溢出嘴角。
白玉阵盘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嚓一声,原本紧贴在阵盘上的艳红薄雾和阵盘有了一丝间隙,那薄雾还如同地心中炙热的滚浆,洒洒冒泡。
糟,玄冥老祖那一击,虽然没有对白玉阵盘立时造成损害,却还是产生了影响,看来这次传送成功的希望渺茫了。
萧容狠狠的瞪了一眼法力袭来的方向,一眼扫见那个高瘦如枯死竹竿般的玄冥老祖,却闷声不吭的又是全力往下一击,法力透过身下冰室,直直的击向百丈以下的地面,半截冰室猛然又上拔了三百余丈。
玄冥老祖干瘪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忽然做了一个让萧容几欲作呕的动作,他竟然扬起灰色宽袖,掩住满是裂纹的嘴唇,哧哧而笑,道:“这死小子到还真是左右逢源啊,先有白道友不期而至,后有这位小道友冒死相救,雪老哥还真是选了个承接衣钵的好徒弟啊,咯咯咯“”,
这时萧容眼睛余光已经看到了那位白道友,她雪白衣袂翻飞飘曳,清冷绝俗的脸上虽然除了一双妙目稍稍圆睁,显得有此愤慨,却丝毫不损她惊人的风姿,果然正是一别两百年的玄英谷太上长老白飘凝,她曾经让萧容仰望,现在看起来仍日让萧容心生慑服。
白飘凝的妙目从玄冥老祖身上移开,扫向悬空浮着的半截冰室,只一眼就看清楚了七彩灵气萦绕之内的情景,看清了被封住寒冰之内的凌云,清冷无波的表情立刻产生了裂缝,微微的愤慨立刻满溢,身上雪白衣衫无风猎猎,浑身气势毫不掩饰的发散出来,双手一张,袍袖之中飞出两根雪白丝带,直直的射向对面的玄冥老祖,“玄冥你找死!”
萧容身处半空中低头看去,只看见冰室所在的冰1消失之后,皑皑雪白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凹陷深洞。而不规则的深洞之上,灰衣的玄冥老祖和白衣的白飘凝,两人分立深洞两侧的上方。
白飘凝射出的两根雪白丝带只飞出了十数丈,雪白的颜色就渐渐变得翠绿起来,丝带本身也渐渐凝实起来,转而化成两根儿臂粗的藤蔓。藤蔓飞速前进的司时,上面渐渐生出碧绿的嫩叶来,而绿咋刚一出现,就纷纷离藤飞出,纷纷扬扬无穷无尽的组成了两道绿叶剑刃,夹带雷霆之势砍向了对面的玄冥老祖。
玄冥老祖在白飘凝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对萧容的攻击,转而凝神木立一动不动,却有灰蒙蒙的浓雾从他身上透出。浓雾渐腾渐浓,瞬间就形成浓榈的化不开的一团,而在浓雾的中间,却好像封印之中困住了什么东西,在浓雾里面张牙舞爪挣扎拧动,在全力挣扎着向外跑。
绿叶剑刃逼近了玄冥老祖,那浓雾却忽然伸出无数只蛇般的触手,抓向绿咋剑刃,可是还没有靠近剑刃本身,那此触手就被剑气砍成无数细小的碎块。那些灰蒙蒙的小碎块在下落的过程中飞速蠕动着又相互缠绕在一起,重新变回浓稠的一团。这时绿叶剑刃飞至,却在离玄冥老祖发出的那团浓稠灰雾数丈远的地方,被两只枯瘦的骨爪抓住。
沿着那双骨爪向上看去,一个灰暗的骷髅从浓雾中探出上半身,带着不逊于玄冥老祖的气势,两柄数丈长的绿叶剑刃在他的骨爪之内,好像最灵秀的姑娘拿住了自己使惯了的小巧绣花针,乖顺至极。
远远的两根藤蔓上面冒出了丝丝灰雾,有焦臭的气味散发出来,白飘凝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这让萧容心头猛然一颤。
玄冥老祖这是修得什么乱夫,用的什么法宝,不但好似能够驱使骨魔,那骨魔竟然好似正正巧的克制住了白飘凝。
这玄冥老祖,看起来是酝酿已久了,他对凌云囚而不杀,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并不止是要达到什么名正言顺的收服玉祥宫的目的,而是为了白飘凝。
白飘凝却忽然展颜一笑,刹那间花开月雾,四周冷雪冰川好像只剩下晶莹而没有了刺骨冷冽,“我说玄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搞出这么多花招呢,原来是看中了雪凌或者是我,想要抓住我们,只要得到我们其中之一的法力,你就可以一飞冲天,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闭关冲击化神去了,端是好打算。”
白飘凝忽然收起笑颜,转而唾弃和愤恨交互变换,眼神之中渐渐浮上毅然。两根冒着丝丝灰雾的藤蔓忽然一颤,就冒出绿色的雾气,瞬间压过了那些灰雾。
是了,玄冥老祖的发家功夫,是偶然所得的一套能够吸收其他修士的法力为自己所用的一种功法,其他修士苦苦修炼所得的法力、金丹或者是元婴,统统是他最为渴望的大补之物。现在玄冥老祖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普通修士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所以雪凌和白飘凝这种司为元婴后期的修士,才是他的目标。
可是想明白一切的萧容却苦笑起来,元婴初期和元婴后期可不是相近的阶段,那是天与地的差距啊,这两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两股气势相互压迫,让萧容根本无力出手去恢复白玉阵盘的运转。
难道,萧容将视线定在白飘凝身上,难道要将赌注压在白飘凝的身上么?
正文四二五、逃离
那边白飘凝好像要使出杀招,绿雾如丝如缕却又动作迅速,顷刻间就充斥了方圆百丈并且还在继续的蔓延之中。
天寒地冻的冰川忽然间气息温煦起来,空气中传来花草的清香,若是闭上眼睛,洗如置身仲春繁盛的山间,让人顿生惬意之感。白飘凝的法术看似温和,实际上却是来势汹汹,这种情形看起来很不寻常,骨魔手中的绿叶剑刃又砰然消散无踪,玄冥严阵以待。
这边萧容心神不定。一方面有此明白了白飘凝和凌云之间的关系,让她感觉太过震撼,实在是有点不过神来。另一方面却是在这等生死关头,白飘凝的法力虽然高深,更是萧容仰望的存在,但是萧容却不敢将逃生的希望全部放在白飘凝身上,从而在这里坐等白飘凝击退玄冥。万一,万一真的如玄冥所说,他真的弄到了可以克制白飘凝的法宝,那么自己和现在无法自由行动的凌云,就是玄冥此行获得的意外添头,着实冤枉的很。
两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斗法,相互之间已经很难完全灭杀对方了,萧容实力相差较远,加上凌云现在的状况,留下来就是一个最大的累赘,必须要先行设法逃离,才能让白飘凝进退自如。否则,如果白飘凝真是凌云的娘亲,那么关心之切,只要凌云身在周围,只要有一线可能白飘凝势必要和玄冥缠斗到底,那么玄冥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什么专门克制于她的法宝,可能真的会对白飘凝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但是要强行离开的话,萧容看着没有动静的白玉阵盘,只能让白玉阵盘继续发动。要发动阵盘,就必须将她自己全部的法力一次运出,强行发动。正好现在玄冥的主意力全部在白飘凝身上,是个最佳的时机。
萧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下面斗法的两位,暗中却手指一挑,将装了灵|乳的小瓶取出拿在手里并且服下一滴,将法力充盈到最佳状态,单手掐动重启白玉阵盘的繁复法诀。
法诀很快完毕,萧容单手立时腾出一团浓厚的七彩灵光,灵光好似有生命一般,一息之间就全部一丝不刺的缠绕上悬浮在萧容身前的白玉阵盘上。萧容脸色苍白起来,立刻又服下一滴灵|乳,就在灵|乳刚刚入口的司时,白玉阵盘柔光一盛,那层翻滚的红雾立时平息下来重新紧密的贴合在白玉阵盘上。
微不可闻的嗡嗡之声轻响片刻乍然间“e嘭”的一声,柔和的浑圆光柱蓦然升腾而起,连司萧容在内将半截冰室整个的笼罩在内。
光柱闪现之后,颜色立刻转为艳红,在冰天雪地的冰川之内犹未显眼,加上方才无法掩饰的砰然巨响,玄冥的注意力立刻从白飘凝身上转到了萧容的身上。
“想走,哼,还是留下来吧!”玄冥阴阳怪气的喝道,灰蒙蒙的凝实灰雾就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弹出两只数丈长的触手,盛破苍空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瞬间弹射而来。
萧容此刻和半截冰室处在数百丈高的上空,可对于三人来讲这点距离实在是举手之间,瞬息之间那两只触手就已经近在咫尺。可萧容早在玄冥老祖干瘪的脸庞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分别弹出两只小巧玉瓶,不偏不绮的射向白飘凝和玄冥老祖两人,嘴里还颤声说道:“这是可以瞬间恢复法力的灵|乳!两位前辈在下萧容,和两位前辈素不相识,此行只想救出在下的伴侣故而愿用两瓶灵|乳交换凌云,换取两位前辈放在下二人安然离去。”
在高阶修士斗法之时,施展的法术都是耗费法力极多的高阶法术,更有一些秘宝秘法之类的说不定一经施展还会耗费一半乃至大部分的法力,这时候法力的深浅基本上就决定了斗法的胜败。而灵|乳乃是天地灵气精华所化只要一滴就可以瞬间恢复法力,就算是玄冥和白飘凝这等高阶存在,也是对其渴望的很。
只是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此时萧容拿出两瓶,就算是萧容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他们也还真无法等闲视之,谁都怕对方在射向自己的玉瓶上动手脚,两人竟然都是索性将法力神识缠绕到飞向自己这边的玉瓶上,一触之下发现里面却有实物,而且只接触瓶壁就感觉里面灵气盎然,立刻就将其摄住卷回手中。只是两人还有些不放心,一边感应着手中的玉瓶,一边狐疑的看向萧容。
玄冥虽然认为萧容和白飘凝是一伙的,一个调虎离山,一个孤身深入,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拿不准,此刻萧容这般做法,就让他一蒙,下意识的将视线在白飘凝和萧容两边一扫,见白飘凝也是满脸惊讶,就看向了手中的玉瓶。
白飘凝却是刚才就看清楚了萧容的样子,托当年她还想让萧容修习特定功法然后将其修为吸取已用来治疗伤势的福,白飘凝立时想起来这个很久以前的徒子徒函,没想到现在这个名字都有些模糊的徒子徒函竟然和自己的唯一后人搅在一起。虽然看萧容的架势是要救治凌云的,只是白飘凝还有此不放心,虽然一直和玄冥争斗,却也没有放松对萧容这边的监督,准备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从萧容手上抢人。
而现在那玉瓶刚到手,白飘凝触手之下心中一动,深深的看了一眼寒冰之中的凌云,还有苦苦支撑七彩灵光维护寒冰的萧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萧容十分可信,立刻选择了相信直觉,微微点了点头,红唇对着萧容微动几下,就和玄冥一样去验证灵|乳的真假了。
萧容见那两位的视线都转到了玉瓶之上,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此时两只触手已经近在咫尺了。萧容只得故技重施,将冰室上移数百丈,司时张口一喷,一抹金芒登时闪现出来。然后再单手一旋,那金芒立刻就顺着萧容手掌旋动的方向飞舞起来,在飞舞之中,细长如丝的金芒渐粗渐长,瞬息之间就化为一条甩头摆尾的金灿巨龙。
巨龙一旦现行,丝毫没有花哨动作,立刻将庞大的身躯一转,围在了萧容的身边,将萧容和那块寒冰卷得严严实实。然后昂首张口,喷出一股灼热的火焰,冲着那两只灰蒙的凝实触手席卷而去。
火焰发出劈啦啦的声音,速度奇快的席卷过来,虽然是从半空中斜向下方冲着触手而来,可四周离得将近千丈远的那些冰1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千百年的寒冰积雪发出滋滋之声,然后就有雪水洒洒流下,隔了那么老远竟然还被火焰余热给椅化了。
这些寒冰积雪犹是如此,火焰正对着的目标,近在百丈之内那两只触手就更是在劫难逃。火焰刚刚弹射过来,两只触手的形状就有些难以维持,化回朦胧灰雾的形状。
就在这数息时间之内,艳红光柱已经变成了汇聚激流的漩涡,漩涡急剧增大,因为四面八方的灵气急剧汇集而来,带起了刺耳寒风和强大的气流,附近的冰川先是发出嘎吱咔吧的声音,然后就是密集的脆响,接着哗啦嘭声四起,离得最近的冰川已经轰然倒塌。
这一切的发生,从光柱乍然出现,到冰川倒塌,说时长,其实极快,前后还不到十息时间。玄冥将注意力从灵液上移开,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那明显已经无法阻止的漩涡,额上青筋迸现,脸上表情扭曲,浑身灰雾立刻更为浓密,骨魔的庞大身躯极为灵活的一转,大手往后一招,承起跳跃上来的玄冥老祖,就猛然间向着白飘凝弹射而来。
白飘凝皎然一笑,雪白宽袖挥动,四周盎然春意立消,飘若谪仙一般的转身飞射而去,两根藤蔓化为两条绿色丝带,丝带飞快的变成雪白,游龙似的紧随白飘凝其后,竟然向着冰莽雪原深处飞遁而去。
萧容只看了一眼骨魔庞大而灵活的背影,就眼前一花,再次体验到了远距离传送的痛苦。
茫茫无际,海天一线,轻缓的浪涛之声,除了上方的天空,脚下,前后左右,都是遥无边际的幽蓝水面。看清楚四周的萧容只稍微一怔,就伸手取出了刚到手不久的锦毯,一阵灵光闪耀,半空之中立刻出现了一进建筑在锦毯之上的小小院落。
将冰室和外界炎热的气息隔离开来,萧容就将神识四下散开,寻找可以落脚的所在。可是就算萧容此刻已经在元婴初期,而且已经饮用了灵|乳将法力恢复到最为充盈的状态,神识却没有探刻到这片海水的边际。
对,海水,难道是,五环洲?
凌云在寒冰之内毫无声息,在萧容识海之内小金还是酣睡,萧容呆立片刻,立刻就在锦毯之外加布了一层遮蔽法阵。若真的是五环洲,这里可是有着高阶修士时时检刻的,随时准备着将进入高阶的五环州黑肤族人抓拿去做炉鼎进阶,凌云还被围困着,就算检刻五环洲的只是一般元婴修士,若是遇上,也是比较麻烦的。
“容姐姐,容姐姐,是不是回来了?”蛟十七的声音响了起来。
四二六、重返五环洲
是的”,是回到了五环洲”,这种感觉太过熟悉”,让萧容很难忘记六蛟十七嗅到了熟悉的海洋的气息”,叫着要出来。
萧容放出了之前被两位大修士的气息压制得不敢大口喘气的敏十七、阿俊”,连带着小黑都让它变成了小巧模样”,也放了出来在院子里面和皎十七玩要口只是却安排给了阿俊任务”,让他小心的隐僻气息后飞到前方探路”,看看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五环洲的什么地方。
然后扫了一眼被她另外用法阵隔在院中的寒冰,凌云双目微闭好似正常的调息打坐”,可神识扫去就能发现他气息微弱”,试着联系却没有回音”,想来之前为了放出小金来”,已经耗尽了他仅存的一丝清醒六
在萧容识海空间之内的小金”,却是睡得正酣。萧容想了想”,还是将小金也挪移出来”,将它放在了寒冰旁边”,喂它服下一滴灵|乳后”,见它气息稍强了一此”,才放下心来。
然后就是凌云了。
凌云是被玄冥依仗雄厚的高阶卜为强行封闭了知觉”,无知无识如同木偶一板的刮印在了寒冰之内”,就好比萧容在逃出真武大陆时被元真子暗中所害几近丧命”,被破天再造诀自行运转护主最后将萧容冰封一样。只不过萧容当时经脉都受创严重”,不得不经历冗长的艰难岁月自我康复”,并趁机破而后立柿结元要。而凌云就容易的多了”,现在他们远在五环洲”,玄冥老祖虽然在凌云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鞭长莫及”,只要萧容沉得住气慢慢施为”,终有一日萧容能将凌云救出。
只是这个时间就长了”,虽然知道弘飘凝身为大修士”,在面对玄冥的时候虽然不见得能够一举夺胜”,全身而退却应该是不难六可白飘凝毕竟是凌云的娘亲”,若是玄冥真的有什么制胜法宝,若是白飘凝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被自己带到这遥远地方的凌云岂不是…
萧容伸弄它的蛟十七”,跟在和善可亲的阿俊身边跟进根出”,丝毫没有食阴兽的威风凛凛”,对着阿俊这个魂休殷勤亲近的很。
只是某一日”,禁地一般的小型法阵的光罩忽然一阵扭曲”,金光灿灿威风凛凛的”,呃”,似猪非猪似龙非龙的小金现出身形来”,它被萧容放在外层”,此刻恢复了之后”,看见里面萧容还是专心解救凌云”,就自己跑了出来。
看见小金出现”,阿俊倒退几步”,小黑躲在阿俊脚后瑟瑟发抖”,这两个都是天生被小金所克制”,就算知道小金的身份来历”,还是一个个)如同虫子见了鸟儿”,只恨自己生的不够渺小”,哪里还想的起来要和它亲近。
这时鼓十七的自来熟第一次发标对了地方”,大义凌然的上前”,战战可可的走近”,试试探探的打招呼”,小心翼翼的套近乎”,,“小金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立刻就没了网出光罩时哀怨的模样”,和鼓十七玩在了一起。只是受天性所限”,阿俊和小黑虽然也充分表达了善意”,却是打死也不敢上前”,只远远观望。
不过在蛟十七和小金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之后”,要结伴出岛玩要时”,阿俊想起萧容的吩咐”,立刻不顾心中的恐惧上前阻拦。”,不行”,主人说过不让我们出岛的。这五环洲十分危险”,不知道有什么高阶修士在不停监视着”,若是被人发现了引来高阶修士”,不是误了主人的大事……
他说得很对”,蛟十七还有此不甘”,三阿俊因为面对小金而面孔板得不严”,立刻觉得有了希望”,可怜巴巴的凑近阿俊”,又摇又晃的说道:,阿俊哥哥”,之前你不让我出去是因为我自己外出力量有限”,唯恐出事。可现在有了小金”,小金是圣兽啊”,比我比你都法力深得”,肯定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招惹!阿俊哥哥你就让我们出去吧。,”,
阿俊看看眨巴着眼睛装可爱的六,十七”,再看看悬浮半空默然不语”,可一双双眼叠皮的眼睛睁得溜圆”,眨也不眨的看了过来”,不禁头皮发麻”,可还是不行。”,不行”,主人正在闭关”,咱们哪里能够自己外出玩要。既然小金”,呃”,小金尊者是圣兽”,法力惊人”,正好为主人护法不是吗。否则万一强敌来犯”,你和尊者都跑出去了光留我和小黑”,这要是出了事”,主人岂不是危险了。,”,
这个理由一出”,敏十女低头猛想借口”,哪里有这么巧。三年来别说是高阶修士强大妖兽”,就连一只能够仕形的小小海妖都没有露过头”,皎十七真怀疑阿俊哥哥是不是走了什么运”,冈好选了个)百妖不至的好去处。小金见阿俊如此坚持”,不禁有此羞傀”,虽然里面闭关的那两个可以说都是它的主人”,可敏十七一形容海底风光多么的拘丽多姿”,海底妖兽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好欺负”,自己就有此心动了”,完全没有想起来要留下来给主人护法。
呜呜呜!小金耷拉下脑袋”,之不拉几的飞到法阵光罩外”,深深地忧郁起来了。敏十七没有了司盟”,有此阻丧”,只是他天性欢快”,立刻将目标转向了小黑”,重新又开心的玩要起来六
护罩之内”,萧容划角含笑”,收回神识”,通过神识对着凌云说道:,小金看似懂事了些”,只是碰上了爱玩乐的蛟十七”,就又被打回原形了。幸好阿俊能够镇得住蛟十七”,小金也识大休了。”,
封住凌云的寒冰已经被萧容施法全消融掉了”,被玄冥钊住的五识也渐渐有了感应”,此刻凌云正闭目盘坐”,自行运功冲击阻塞重重的经脉。不过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凌云可以通过神识和萧容交流了。”,小金的确已经很好了”,当初你阁凶离开”,小金觉得没有能够及时救下你”,自责难当”,怒火鼎盛”,大展神威”,差点将那个僵尸重伤”,才使得我师…。”,
回亿到了这里”,凌云停住了”,久久没有声息。
萧容只能静静的看着凌云”,准备随时在凌云心绪波动难以平静的时候出手相助”,免得他法力翻腾”,伤害了还没有完全畅通的经脉。
红粉仙路四二七、故事
()“我是不是很没用…,…”许久之后,才传来凌云的轻磐驭息。
萧容一怔,怎么会?凌云不过是元婴初期,难道他要将元婴后期的玄冥老祖灭于掌下报得雪老宫主的大仇才算是有用?难道他非要凭自己的能力打败所有的敌人才算是有用?
怔愣之后,萧容没有说话,凌云不过是在感慨,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明白,只是需要发泄一下。
果然,凌云虽然在叹息,气息却没有紊乱,传过来的感应也很平静,只是想要倾述吧,“我师父,其实是我的父亲,白前辈是我的娘亲……”
虽然在知道白飘凝是凌云娘亲之后,萧容心中就隐隐有所感,白飘凝和雪凌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默契,白飘凝既然是凌云的母亲,那雪凌十有的就是凌云的父亲。
但是在得知这个猜想竟然是真实的时候,萧容还是忍不住的吃惊。一对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父母亲啊,天呐,真是有够惊悚的,萧容忽然觉得身上的压力有点大。
“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自小就觉得师父对我和对其他师兄们不一样,可是我认为这只不过因为我是小弟子……”凌云神情有些洗惚,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白飘凝和雪凌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新意,不过是万千偶然避追进而相恋的男女中的其中一对,只不过主角是两个元婴期的男女修士而已。开始是斗法切磋的对手,接着是欢喜冤家,再然后就惺惺相惜,继而沉浸爱河。
但是修士,尤其是元婴期的修士,生命漫长,在比俗世男女多出无数相恋的时间、多出更多的花前月下的浪漫之余,也更为实际和敏感,多出了更多的计较。两个修为相近的元婴修士,大道才是彼此最迫切的终生追求,又都是撑起一个大宗门派的人物,根本就不可能完会投入的享受情感。
两人相恋数百年,一次白飘凝来访,恰逢玉祥宫遭遇外敌,偏偏白飘凝和雪凌谈道论法竟然偶有心得。当时白飘凝和雪凌都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修为数百年未曾精进,此次机会难得,白飘凝立刻远遁闭关领悟。当白飘凝出关之后再度赶来,却得知当初引领雪凌走上修仙大道的一位亦师亦兄的师兄在那一战中陨落了。
经此以后,两人渐行渐远,之后雪凌的另一位师兄不知道是出于为玉祥宫着想,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竟然伙同其他数名元婴修士伏击白飘…白飘凝杀掉了那位师兄,抱着襁褓中的幼儿杀上玉祥宫,和雪凌大打出手,然后虽然坐下来将事情谈开,却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说到这里,凌云的视线转到了萧容的身上,有些洗然的笑着,轻叹了一口气,道:“小容,我今后若能重回玉祥宫,也必然不会做那一宫之主。我很庆幸你不是我娘,除了认定一人之后就不再改变之外,我也做不来我师……我爹,我只想在我能够自主的时候,和你一起修炼,日后一起飞升。”
萧容看着凌云,心中忽然释然了,以往一切的隐约担心都烟消云散,是的,缘分天定,可缘分的长短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修炼之路原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己一个堂堂元婴修士,难道还害怕那些子虚乌有的可能之一吗?”好,那就在我们能够自主的时间里,在一起修炼,共同谋求大道吧。”
两人相视一笑,凌云父仇未报,又一直挂心白飘凝的下落,原本是一直皱眉忱愁的,此刻他的笑容也多少少了一些苦涩。凌云心情平复之后,又进入了枯燥的经脉的修复疏通之中。
萧容探得他真正进入物我两忘境界,也暗自将神识探出法阵之外。
外面阿俊正悬浮在岛上法阵的上空,警惕的观察着空旷苍茫的海面。小金忱郁的趴伏着,怔怔的看着自己和凌云所在的法阵光罩发待。蛟十七很罕见放小黑在一边打盹儿而没有去闹它,蹲在小金身边,一会儿看看光罩,一会儿看看岛外的大海和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就很好,也许是不喜欢分别,萧容发现现在的自己好像有了个怪癖,所有的人,凌云也好,阿俊他们也好,只要都在自己视线所及的位置,让自己一眼就能看见,就觉得心满意足。
萧容忍不住的暗自告诫自己一番,让自己平常心,千万不要得失心太过,免得造成心魔难驱。然后将神识发散出去,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小岛上面灵气淡薄到几乎没有,四周静悄悄的,数年来如一日的平静,因为是偏远深海区域,天空中也没有什么海上妖物飞行,海中极深之处到有一些高阶海兽的气息,只是它们都活动在数千丈的水下,等冉不会上来,倒免了很多的麻烦。用纤细的神识扫视附近千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萧容收回了神识,沉思起来。
这样的平静极适合思考,此前因为忙碌和忧心而忽略的一些问题就掠上了萧容的心头。
以萧容当时的筑基期修为,当初根本就没有看出五环州是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只是后来随着修为的精进:得知五环州的真实情况之后,才慢慢觉察出五环州的特异之处来,所以之前刚刚传送过来时,萧容几乎比蛟十七这个本地原住民更快的察觉出这里是五环州来。
从真武大陆传送离开,到达的地方是冰莽雪原,因为小金在那里。从深埋地底的龙翔大陆离奇传送,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五环州,从冰莽雪原逃难一般的传送:又是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五环州。
虽然五环州是被任家修士控制的地方,它的传说和历史也无法相信,那位口口相传的海神,不知道是任家胡乱编造出来的,还是真有其人。但萧容可以肯定的是,一则是当初萧容第一次来到五环州的地方必然是在这万里之内,二则这万里之内的区域里,必然有和小金血脉相近的圣兽所停留过的地方。
但是现在闲暇下来,萧容不免想起一个问题。根据白玉阵盘的操作之法,阵盘的驱动需要特定的法诀、精深的法力、圣兽的精血,而阵盘发动之后到达的目的地,却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在到达地点的万里之内,必定有曾经留下圣兽之血的地方、或者是存在着一头类似于小金的圣兽。当初在玉祥宫禁地的冰室里,萧容暗自将一滴小金的精血弹入地下深处,就是做一个引向的标记:日后自己等人若是回去也不会被传偏了地方。
而萧容现在落脚的这个小岛,灵气虽然几近没有,无论天上的妖禽还是海底的海兽,都离得小岛远远的,就有些不是特别对劲儿。所以萧容一来到这里就立刻布阵设防隔绝气息,以免招来什么厉害的对手。只是现在,萧容看了看额头冒出薄汗正在全力调息的凌云,不管此地到底如何,数年来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样就极好,反正自己等人只是路过稍作停留,只要凌云能够将经脉贯通,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然后返回冰莽雪原。
又过了大半年之后,某日法阵光罩忽然嗡嗡作响,阿俊忧心张望,从两日前便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光罩之内逸出,开始时只认为是萧容施法所为。可后来灵气越发强烈,竟然好似斗法的强烈波动一般。蛟十七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抓着小黑,和小金在吵嘴,开始辩论若是萧容和凌云斗法,到底最后谁输谁赢。
谁输谁赢?还用猜么,肯定是自己的主人萧容了。可是这么多的灵气,这么强烈的法力波动,若是这围住小岛的护罩压制不住着法力波动,万一外泄之后引来什么主人口中所说的高阶修士或者是厉害妖物,那就麻烦了。
阿俊忱心忡仲的看着法阵光罩,恨不得萧容马上笑盈盈的出现在光罩外,富布长达数年的疗伤已经结束。可是时间慢慢过去,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护岛护罩开始嘎吱嘎吱的乱响,小岛附近的深海之内渐渐传来海兽试试探探的细碎神识,阿俊已经紧张到了不行。
终于嘭的一下,法阵光罩轰然消散,主人面上笑盈盈眼睛亮晶晶的显出身形来,而那个让主人耗费了这几年功夫的男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主人,那眼神好像带着钩子粘附在主人身上,让阿俊看着嘴里有些发酸。
“主人,你终于出来了!刚才法力波动的太过厉害,阿俊很担心会引来什么修士海兽之类的,幸好主人及时收功出来,否则这护岛护罩可就不一定能撑得住了“”阿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改以前的沉稳木讷,飞掠身形迎上萧容,嘴里拉拉杂杂的说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有跑到萧容身边,萧容的怀里已经扑进了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还有另一个更小此的黑色的落在了后面,
主人。”,
“主人。”
“容姐姐!”蛟十七也不敢示弱,紧跟着小黑也扑了上来,就要和以前一样抱向萧容的腿:可半途却身上一紧,被一团柔和的法力给缠绕住了,让他无法扑到只刺咫尺的萧容的腿上。
你干嘛?”蛟十七恶狠狠的回头望向那个拉住自己的男修,哦,修为好像和容姐姐差不多,不过不怕,再惹我就用幻境困住你。”“放开我!”
可是这个男修才不怕蛟十七特意露出来的布满细碎鳞片的小脸和他嘴里雪白尖利的牙齿,而是摸了模鼻子,道:“你已经化形了,不可以随便乱抱。”
正文四二八、礼物
蛟十七忿忿的跟在萧容后面打转,抽冷子趁凌云不注意,就像往常一样对着萧容“投怀送抱”。萧容明知道蛟十七是在和凌云赌气,却还是很喜欢蛟十七这种乖巧讨好的可爱模样,也乐得不揭破。
只是小金有此犯难,以前还好说,它是萧容的灵宠,在凌云这里他是伙伴,又兼凌云心仪萧容,自然也是惯于讨好它这个灵宠,以求日后让它在萧容面前说好话,所以小金一向是抬头挺胸翘着尾巴做人,呃,不是做灵宠的。可是现在它成了凌云的灵宠,在萧容那里排不上号了,一、二、三,小金很郁闷的板着手指头算过,它自己还排在小黑后面,而且这个是不算凌云的情况下的排位。
小金很有一种危机感。但是它多么聪明无敌啊,立刻就想出了对策,那就是讨好前面的三位。至于凌云么,嘿嘿,不反过来让凌云讨好自己就算了,想来凌云也没有主人这么好命,能够招来一溜儿的全部开了灵智的灵宠来,所以自己在凌云那里,还是排位第一。
不过在小金看来它是很低调很谦逊的了,阿俊、蛟十七和小黑应该很快和自己打成一团才对啊。可是它忘记了一点,它是生性克制邪魅的圣兽啊,身上有事没事就会发辟邪圣光的,蛟十七还好,阿俊和小黑是等闲不敢靠近小金身边的。在就算小金控制住不发出圣光,小金身边待得久了,阿俊和小黑还会头晕脸白直接晕倒啊。
所以小金只能远远的看着阿俊和小黑,又和司样聪明狡猾的蛟十七相看两厌,蛟十七有事没事的就撺掇它干坏事,还以为小金和小黑一样不懂,简直就是“
小金翻了个标准到位的白眼,掉转身子拿ρi股对着蛟十七,对着远在两丈开外的阿俊喊道:“阿俊啊,你放心我不靠近你,你和小黑就在那里和我说话啊,好不好?”
小黑躲在阿俊的脚后跟,两股战战,瑟瑟直抖。阿俊也有些腿软,可看自己家主人和对方家主人并肩遥望海面的架势,一向人虽然老实可心里啥都明白的阿俊知道,日后这是难免要长久相处的,立刻很给面子的温煦一笑,“好啊,今日你我距离稍远了此,日后待我和小黑习惯了,咱们就可以多加亲近?……”
小金兴奋的一抖大耳朵,嘿嘿一笑,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蛟十七也没有了办法,只能听着他们两个小黑实际上已经被阿俊给代表了枯燥乏味的话题。
萧容和凌云并肩而立,悬空站在位于小岛边缘的护罩之内,却不是在你依我依,而是十分严肃的在探刻着西方数千里之外的海底的动静。
“看来是之前你我神识相斗引发的灵气外泄,被他们发现了。”凌云收回神识,有些惋惜,脸上还有此疑似愧疚模样的神情,道:“看来咱们是无法悄无声息的走了。都是为了让我舒发出被困顿的灵气,你才和我比试的,结果,“…”
萧容舒展开微蹙的眉头,微微一笑,看向凌云,道:“你这是要我说1本来不怪你,之类的场面话吗?好吧,那我就说一下,就算你我没有比试,在之后我们开启传送的时候,也会弄出很大动静。与其那时招来强敌,还不如现在让他们冒出头来呢。”
之前萧容和阿俊等都分别探杏过周围,可除了海底极深处之外,一直没有发现有高阶存在活动的痕迹。不料这次萧容和凌云在法阵光罩之内的一场切磋外泄的灵气,却诱发了强大神识过来探刻,幸而当时萧容和凌云已经出关,及时布置了遮蔽假象,想来没有被发现。而这强大神识的来源地,就是西方三千多里之外的海底,萧容和凌云将神识分到最为细致一寸寸的接近探查,才发现在那里有一座法阵遮蔽住的宫殿群,里面至少住了六名以上的元婴期存在。
这个发现让萧容和凌云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侥幸:若是在凌云还为伤愈之前被发现,萧容,就算再加上阿俊他们,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六名元婴期存在啊。不过现在萧容和凌云都已经行动自如,若是争斗不过大可一走了之,完全没有了负担。
萧容和凌云分别将自己的灵宠招到一边,交代事情去了。凌云和小金好说,三两句说完,眼巴巴的等着萧容这边结束。萧容这边其实也不算麻烦,小黑基本上是人云亦云,虽然跟着蛟十七学会了耍一点点心眼,却还是无法独立的,最喜欢的就是跟在阿俊身后,阿俊不在就跟在蛟十七身后,成天撤着欢儿的傻乐。阿俊是萧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管接受命令干活。
麻烦的是蛟十七,萧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能够回到五环州十分难得,虽然幻蛟一族的聚居地没有了。可五环州毕竟是蛟十七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和自己又陛平等地伙伴关系,,……十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日后我回到五环州的机会应该是比较渺茫的,而当年我带你出来,却是说要带你去寻找你的族人的。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日后是跟着我,还是就此留在五环州,留在你的家乡!”
蛟十七想起在雷音山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一向笑嘻嘻的小脸沉了下来,低头沉默,半响之后,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容姐姐,五环州虽然是我的家乡,可是我的族人都不在了,这里对我来讲是个伤心地。容姐姐对我很好,阿俊哥哥也很疼我照顾我,还有小黑,虽然我总是欺负它,嫌它笨,其实真心说起来却是它在迁就我,我不想和你们分开,你们去哪里,我就跟你们到哪里。”
说完又是沉默,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毅然的看着萧容说道:“我愿意做容姐姐的灵宠,日后一言一行都唯容姐姐的命令是从。”
萧容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不后悔?一旦认我为主,你日后就再也无法反悔了。虽然你的生命漫长,可相应的你的修为增长起来也极为缓慢,就算日后我无法飞升得道,你也绝难在我有生之年修为远超于我,从而自行解除主宠关系,也就是说,你要在我有生之年受制于我了,你可愿意?”
蛟十七已经做了决定,快速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萧容展颜一笑,道:“好!不过先欠着,你一向调皮,若是你日后不听话,我就立刻将你认主,好狠狠的处罚你。”
蛟十七知道萧容故意这么说,嘿嘿一笑,一跃而起,死死的扑进阿俊的怀里,还顺手捞起了趴在阿俊脚上打瞌睡的小黑,高兴的哇哇叫,“啊,太好了,我们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哈哈,阿俊哥哥,你就认命的照顾我一辈子吧!嘿嘿,小黑,你惨了,你注定一辈子都要被我欺负了“”
看着他们三个笑闹成一团,萧容也微微一笑。皎十七性情活泛定性又差,他要跟随自己必须要认自己为主,以免日后不好约束。而萧容没有立刻让他认主,却不是为了萧容面子上不好意思或者故做好人,只是萧容心中隐隐觉得,在西方三干多里外的海底,闹不好就是任家在五环州的老巢。若真的是任家的老巢,里面估计会有当年幻蛟一族被举族挪移的痕迹,萧容愿意再给蛟十七一个后悔的机会。
让阿俊他们各安其位,萧容和凌云开始检查储物袋,好将法宝、符簧等物准备好,以准备随时出发。只是萧容从储物手镯中看见一物,忽然想起了这东西的用途,不由抬眼看了下凌云,轻咳一下,将那东西抛给了凌云。
凌云伸手摄过一看,是一团如烟似雾的浅蓝中泛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萤光的一块丝帕,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神识扫去也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俗世布匹。展开一看,这小小的鸽卵大的一团,竟然能够展开达到数十丈方圆,而且展开之后萤光俱无薄如蚕翼,竟然可以屏蔽灵气神识,若非凌云亲手握着丝帕的一角,还以为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这是?”凌云福至心灵,将那丝帕收起紧紧握在手中,眉梢轻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直直的看向萧容,“送给我的!”
萧容忽然觉得有此好笑,都几百岁的人了,此刻竟然有些羞涩的感觉,不由得轻咳一声,平定好情绪,笑盈盈的说道:“是,以前弄到了一块天目蛤蜴的兽皮,炼制好我的法宝之后,刚好剩下一些,就炼制了一块遮灵帕给你,此物隐形藏匿极为有效,应该对你有用。”
凌云看着萧容脸上微微出现的一丝可疑的浅红,嘴角合不拢的直笑,忽然却又是心头一动,笑着叹了口气,道:“怎么是好?应该是我先送你东西才对,却被你抢了先,还是这么难得的法宝,“…”
这人,装佳么装?此前在法阵之中,是谁倒出了一堆的东西,说这个是给你的,那个是给你的,这个是补充灵气的,那个是,“萧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老脸上涌起来的那一点羞涩顷刻间荡然无存。
正文四二九、轮回殿
当萧容和凌云悄然遁入海中,慢慢潜进那座宫殿群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等人还是十分幸运的,因为在萧容两人正准备出岛的时候,那座宫殿群里面忽然灵气急剧波动,好似发动了什么法阵,而是灵气波动停歇之后,宫殿群里剩下的元婴修士的气息,竟然只刺下了三个。
两个对六个,有些勉强。
可若是两个对两个,而且根据那些气息感应来看,那两个也司样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可自己两人相差无几。萧容两人顿时底气高涨,萧容拨上了隐形披风,凌云擎起了遮灵帕,两个人分别将一丝微不可见的神识捆缚在对方身上,就慢慢的潜进了海中。
之所以选择海中而不是选择半空飞行,是因为此地怪异十足,海中还有些海底妖兽的气息,还可以为自己等人遮蔽一二。而天空中不管是什么海鸟啊还是什么妖禽啊,统统半丝痕迹都无。
三千余里的路程并不算太长,只不过萧容和凌云既要隐藏形迹以免被人发现,又要注意留神四周是否有隐蔽的法阵以免无意中碰触到,故而走得极慢,整整一天之后,两人才来到了距离那宫殿群百里之外,隐在海底礁石后凝神扫视。
很大,很豪华,洁白扇贝,红润珊瑚,柔润明珠,间或点缀着形态各异的水草,宫殿本身,连同地面,都是用润洁白玉建造,加上那此宫殿本身雕栏画栋,翘壁飞檐。
萧容远远的看过去,隔着萦萦水纹,隔着漫迷水草各色珊瑚,还有间或游过的凡鱼海兽,只感觉是到了传送说的龙宫,颇有些迷茫之感。
而在这宫殿群里面,竟然不常见修士走动。萧容和凌云在礁石后面观察了数个时辰,只发现两三个穿了斜肩白袍也就是萧容以前所知道的侍候海神的神侍的标准打扮的黑肤修士来去匆匆,在数座宫殿之间穿梭了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过这三个黑肤修士,修为大都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行动上也颇有畏缩之感,好像低人一等似地,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所谓的海神的真面目。
此前萧容已经向凌云传音解释过五环州的境况,因为拿不准任家派驻此间的修士是不是有什么厉害法宝,能够在五环州之内瞬间移动到达目的地,所以商议之后,二人还是决定捣毁任家的老巢,起码让任家的元婴修士自顾不暇,从而无法在萧容和凌云传送之时赶来捣乱。毕竟萧容第一次传送被元真子暗下毒手,第二次传送靠了白飘凝拖住玄冥老祖,和紧要关头拿出灵|乳来分散玄冥老祖的注意力,才得以顺利进行,萧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胆战心惊的传送了。
宫殿群外还真的有数座法阵,有遮蔽灵气波动的,有暗藏的困杀法阵,还有诱杀附近飞禽和海兽的诱杀法阵。幸好萧容和凌云两人对阵法一道都颇有研究,再两厢研究交流,很快就弄清楚了宫殿群外的所有法阵。只是暂时还无法强行攻入而不被里面众人发觉,万一被发觉了,宫殿群里面的两个元婴初期的存在到不足为惧,怕的是宫殿群里面是有直通任家禁地的传送阵,到时候源源不断的掇来援兵,自己两人可就要折损在这里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萧容和凌云正在百般思量悄然潜入的办法,却忽然感应到海面上方有灵气波动,不一会儿便有三名和萧容凌云相貌相似的金丹后期的修士,带了一名头颅和四肢低垂一动不动的黑肤修士,从海面上直直潜落下来,正好落在了萧容两人前方不远处。萧容和凌云相互间神识一动,彼此心意相通,就小心的隐着身形跟了上去。
三名修士边擎起司一个护罩在海底急速飞掠,边议论纷纷,
“是不是咱们家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最近怎么要得这么急,要求也这么的低,你看现在咱们连刚结丹的黑炭也抓了,真是!”
“你懂什么,今时不同往日,元婴是说结就能结的吗门咱们在这地儿待着,炉鼎随便选,一两百年了也才金丹后期,结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呢。那些在家里的司门们,他们可没咱们这方便,只怕是比咱们修为更慢,还不多炼点丹药分发啊,也好早日为咱们任家多早就一此高阶修士出来。”
“唉,上次七叔过来,说妖兽最近闹得很凶,咱们若是再没有大修士出现,只怕是,,“…”
这话一出,三名修士的情绪都低沉起来,默默不语的闷头赶路。
化身为淡不可见的轻烟紧贴在他们的护罩上的萧容,听到这话,心中知道,那依云山脉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的争斗,只怕是更加严重了。当年元真子为了化神不惜投靠任无忧,可惜任无忧却是要利用他最后吸取他的法力或者肉身达到自己夺舍重生的目的后来任无忧陨落了,元真子也失去了化神期的修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进阶化神那回事儿,又怎么能够震慑那此蠢蠢欲动的妖修?
想到这里,萧容眼眸一缩,又立刻赶紧平复心情。元真子当年暗下杀算暗中灭杀自己,日后若是有机会回到真武大陆,是要找机会好好的和元真子叙叙日,回报一下他的关爱呢。不过现在要紧的,还是先解决掉任家的这个巢|茓。
“怎么?”凌云附着在萧容身上的神识觉察到萧容的心绪波动,连忙意识传音问道,反正也不担心这几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能够发现他们。
明知凌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萧容还是下意识的一笑,“没什么,想到被元真子黑了那么一次,差点没能回来,想着日后回去了要好好的回报他老人家呢。”
凌云传来愉悦的感应,我也要去好好报答,他,“谢谢,他的帮忙!”
说话间三名金丹后期的修士已经进了最里面的宫殿群,落在最外面的玉石铺就的小广场上,法阵已经将全部海水隔绝在外,若不是四周海水粼粼,根本就和在哪处青山间的普通山门一样。其中一位三缕长髯的就说道:“小师弟,这黑鼎就由你去送吧,我偶有心得想立刻回去闭关参详。”
“哎哟对啊,我上次托七叔带回来的材料还没有看呢,小师弟,麻烦你了哦!”另一个脸色微黑的修士眼珠子一转,也急急的说道。
剩下的那个拎着黑肤修士的三角眼的修士就貌似不在意的点点头,态度很是诚恳的说道:“没问题,两位师兄自去吧,一切交给小弟了。小弟刚刚稳定了金丹后期的境界,正需要多多磨练一番,就由小弟将黑鼎叫去给三叔公吧。”
那两个修士又丢下凡句“麻烦了”之类的话,就分别扬长而去。
萧容和凌云立刻将目标定在这个明显就是引路之人的三角眼修士身上。三角眼修士在原地目送他们二人分别离去后,脸上诚恳的笑容立刻消失,嘴里几不可闻的淬了一口,小声说道:“哼,每次都这样,你们在金丹后期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不多做点事情磨练一下?却让我这个后进晚辈照顾你们,活该你们修为无法寸进。”
一边说一边沿着广场内端的白玉小路低空飞掠,不一会儿来到那处最为高大巍峨的宫殿门口,门口牌匾上写着“轮回殿”三个古体大宇。轮回?不是那个轮回吧!萧容刚才远远看见不由暗想,随机和凌云意识相通商量留一人在外,另一人随着那三角眼修士进去。呃,萧容认为留守在外随时策应的那个位置比较重要,应该留给凌云,凌云无奈的又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萧容身上,增强和萧容之间的联系,然后渐渐缓慢下来,最后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三角眼的修士消失在殿门里面。
里面和萧容想想的不司,这宫殿虽然从外面看高达巍峨,进得殿门来却是一条狭长且偏暗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是采用的黝黑石料,完全和外面的雪白圣洁不是司一个概念的东西。
三角眼修士沿通道直行,飞行了约盏茶功夫,越近里面越能感应到充沛的灵气波动。萧容已经感应到途经了大概有七八层各式各样的防御法阵,最为关键的这些法阵遮蔽灵气的效果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萧容立刻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到了通道终点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五十余丈方圆的宽阔厅堂。厅堂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最中间有一个数丈方圆的传送法阵,法阵上的纹路符文灵气盎然,上面镶嵌的灵石外围是高阶灵石,中间核心的那一颗还是顶阶灵石呢。而在法阵前方端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年修士,或许是筑基较晚,或者以后历次进阶都不太顺利,又没有使用驻颜类的丹药,那修士竟然苍老得如同树皮录落的老松。
“长老,这是这次刚结丹的黑鼎,用控心术迷住了,请长老查验。”三角眼修士恭恭敬敬的将那黑肤修士用法力捆缚住,凌空送到了那长老的面前。
红粉仙路正文四三零、惜命
那长老抬抬松搭搭的眼皮,伸手虚空一招,那黑肤修士就嗖一下飞到了那长老的手边。那长老仔细端详了一下黑肤修士,叹息了一下,对三角眼修士不在意的挥挥手,“罢了,你下去自去修炼吧。
“是!”三角眼修士也好像很习惯这种情形,闻言恭敬倒退而出,直退到进入通道口才转身大步离开。
那长老待得三角眼修士不见了踪迹,才伸出一根手指搭在那黑肤修士的眉心之中,嘴里还嘟嘟囔嘻的说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隔上个三五十年还能看到结婴的,才使得我也能够以老朽之躯结婴成功。可现在呢,隔上个三五十年只能找到结丹的,唉,竭泽而鱼,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的声音渐渐降低,眼皮又重新似闭非闭。萧容隐在边上丝毫不敢懈怠,这老年修士的法力虽然感应上来很是平常,可现在深入敌巢,萧容还真不敢托大,毕竟她自从结婴之后也就只有一两场真正意义上的元婴修士之间的斗法,正小心谨慎得厉害呢。
韦凌波曾说过因为是任家先祖偶然发现的五环州,也就是在雷音山时所了解到的,任家和韦家先祖一起探索古修士遗冢时各得一宝,韦家得了幻蛟一族,任家得了这五环州。后来任家在任家禁地和五环州之内建立了传送阵,来供任家中人出入五环州,来此地寻找炉鼎修炼。
萧容眼睛看着中间的那传送阵,眼眸微微一缩,若是破坏掉这传送阵,那三四个气息消失了的元婴修士,想必一时半刻之间就无法回到五环州了。至于任家还有没有其他找到五环州的方法,那就不在萧容的关心范围之内了,反正萧容自己下次,应该还是可以传送来此的。
这时那老年修士忽然睁开眼睛,颇惊喜的拉动耷拉的嘴角,咧嘴一笑,沙哑声音颇为兴奋的拔高说道:“咦,这个竟然是个隐匿了修为的,竟然将近金丹中期。好,好,老夫刚好修为数十年未进,刚好将那此微多出来的法力送与老夫,哈哈“”,
老年修士老朽的身体忽然灵敏异常,抓紧那黑肤修士,身形一弹就没入通道之中,厅堂之内空无一人,寂静无比。过了足足有盏茶功夫,厅堂之内微弱的灵气波动一闪,那老修士的身形又忽然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嘴里还低声的说道:“奇怪了,刚才那小子进来时,明明有不司寻常的灵气波动啊,难道是我老了,感觉错了?”说着手中仍日抓着那黑肤修士,人却已经闭上双目,渐渐不言不动如同老松一般。
萧容仍日隐在原来的位置,她之前只是觉得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可能搞错缔结金丹的异象,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这黑肤修士到底是刚刚结丹的金丹初期还是金丹中期呢?再说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能够有多少法力,能让个元婴期的修士看得进眼里?若真是如此,真武大陆任家也太过没落了吧!
所以萧容没有动弹,只是用灵犀神目仔细研究着那传送阵,思索着等一下该如何将其摧毁,才能让任家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无法修复,呃,最好永远也修复不好。
厅堂之内寂静无比,只有中间的那座传送法阵不时闪着灵光,忽然间那法阵“嗡”的一声轻响,那老年修士眼皮动也不动,萧容却动了,双手缓慢掐动法诀,一团若隐若现的七彩灵光缓缓浮现。
七彩灵光出现的那一刹那,老年修士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虽然眼皮未睁,耷拉着的松弛的嘴角却是抽动了一下,头颅也微微向着萧容隐身的地方偏了偏,在用心的感应。
只是萧容不会给他仔细感应的时间,这法阵嗡嗡轻响,分明是法阵那一头的有人调试检查法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传送过来,若是来者是那些消失了气息的元婴修士,萧容此行可就麻烦了。七彩灵光砰然出现,就在离这老年元婴修士不到十丈的厅堂一角,在空旷寂静的厅堂中格外醒目。
老年修士立刻睁大双眼,眼中那里还有方才的老朽模样,精光四射的看向七彩灵光的同时,枯瘦双手一换一绕,就有两股灰气透体而出。灰气刚一出现就首尾相接,绕城一个圆形,好像张开了大嘴的罗网,网向了那团七彩灵光。然后就张口一喷,一杆乌头青身的笔型法宝就拿在了手上,老年修士法宝到手,立刻向着七彩灵光飞出的地方劈手戈去,一道圆滑灵刃立时出现,夹带着尖锐刺响,气势惊人,好像能够将那里的空气都劈成完全独立的两个部分一样。
已经变换了位置的萧容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一边看着那传送法阵,一边继续着手中的法诀,最后一手竖立胸前,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点金芒顿时脱弦而出,向着那十数丈外的传送法阵飞去。金芒刚出现时只有米粒大小,刹那之间却已经变成数丈大小的一条金龙,金龙大口疾张,金光赤焰立刻射向近在数丈之内的传送法阵。
那老年修士发现来人双管其下已经来不及回头相救了,不由脸皮一狞,执笔的那只手反手戈出灵刃向着金龙砍去,而另一只手司时甩出一道灵符,那灵符哧溜溜一闪,就飞向了通道处。
“嘭”的一声,金龙射出的金光赤焰击中传送法阵。传送法阵上方立刻腾起一层防护光罩来。可那光罩只闪了闪,立时被金光赤焰击溃,法阵中间镶嵌顶阶灵石的地方,被击出了一个丈余深的大洞。
“尔敢!”老年修士暴喝一声,满头灰白头发都无风吹动,气急败坏起来。
“有什么不敢的?道友,你的帮手有事来不了了,这灵符还请道友收好!”一个含着笑意的颇为悦耳的男子嗓音响起,通道口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修,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微举,手心之中跳跃着一个急闪闪挣扎犹如活物的符光。见那老年修士惊诧望来,他便看似轻飘飘并未曾用力的将符光往前一抛。
老年修士立刻弹身跳起,纵身射向另一处。那符光来势看似极弱,飞起来却极快,那老年修士刚刚射出三四丈远,符光已经近在老年修士身后丈余。
老年修士立刻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为一团灰雾,身化灰雾之后遁速立时快了数倍,撩撩绕绕若有似无,一息之后已经远遁出去,紧紧贴贴向厅堂的西北角。
可就在这时,厅堂的四面墙壁,还有顶部,忽然嗡然一响,一层金灿灿的光罩乍然出现,灰雾避之不及撞上了金灿光罩,立时哧啦啦的冒出了一阵黑烟,老年修士的身影就跌跌撞撞的跌落下来。
又是“嘭嘭”数声巨响,没有了老年修士的阻拦,金龙顺利的将整个传送法阵砸了个粉碎,而法阵上的那此灵石轻飘飘的飞起,落到了一只悄无声息出现的白嫩手掌上方。
老年修士看看通道口的俊美男修,再转头看看悬浮在毁得只剩下一地碎渣的传送法阵上方的飘逸秀雅却一脸清冷的女修,心头猛跳之余,两侧太阳|茓青筋也直抽抽起来,“两位道友看起来很是面生啊,不知道光临我任家有何指教?”
凌云含笑看向萧容,萧容微微一笑,问道:“我二人前来并不是要惹下你任家这个大敌,只是想让任家短时间内无法来此五环州罢了。道友也知道你我修炼都不容易,不如道友告诉我二人,贵派其他备用的传送阵在什么地方,我二人无意枉结杀孽,还望道友成全!”
“你,“哼,道友这种威胁之语倒是少见!”老年修士眼皮遮掩下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自己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将那乍然出现的光罩看了一遍,不由咬牙,“道友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底下布下这高明的围困法阵的门竟然让我丝毫未曾察觉。”
萧容收起笑容,把玩着虚虚悬浮在手上方的那几颗灵石,冷声说道:“法阵是什么时候布下的不重要,道友所没有看见的布置在殿外的隔绝法阵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道友是否合作,重要的是道友珍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在海底宫殿群的偏僻一角,一个普通至极的小小院落,和刚才的轮回殿相比简直就是乌鸡和凤凰,相去甚远。忽然,在轮回殿的方向传来一丝轻微的灵气波动,这小小院落之中光华一闪,一个模糊的人影唰一下闪动一下,下一刻已经飞向了轮回殿的方向。
可这个人影刚刚靠近轮回殿,却停在了半空中,露出一个修为在元婴初期顶峰的中年男子精壮高大的身形来。这个中年男子远远凝望着轮回殿,忽然眉心一跳,暗道:“不好,是调虎离山。”说话间又掉头回返。
他刚才出来的小小院落,仍日是一派平静。这中年男子两三息之间已经回到了院落中,见此情况心头一松,落在了院中。
正文四三一、不愿斗法的元婴修士
中年男子脚步刚沾到地面,忽然脸色一变,身形一纵就要再度拔地而起,可却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双脚怎么样都无法离地。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给老子出来!”中年男子暴怒,大声喝道,两眼如电扫视四周,想要找出那个不知道隐在什么地方的敌人。
轻笑之声响起,一个悦耳的男子嗓音响起,缓声说道:“道友何必动怒?唉,可惜道友回来的太过快速,在下这万年蛛丝陷灵法阵还未布置完成,若等在下布置完成,此间地面就会有灰色灵光闪现,道友或许就不会两脚踏进来还不自知了。”
这取笑的意味也太浓了,你没布置好人家都一脚踏进来落进了陷阱,那等你布置好了,还不照样是一头栽进来?中年男子大怒,低喝一声,身上登时涌出无数暴虐的气流,气流四下飞窜,变成一股股的狂暴旋风,向着四面八方冲刮而去。院墙和院墙之内的房屋咯吱咯吱作响,立时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塌了似地。
而在中年男子的双脚之上,两团灰色阴暗的灵丝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将他紧紧的拉住无法离地。
凌云现出身形来,两手倒背在身后,抬头仰面,看着空中乱蹿的气流,悠悠的说道:“道友不要再费心思示警了,贵派那位道友自有在下的司伴招呼,至于贵派其他修士,以他们的修为,来与不来都没有什么两样!道友何不省省力气,和在下好好切磋切磋?”
那些气流虽然趋势凶猛,四下房屋也是摇摇欲坠,可凌云话都已经说完了,那此房屋还是如此,气流也只在院落之内打转,根本就出不了院子。中年男子知道对方已经稳稳的压制自己一头,若再这样怒火中烧,可实在是不利于接下来的斗法。那个任蔫七比自己还不如,想来就算赶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既然思量已定,中年男子双手一招,四下里的暴虐气流形成的狂暴旋风立刻平息下来,他双脚之上也闪出微微灵光,丝丝缕缕的潜进灰色灵丝和他的脚面之间,他人却是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凌云,警惕的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是哪门哪派的,竟然胆敢擅自闯入我任家禁地,就不怕挑起两派纷争吗?”
“引起纷争当然不好,所以在下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在你我手下见真章。若是道友胜过在下,在下任打任杀,就算是让在下献出元婴供道友进阶所用也可。只是若是道友不及在下,道友就要,呵呵,任由在下安排。”凌云微微侧耳,好像在不知道倾听哪里的声音似地。话语含笑绵软,眼中笑意渐渐敛去,静静的盯着对方,手中也出现了一柄寒光闪耀的利剑。
中年男子却心生退意,凌云这种轻松之极的态度让他深觉不妙,对方如此悠然笃定,肯定是有所依仗。而自己这边就麻烦了,任蔫七么,此前轮回殿就有异响,现在又还未出现,看来真是被这人司伙给拖住了,其他元婴修士又都退回依云城助阵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的对决去了,自己一个,对方还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司伙,看来还是不能硬拼,拖延时间为上。中年男子想定,绷紧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笑嘻嘻的说道,“道友何必如此,你我初见就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在下任家任厚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道友?”
凌云静静的回道:“在下姓凌,无门无派,一介闲野之人而已。”
“是这样啊?”中年男子眼珠咕噜噜直转,正要说话,忽然听得院中小屋之内砰然巨响,想到屋子里的备用传送法阵,不由脸皮一跳,随机却加深笑意,道:“呵呵,还挺响的哦。
是贵司伴么?”
凌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就好像他不是此地驻守的修士,而是和凌云一起赶来看热闹的,反而搓着手掌笑嘻嘻的说道:“不知道凌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此地来往不易,不知道道友是从何处而来?”
“道友放心,在下和同伴等人不过是偶然前来,而且也不准备将此事告知他人。五环州仍日是你任家的禁地,当然,要等贵派在另一边设法重新弄好传送法阵,或者就直接“,“呵呵!”
这人实在是“”比刚才那个老年修士还要能伸能屈,听小容讲那任家也是一派媲美大型门派的庞大家族,怎么会有这种执事呢?虽然有些讶异,凌云却也和他打了个哈哈,看着这个中年男子脚上闪动的灵光,看着他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设法让双脚脱离万年蛛丝陷灵法阵中灵蛛丝的束缚,也未加阻止,“任道友心细胆大,多谢道友相信在下并无意和道友为敌。”
话音未落又是嘭嘭几声巨响,整间小屋都顷刻间化为乌有,不过有这个所谓的万年蛛丝陷灵法阵困住了院子,摧毁小屋和小屋里面传送法阵的灵气波动,是一丝都没有达到院子里。任厚道很是庆幸自己选择正确,别人都以为元婴修士有多么的暴怒不好惹,的确,不过那是针对不如自己的人选,他任厚道可没有那么闲的臭脾气,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够修炼到结婴,还不就是因为他能伸能屈的柔软脾性?
任厚道笑呵呵的,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只是看着凌云,等着他说是战还是和,“
悬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凌云回头看了看已经远在数万里之外的那座海底宫殿群的方向,摇摇头说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元婴修士,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结婴的?难道修炼的是缩头哈腰的龟派功法?”
萧容饮下一滴灵|乳,将装有灵|乳的小瓶抛给凌云,道:“补充一下灵气!我们马上传送回冰莽雪原!”说着取出白玉阵盘和装有小金精血的小瓶,开始施法激发,手中施展灵诀,嘴里却在回答凌云的上一句问话:“这两个任家到底元婴修士想必也是修炼得极不容易,他们能够结婴,说明他们为人处世和修炼的功法都没有大问题。况且咱们心急回去,本来就是故弄玄虚,哪里有精神和他们缠斗?毕竟这怎么说也是两个元婴修士,真要分今生死胜负,还要费上些许时间,不戈算。”
凌云饮下灵|乳,低头研究了一下瓶中刺余的灵|乳,忽然有些感伤,道:“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这五环州离得太远,我丝毫都感应不到她的近况。”
萧容看着艳红的白玉阵盘,等那浑圆光柱腾起,才接口说道:“在传送之前我给过太长老灵|乳,若是太长老和玄冥老祖缠斗不止需要补充灵气的话,想来应该能够起到些作用。”说着轻轻一笑,道:“玄冥的那一瓶,我可是多送了他东西的,不怕他喝,就怕他不敢喝。”
凌云看着萧容难得的露出俏皮的模样,伸手挽住了萧容因为拿着白玉阵盘都显得艳红的手,“等我们回去,等我杀了玄冥,等我见了我娘“”
漩涡急湍,浑圆光柱的光芒猛然一盛,随即就消失无踪,只剩下茫茫无边的海面。
明远城是冰莽雪原上高阶修士较多的一座城了,此刻明远城中的坊市里人来人往,金丹修士随处可见,好像以前藏起来的修士此刻都露出头来放风一样。只是,不要说元婴修士,就连假婴境界、金丹后期大圆满都极为少见。
在一家仙茶楼里,一个脸蛋圆溜溜眼睛也圆溜溜的可爱女修正无聊的趴在桌上,她虽然看似双十年华生得浑圆可爱,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金丹初期女修。这个相貌可爱的女修正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玉润透明的茶杯,眼睛盯着那袅袅的烟气由浓转淡,好像在无聊的等待着什么人。
忽然,这女修好像看到了什么熟人,猛然跳起,手臂一挑,带翻了桌上的茶杯,眼看果香浓郁的茶水就要翻洒出来。女修连忙双手一翻,灵气飞射,茶水就凝固在离杯的那一刹那,下一刻女修拿起茶杯将凝在空中的茶水重新盛入杯中,老老实实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连连拍着胸口,“幸好没洒,否则又要被师父骂!”
话音还没有,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小薇啊小薇,你也是金丹期的修为了,你的法力你的修为每天都用来助长你毛手毛脚了,真是气死我了。”
女修跳将起来,脸颊鼓得圆圆的,气鼓鼓的说道:“师父,我这次又没弄洒,你怎么还骂我啊?师父你是掌门啊,掌门不能说话不算的!”
“切,咱们破空峰也就剩了你我师徒两人,还掌什么掌,门什么门?我寂不为真是愧对列代祖师,破空峰到底是终结在我别不为的手上了。”别不为哀怨的坐了下来,怏怏叹息。
四三二、希望
莫小薇连忙将刚放下的茶杯又拿起来,殷勤的递给孙不为,满脸堆笑的劝道:“师父何必庸人自扰?这次弟子陪师父离开冰莽雪原外出收徒,一定能找到很多很多资质出众的小师弟小师妹,到时候师父传他们医病炼丹,弟子监督他们修炼,咱们破空峰用不了几百年,就又重新崛起在冰莽雪原上了,对不对?”
孙不为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猛地一拍桌子,豪气万千的说道:“对破空峰威武,一定会的。”
茶楼大厅里的修士都面面相觑,可碍于孙不为这个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修为,个个都低头缩肩,拼命忍笑。破空峰里果然出人才,一对活宝师徒啊。
孙不为和莫小薇对其他修士视若未见,笑哈哈的相互打气完毕,孙不为继续饮茶,莫小薇的手就伸向了那些翠绿诱人的雪灵果。
隐匿了修为,改变了样貌,均以金丹初期修为示人的凌云和萧容相视一笑,凌云从茶楼大厅角落中站起来,疾步走到孙不为面前,“孙大叔”
茫茫雪原上,到处是一片雪白,不同的就是这里好像有冰川所以凸一点,那里好像是块低洼之地所以堆满了松散的积雪看上去平一点。
在遮风挡雨的护罩之内,莫小薇嘟着嘴,脸蛋肉鼓鼓的青蛙一样,气呼呼的一会儿看看凌云,一会儿看看萧容,毫不遮掩的满脸愤慨。
凌云好像全无感觉,和孙不为低声说话,打听着数年来冰莽雪原上的事情。萧容含笑看着凌云,偶尔在莫小薇脸蛋鼓累了的时候猛然回头看她个措手不及,然后又回头去听凌云和孙不为说话。
在萧容和凌云被传送走之后,白飘凝费了些功夫,却还是顺利脱险。而这一战也让白飘凝大致了解了玄冥的实力和功法的套路,暗暗地开始召集人手。
玉祥城渐渐有流言传出来,说玄冥老祖之所以抢占玉祥宫,可不是要稳定什么冰莽雪原的平静,而是要趁关门弟子和玉祥宫少宫主凌云双修大典之机,将冰莽雪原上的众修士聚集过来一举擒住,来当做炉鼎,强夺众修士的修为,以图谋早日进阶化神。他的关门弟子不堪被利用和整个冰莽雪原修仙界为敌,已经弃暗投明不辞而别,而被他暗自囚禁的凌云也已经被侠义之士救走,还顺道灭掉了他的一个元婴期弟子,说此刻玄冥老祖正气得七窍生烟,在人家雪老宫主以前住的房间里跳脚大骂呢。
虽然是传言,源头也不可查,可说的有鼻子有眼,大家又隐约都知道一些玄冥老祖修炼功法的底细,这可关乎到众修士的切身利益,哪个敢掉以轻?大都连查证都不用,一个个就都各自打道回府去了。尤其是那些元婴期修士,他们的元婴正好是流言中玄冥老祖最喜欢的大补之物啊,一个个跑得比元婴遁速都快,只留下几个谁都看不上眼的炼气期修士在玉祥城打探消息。
玄冥老祖元婴期弟子只剩下了三个,以前Сhā入玉祥宫做内应是雪凌三弟子的那个元婴期弟子的确不见了,金丹后期的陆贞贞也的确是生不见人、死又没有感应到她陨落。玄冥老祖是真的跳脚了,可是那些参加双修大典的修士们一个个跑得飞快,他的那些弟子就算都派出去,他也亲自出马,可这么多修士也抓不完啊。
就在玄冥老祖郁闷气急的时候,玉祥宫却开始被高阶修士接二连三的窥探、偷袭,他虽然修为惊人,可来人也修为不逊于他,将他搞得精疲力尽却没有抓到刺客,而他剩下的三个元婴期弟子又失踪了两个,其中就有在破空峰做内应的那位。
双修大典无疾而终,玄冥老祖偷鸡不成反而成了众修士防范的危险人物,气怒之下将投诚而来的玉祥宫众修士杀了个七七八八,留下遍地血污就要离开。却被以白飘凝为首的修士联手伏击,玄冥老祖重伤离去,白飘凝一方陨落了一名元婴修士,那修士据说是白飘凝从宗门调来增援的。
“我……,白前辈真的没事吗?”凌云皱紧眉头,好像是在问孙不为,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自从回到冰莽雪原之后,在他的感应中白飘凝的气息就变得极为微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故而立刻就和萧容赶往玉祥宫。途经明远城时进去打探消息,偶遇了孙不为。孙不为和雪凌、白飘凝都是故友,是个看着雪凌从小长大的长辈,他可是不会撒谎的直肠子的人,孙不为拍着胸脯说道当他离开玉祥宫时,还专门和白飘凝亲自告别的,白飘凝当时神清气爽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可凌云心头的感应却是极为不妙。
萧容伸手握住凌云的手,轻轻一拍,柔声道:“不用担心,孙大叔陪着我们去玉祥宫一探究竟,若是太长老真的受有轻伤,有孙大叔在,也一定能够及时救治的。况且这只是你的猜想感应,未必是真的。”
也只能如此
孙不为见凌云如此焦急,再说被凌云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担心老友的安慰,立刻去全力驱使飞舟了。莫小薇看凌云和萧容两人含笑对视,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一样,不由一跺脚,也出去陪师父去了。
萧容看着莫小薇的背影,低头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凌云忽然反手握住萧容的手,萧容抬头看向他,凌云很是认真很是严肃的说道:“我小时候就认识孙大叔了,我刚懂事的时候就叫他大叔,而不是前辈。小薇呢,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很讨人喜欢,也是孙大叔收养的女儿一样的关门弟子,我们之间一直像兄妹一样,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恩”萧容想起以前莫小薇说过的话,不禁莞尔一笑,摇头说道:“我倒想误会,可莫小薇实在让我误会不起来。几年前我遇见她时,她对我说过别人都说她喜欢你,结果她就直接去问你她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据说你很明白很详细的说明了她是拿你当哥哥的,那时她可不知道我是谁,我还能怎么误会?”
这还真是莫小薇能干出来的事情凌云忽然觉得沉重的心情有些微轻松起来,淡淡一笑,调转视线看着舱门外面灵光闪耀的光罩,笑容慢慢收敛。半响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望着光罩外面因为急速飞行之中有些变形的灰茫天空,道:“不知道我娘到底怎么样了?”
萧容看着凌云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这种时候,不管说些什么,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只不过萧容却想让凌云知道自己的心思。萧容沉思片刻,走到凌云背后,斟酌着言语,慢慢说道:“凌云,其实你和我,聚少离多,在没有回来之前,我也十分担心你会让我失望,或者我会让我自己失望。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很好,你我能够心意相通彼此信任,这在修士伴侣之间极为难得当时你刚刚伤愈起身,看着我笑了片刻,就将身上储物袋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给我看这些年你打算送给我的东西,而我,也能够放心的将我身上的底细曝露在你面前,而不担心你会对我不利。咱们既没有太过迁就对方,也没有一再缓慢试探对方……”
凌云侧过脸来,对萧容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却没有说话。
看着这个太过浅淡的微笑,萧容想了想,继续说道:“比如,我能够明白你现在的感受,是极为忐忑、恐慌和难过的,可是你还是注意到了我和莫小薇之间的事情,还特地向我解释,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很自在。今后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我是说,不管什么事情,就算结果很不尽如人意,也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别让我担心……现在我虽然不能将太长老立刻变到你眼前来,可是我希望我就站在你身后,你所面对的方向,也是我正在面对的”
凌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将萧容搂在了怀里,默默的将下巴贴在萧容的耳边,然后慢慢下滑,最后将头埋在萧容的肩窝里,闷声说道:“真好……”
感受着肩窝处凌云轻轻的喘息声,萧容心中无声的也无声的长长出了一口气,想到,是啊,真好不管怎么样,能够有个人这么静静的抱着你,或者你能够静静的抱着某个人,真好
“哎呀呀,不好了”莫小薇咋呼呼的嗓门传了过来,萧容和凌云立刻分开,这时飞舟忽然猛然一颤,好像鱼儿猛然在地上弹跳了一下。萧容和凌云对视一眼,凌云立刻飞掠出去,萧容随之跟上。
外面静悄悄的,飞舟已经停在高空中一动不动,孙不为站在船头眺望远方,莫小薇一跳一跳的看着孙不为看着方向,她的样子好像是觉得跳得高就能看得远。
萧容放眼望去,天空仍旧是阴沉沉灰蒙蒙的,飞舟停下之后,四周连一丝风都没有,有种暴雪欲来的感觉。神识如丝似缕,密密麻麻,相互交缠着射向玉祥宫的方向。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萧容有些疑惑的想着,可就在这时,探出将近千里之外的神识忽然好像蚕丝碰上了狂风,飘荡不稳中感应到更远的前方忽然爆炸了一样,极强的灵气波动四下散开,却又有一股吸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向爆炸的中心。只是这种波动一闪即没,若不是神识探出根本就感应不到。
是玉祥宫的方向。.。
四三三、遭遇
凌云身形一晃,立时就化为一团轻飘飘的白色轻烟,如离弦之箭穿透飞舟的光罩,向着玉祥宫的方向激射而去。
“孙道友,我和凌云先走一步,请千万珍重”萧容心忧凌云在情急之下会做出冲动的莽撞事情,连忙匆匆丢下一句就紧跟着飞去。
萧容虽然后行,耽误了一两息的时间,但是随心步加上空灵遁结合的身法一经施展,凌云身上又有萧容的神识缠绕,很快就锁定了先行飞掠出来的凌云,不到片刻就已经追了上来,用神识喝止凌云,“凌云,凌云,等等我……”
凌云头也不回,闷声回道:“对不起小容,我很担心我娘。我可能会暂时顾不上你,你当心一点”
萧容见凌云摆出一副危险勿近的架势,飞遁之中忽然右手竖起一环绕,收敛起遁光,变幻成一团七彩灵光,然后就猛然提速,冲进了凌云的遁光之内。这才现出身形来,伸手握住了凌云的手,柔声说道:“凌云,我用不着你照顾,我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等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不要冲动,以免失了先机,请你记得,好吗?”
见萧容贸然冲进自己的遁光里来,凌云吓了一跳,两人都是元婴修士,全力飞遁的时候遁光中夹带的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萧容说闯就闯,虽然有自己及时控制避让的因素在,可看萧容进来之后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样子,就可想而知萧容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凌云心中稍安了些,点了点头,反握住了萧容的手。
方才发现玉祥宫异常的时候,飞舟距离玉祥宫也不过数千里的路程,此刻在两人全力飞遁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玉祥宫外的千里之内。方才诡异危险的气息就出现了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此刻远处的玉祥宫一片宁静,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可是凌云心头越发的沉重,此前一直能够感应到的白飘凝虚弱的气息突然消失了,是那种从天地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种感觉,让他胆战心惊,不,不对,是让他有些无法控制的有长长的一段时间里心跳都停止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来之后,已经是萧容追上来,在他身后担忧的喊自己的名。
凌云知道萧容的担忧,也知道她害怕自己太过冲动而失控。可是,那个气息忽然消失掉的人,是他的生身母亲。原本是孤儿的凌云,就算身为修仙之士,也有过幻想自己拥有双亲的美好场景,只是数百年来一直是想而不得。可就在他已经变成元婴修士之后的某一天,收到生身父亲的讯息,原来他的父亲是抚养他、教导他、让他尊敬贺崇拜的师傅,他的母亲,是那个每隔上十年八年必定在他生日之际赶来玉祥宫的白前辈,每次都笑得那么的温柔怜爱的看着自己。只是师傅,父亲,已经陨落了,母亲现在也生死不知,这让他如何能够镇定得了,让他如何能够不冲动?
忽然,正在全力驾驭遁光向前飞掠的凌云猛然停下,是萧容伸手拽住了他的手,“凌云,停下”
“怎么?”凌云转头诧异的看着萧容,刚疑惑的问出,却忽然转回头来,双眼之中灵光闪耀,凝神看向玉祥宫的方向。
灰茫苍茫的天空中忽然闪过一点闪亮,好像是将要熄灭的火焰余烬。那闪亮向着自己这边飞遁而来,速度竟然的快速,前一刻还只是一点点不用神识和灵犀神目同时查看就几乎被忽略掉的小小闪亮,可后一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点,而且那光点还在继续变大,再看光点已经近在七八十里之外。
凌云心头一动,原本已经消失的白飘凝的气息又再度出现,虽然很微弱可的确出现了。再凝神看那已经清晰无比的飞射而来的光点,凌云忽然惊喜的喊道:“是白前辈,是我娘亲”说着就要迎上去。
的确是白飘凝不过是小一号,或者说是小了很多号的白飘凝,三寸来高的小小女婴,眉目宛然就是白飘凝的模样,可是身腿等长,红扑扑的脸蛋,肉乎圆滚的手臂,一手抓了根藤条,一手拿了柄白玉如意,分明就是白飘凝的元婴
她的肉身呢?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白飘凝舍弃肉身以元婴之体远遁奔逃?
萧容和凌云同时看清楚了来人的身份,而且她还感应到了在白飘凝身后数千里之外,有另一股强盛至极又有几分熟悉的气息紧追而来。见凌云要迎将上去,立刻身化轻烟,赶在了凌云的前面。只是她却是斜下里飞出,和凌云渐渐拉开了数里的距离,然后就伸手一晃,玉润修长的手指指缝中顿时出现了数枚即发性阵盘。
“嗖嗖”数声连响中,凌云迎上了白飘凝,而在白飘凝身后数里远的高空中,也有数层灵光光罩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
“娘”凌云离得老远就喊了出来,此前在被囚禁的身后,无聊之时凌云曾设想过很多和白飘凝相见的场景,甚至赌气的打算到时候一定不会理会她,谁让她为了追求长生大道而狠心抛弃自己的可是现在凌云根本就毫不生涩的喊了出来,好像他从记事起就是在白飘凝的疼爱呵护中长大的一样。
白飘凝元婴的小脸上还惊魂未定,先在扫了一眼凌云,又回头看了看来路,见那乍然出现的法阵光罩,又见那追赶自己的气息还未追上来,松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凌云,遁速稍慢,却没有停下,口中童音喊道:“凌云回头快逃,我肉身已毁,不是玄冥的对手”
说话间凌云和白飘凝已经几乎擦肩,凌云看了一眼萧容也现身飞了过来,这才连忙回身跟上,“娘,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个称呼,白飘凝小脸上神态复杂,苦笑道:“没想到我盼望了数百年的这个称呼,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我听到。唉,玄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来一具肉身,和你师父,哦,和你父亲一摸一样,残余的气息都是一般无二的,我一时不查上了个恶当,被玄冥老祖困住,最后自爆肉身才逃出生天。”
说完转头看向不声不响跟上来的萧容,也是极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叹道:“我那日还不放心,没想到你还真一直对凌云不离不弃”
萧容连忙一笑,忽然想起一物,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个吊坠抛给白飘凝,恭声说道:“太长老,这个是我偶然得到的养魂之物,太长老现在是元婴之体,不知道这东西能否对太长老有帮助,还请太长老鉴别一下。”
白飘凝接过稍加检查,见那吊坠外形是个小巧的白玉莲花样的饰物,其实却是极其难得的定魂玉髓,正好可以用来稳定直接有些激荡不稳的元婴,直接就挂在了白嫩嫩的脖颈间,正要对萧容这个以前很难入得了她眼此时看来却怎么都得看得上了的徒孙说上些什么,忽然却是小脸一绷,止住遁速,两条胖乎乎的手臂张开,上前几步护在了凌云之前。
萧容也是心头一动,立刻双手连抛,数枚即发性阵盘抛向了白飘凝正面对的前方,位于三人之北的一个虚无空渺的地方,紧跟着就是双唇一张,喷出一抹金芒。金芒立时化为数丈长,将近半丈多宽的一条金光组成的灵光飘带,围绕在了三人遁光之外。
凌云这时也拿出了法宝,却是站开一步,和白飘凝的小元婴几乎的并肩,他如何能够缩在白飘凝和萧容的后面?
“玄冥,你给我滚出来”白飘凝的小脸绷得紧紧,脸上说不出是惊慌还是惊恐,亦或是愤恨,因为元婴之体而显得大而滚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阵盘抛去的方向,“玄冥你出来,不要总是像个底下的幽魂,专在背地里搞些阴谋诡计”
嘭嘭两声响动,萧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八道法阵瞬间被击破了两座,脸上却不惊不燥,没有丝毫惊慌的看着枯瘦的玄冥老祖从六层法阵光罩之内现出身形来。
玄冥桀桀轻笑,贪婪的看着白飘凝的元婴之身,舔了舔嘴唇说道:“白道友,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雪道友‘你去了,我也不想一个人苦熬下去了么?’,不如道友你做做好事,就直接将你的元婴送给我,我答应你,让你投胎转世,来世再和雪道友共叙今世情缘”
这攻心之语也太过敷衍了些吧,哪个不知道想雪凌这种冲击化神不果都身陨的修士,根本就是身体和元神俱灭,哪里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即便是雪凌能够转世,他也已经不再说今生的雪凌了,而是一个全新的陌生人了,白飘凝和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情缘好叙?
白飘凝冷笑,“玄冥老儿你不要妄想,我是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拱手相让的,你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样将我没有丝毫后患的杀掉”
萧容看向凌云,凌云冷峻的看向玄冥,满脸的杀气。.。
四三四、对决
白飘凝对玄冥老祖冷笑以对,凌云满脸冷峻的看向玄冥老祖,毫不掩饰满脸杀之而后快的杀气。萧容静静的站在凌云身后,不言不动,却驱使着九转金龙鞭所化的金芒围绕在最外面,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玄冥老祖收敛起刚才情况的怪笑,故作正经的轻咳两声,满脸认真的说道:“白道友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你肉身还在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只剩元婴之体?白道友,这样,只要道友肯乖乖的束手就擒,道友的这两位小友,我玄冥保证放他们完好无损的离去,而且,从今往后再不找他们的麻烦”
“玄冥老儿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和我师父的陨落脱不了关系,现在还图谋白前辈的元婴来修炼你那邪魔功夫,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凌云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
萧容心头一紧,隐在袍袖中的双手暗暗紧握成拳,法力瞬间流转全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作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那边玄冥老祖待凌云说完,已经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讥笑起凌云来,“唉,我说凌云小侄儿,你师父是不是只教会了你一心谋求大道,却忘记了教你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啊?不会放过我?你有这个本事么?还是要靠你这个只剩元婴之体的白前辈,亦或者是你身后这个和你修为相当的小情人?”
萧容见那玄冥老祖轻狂的厉害,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杀意渐渐升腾,却没有说些什么。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做事都不可自视甚高,以免到时候悔之不迭。这句话玄冥老祖可以用在他自己教说凌云的身上,却忘记了也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作为萧容这样一个后进晚辈来讲,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还真的不好大喇喇的来讲这些话,否则也只能让凌云以为萧容是在为他说话助阵。况且萧容习惯去做,说就相对少了些。
只是萧容没有开口,白飘凝却忽然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刚才小脸上紧绷、惊慌、冷笑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反而是比玄冥老祖看上去更加轻蔑的讥讽,“玄冥啊玄冥,日后你可以改名叫做昏迷了。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我刚刚说过,要你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顺利的杀掉我。因为今天你我争斗,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今天之后,这世上再无你玄冥存在”
“狠话人人会说,可结果如何,还要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玄冥嘴上虽然如此说道,可是一双眼睛却四下里滴溜溜的转动起来,而且还灵光闪烁,明显是被白飘凝说的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在检查四周以免误中了陷阱,“白飘凝,你不要以为随便说上几句话就能吓得住我玄冥我玄冥老祖能够有今天,那可是常年里在生死边缘走过来的”
白飘凝轻蔑依旧,冷声说道:“哦,是吗?难道你认为我白飘凝就没经历过生死吗?”说话间,白飘凝元婴小手中抓着的那个白玉如意就忽然白光闪动,由实化虚,又在白飘凝小小元婴的头顶上生出一团洁白云朵来。那洁白云朵就是一柄白玉如意的形状,只是样子已经增大了数以百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丈余方圆的如意云团。同时另一只手中的藤蔓也发出丝丝缕缕的绿气,迅速围绕在了三人的光罩之外,又加了一层防护罩,四周顿时出现了一种生机盎然的蓬勃之感。
如意云团虽然看上去是团白云,却又有层层叠叠的灵光从如意云团上散发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周逸散。逸散的速度之快,使得灵光刚刚随着如意云团的出现而出现,下一息功夫间方圆数里之内就全部被这种如意灵光所笼罩,而且在如意灵光的范围之内,萧容等人法力流转的速度竟然只有原本的五分之一,几乎就变成了别人盘里的菜,还是自己洗好了跳进人家锅里的那种。
玄冥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冷哼一声,伸脚一跺,浑身立刻被灰雾笼罩住了,接着便是只剩咔咔连声不断。萧容接收到感应,玄冥老祖在招出灰雾藏身之后,竟然不顾及白飘凝那种如意灵光的压制,速度飞快的出手,将困住他的那几层护罩立刻毁坏殆尽。
“啊”惊诧之声响起,是玄冥老祖。接着便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很好白飘凝,我果然小瞧了你,竟然敢给我玩这一手,你真的不怕魂飞神灭无法转世吗?”
萧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玄冥老祖的声音来判断,估计他是吃了个大亏,否则不会这样的反应。接着就听白飘凝一字一句的恨声回道:“被你抓住的下场比魂飞神灭无法转世更糟。与其那样,不如将你杀掉,我白飘凝还能多出一线生机来!”
这时凌云闷不吭声的双手轻晃掐动法诀,张嘴一喷,一个形状怪异仿若是根灰不溜丢的三尺有余的长棍子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长棍出现后立时涨大,瞬间就化为一根灰色的丈余长,三四尺粗的大棍。然后就见凌云左手继续掐动法诀,右手灵巧的飞速舞动,时招时绕时而做出猛击或者斜劈的动作,那长棍立时随着凌云的右手动作做出相同的反应,猛然向着远处那团灰雾击打劈剁下去。
那长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也不见它有灵光闪烁,更不见有雷击电闪之效,可是它的每一次动作,却都对玄冥老祖的灰雾做出了一定的伤害,让灰雾少了那么少许,只是和整团围住玄冥老祖的灰雾相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
萧容却有些担心,因为那长棍的每次击打劈剁之后,凌云的脸色就差上了那么一分,十数下之后,凌云已经是面白如纸,法力消耗的厉害了。
而在灰雾之中的玄冥老祖,早在这长棍击打下第一下之后,已经咬牙骂道:“哼,你们一个两个都以为豁出命来就能治得了我,真是异想天开好,既然你们找死,就不要怪我玄冥无情了”他的话音未落,那只骨魔已经探出双手,抓住有如实质的灰雾,双手哗啦一下撕开,整个庞大的身躯立时就钻出了灰雾。
只是那骨魔身上庞大枯骨的胸腹之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细线,细线勒得极深极紧,深入骨魔的骨骼之中,给它造成秘密密麻麻的细密伤痕。而这时长棍又是一下劈下,骨魔的头颅上空出现了一条结实的棍影,硬生生的直接敲在骨魔的头颅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骨魔被砸得晃了一下,脑袋一转,空洞的眼窝空洞立刻对准了凌云这边。
“小子,你以为用你那死鬼师父留下来的虚灵棍就能止住我的骨魔吗?哈哈,若是你师父在的话,倒真的有可能,可惜现在是在你手上”玄冥老祖讥讽的声音响起,那骨魔庞大的身躯一晃大手一张,灵巧至极也迅速至极的向着凌云这边飞来,几乎是须臾之间就已经已经抓到了护罩之外,那种架势很像是下一刻就会突破护罩,抓破凌云的整个头颅。
白飘凝厉声喝道:“玄冥你敢”丝丝绿气缠绕过来,密密麻麻的贴上骨魔的一双手臂,骨魔的手臂嗤嗤冒出黑烟来,空中弥漫着焦糊的恶臭。只是那些黑烟之中,却有无数张爪挣扎的鬼魂挣扎着探出身形来,抓住那些绿气就大口大口的撕咬吞服,吃得极快。那双手臂,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就不顾那些绿气又猛然抓下。
就在那双手臂几乎贴近了护罩之时,护罩之外环绕的那团金芒忽然汇聚过去,瞬间变成一双交叉的利剪。利剪巨大而锋利,闪着寒光的利刃足足有一尺多宽,而利剪的两条剪腿,足足有两丈多宽,就狠狠的绞了下去。刚才被绿气缠绕住却好像无惧还冒出鬼魂挣动的黑烟的骨魔的手臂,竟然如同刀切豆腐一样的被这利剪一剪,两条手臂立时各自出现了一道深达丈余的伤口。
骨魔张大没有皮肉的空洞颌骨仰天,好像在无声嘶吼。而玄冥老祖发出了一声惨呼,却是咒骂起来:“该死的小辈,竟然伤了我的骨魔,害我不知道得猎杀多少修士魂魄才能将这么深的伤口修补好好,很好,我非要将你戳骨扬灰,让我的骨魔吞吃了你的魂魄元神,让你永沦苦海,永远没有解脱的身后。”
那利剪剪下的同时,萧容的脸色立时变成苍白起来,接着却是袍袖一挥,掩嘴饮下一滴灵|乳,脸色顿时好转起来,嘴角也出现了一丝冷笑,丢下冷冷的一句,“哼,当着白前辈的面,玄冥前辈还如此大的口气,难道就凭这副冤魂所化的枯骨?”接着单手一拍腰间,一个数丈高的淡粉色怪异灵兽跳出来,昂首嘶吼,光滑的身躯上肌肉贲张,后蹄在空中虚蹬几下,猛然跃起,向着那个骨魔猛扑过去。而就在这灵兽扑出的同时,它的背上砰然坐起一个红毛罗刹来。。.。
正文四三五、压制
那怪异灵兽说是淡粉色,其实粉色已经很淡了,有一点接近白色。它浑身皮肉光滑,就如同一整块淡粉色的玛瑙局势雕刻而成。在它背上砰然坐起来的那只红毛罗刹,其实只有一头拖到那怪异灵兽的腹部以下的头发,是由红到娇艳红到灿烂的红色火焰组成,除了被这头红发盖住部分外,这罗刹的其他可见的部分,都是由烈烈升腾的黑色火焰所组成,看起来威严、诡异而又带着一种死亡的恐怖气息。
这怪异灵兽一出现,那因为手臂受伤都濒临疯狂正在捶胸跺脚,一双空洞的双眼之中灰雾缭绕,好像恶鬼一般瞪视着笑容的那只骨魔,忽然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往后面缩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玄冥老祖感应到骨魔的退缩,不由上下打量起这突然出现的灵兽来,看修为气息不过只有五阶上下,可是这怪异灵兽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有骨魔明显至极的躲闪,显而易见这东西是专门克制骨魔这种阴晦邪魔之物的,那就不能按照修为来作为胜负依据了。
不过,玄冥老祖忽然阴阴一笑,伸出枯瘦干瘪的双手,掐起一个晦涩难辨的法诀来。在他十指变幻之间,他身上的滔天灰雾越发的浓郁,而且越来越黑,范围越来越大。不过一两息之间,玄冥老祖、还有那个因为玄冥老祖掐动法诀而稍稍平静下来的骨魔,就完全隐在了一团漆黑难辨如同一块发干硬墨的浓稠黑雾之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功夫之间,一时间白飘凝的如意灵光、凌云的虚灵棍、萧容的九转金龙鞭还有幻化出红发罗刹正欲攻击的小黑,都失去了目标。而且因为神识根本无法接近这团浓稠黑雾,更不知道玄冥老祖到底是搞什么鬼,只是一种让萧容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从那浓稠黑雾之中散发出来,里面还不时吞天噬地一般的惊人气势从黑雾之中散发出来,也让人不敢贸然侵入攻击。
萧容的心头立刻沉了下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凌云。凌云也正转头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向了修为最高的白飘凝。白飘凝眉头紧蹙,目光如电,正飞速的转动眼眸细细的打量那团黑雾。
“不好,他要狂化骨魔变成万古枯魔,快合力攻击黑雾,打断他的施法”白飘凝好像想起了什么,蓦然惊呼,随之双手挥动间,如意灵光和藤蔓上冒出来的绿气都各自汇聚在一起,如同巨大海浪一般卷袭而去,狠狠的拍打在那团黑雾上。
凌云随之跟上,虚灵棍突然幻化,变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锤头,猛然向着那团黑雾击打而去。
萧容却是先对小黑下达了自由攻击的命令之后,才双手法诀一变,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庞大金龙立刻浮现在她和凌云、白飘凝三人的头顶。那庞大金龙也没有摇头摆尾之类的显摆,直接将头颅一探一低,一股炽热至极的火焰喷薄而出,向着数十丈外的那团黑雾而去。
黑雾被白飘凝和凌云的法宝攻击了数下之后,纹丝不动,这时九转金龙鞭所化金龙喷出的火焰接着攻来,这至热至燥的火焰倒是让黑雾腾起一阵充满恶臭的黑烟,可随即那黑雾就忽然如同滚开的沸水,咕咕冒泡,而那些黑泡刚刚出现,就离体而出,变成了漆黑坚硬的黑色箭头,向着萧容三人反击而来。
这黑色箭头竟然有种污浊法宝的作用,萧容立刻就感应到了和九转金龙鞭之间有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出来的阻滞之感,神识扫向凌云和白飘凝,见他们二人的脸色也更加的沉重起来,看起来和自己的情况相差无几。怎么会这样,当时自己炼制这九转金龙鞭的时候,可是加了很多辟邪之物,普通的阴秽之物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而白飘凝和凌云,一个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一个是大修士的爱子,想必他们手上的东西比自己的九转金龙鞭更加珍贵,怎么也会如此呢?
幸好是生生相克术有专攻,随同发动攻击的小黑忽然一跃而起,离弦之箭一般飞向那团黑雾,它背上的那只红发罗刹身躯一晃,竟然变成了一团艳红的火焰,接着就幻化成一张红艳大嘴,张口就冲那团黑雾猛吸下去,那黑雾顿时瘪下去一块。
“碍事的小东西”玄冥老祖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变得遥远起来,而起说起话来还有隐隐的回声。而那团漆黑浓雾忽然间就布满裂纹,小黑立刻就弹跳开来,临跳开之前还不怕死的狠狠咬下一口,那火焰形成的红艳大嘴就叼着一大块如同实质一般的黑雾。一声暴怒嘶吼传来,那凝实黑雾就寸寸飞溅开来。
小黑刚才贪功,欺近黑雾过近,此刻黑雾爆裂飞溅,眼看就要将来不及逃到安全地带的小黑射成个马蜂窝。小黑也感觉到了危险,嘴巴悄然溃散,大块黑雾掉落下去,直直的摔落下去,而小黑的背上再度浮现出罗刹图案。可小黑就算再行加速,也无法逃离。
就在千钧一发之机,小黑只觉身上一轻,速度顿时加快了数倍,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白飘凝和凌云身后安全的地方,接着就被抛了出去。小黑站稳,回头一看,正看见主人窈窕却挺直的背影。
“主人”小黑立刻忘记了此刻正在生死关头,立刻就飞扑过去。
萧容一回头,眼神慑人,让小黑立刻瑟瑟的站住了,见小黑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惊慌的样子,萧容回过头去,看着眼前明显连她都心中惊慌的场景,故作镇静的说道:“小黑你注意,看见骨魔或者黑雾气势稍减就立刻攻击,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扑过来。”
小黑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挺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视着正从飞溅破灭的黑雾碎片中站立起来的骨魔。
不过此时的骨魔已经完全不像刚才的样子了,现在的骨魔,或者说是万古枯魔,枯骨构成的身躯高达五六十丈,完全就是一个庞大邪魔的样子。它身上根根骨头都布满可容一两人穿过的孔洞,看上去脆弱易碎。而在密密麻麻的孔洞之中,不停的有各种各种的残破鬼躯钻进钻出。而那些鬼躯生前明显都是修士,虽然此刻已经死亡,却还都擎着生前的法宝,缺胳膊断腿的鬼躯看上去很是恐怖。
真丑,就好像一只还未烂完上面挂着腐肉的枯骨,有蛆虫在钻进钻出。
“白飘凝,我本打算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可是你给脸不要脸,非要给我拼个你死我活,还搞出这么个专门克制我的小东西出来捣乱哼,好吧,就让你变成我万古枯魔阴洞里的一具永世不可超生的腐尸鬼躯,永远被我所驱使”
站在万古枯魔唯一干净没有鬼躯出入的骷髅头顶,玄冥老祖那种眼神,看着白飘凝就像看着囊中之物,就像看着死人,“至于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哼,到底是元婴修为,我也就勉勉强强让你们做鬼躯了,好永远陪伴着你们的白前辈。”
阻止不成,白飘凝到是镇静的很,只是微微一晒,对那玄冥老祖说道:“玄冥,你说到底就是个彻底的小人你修为的增长完全是靠驱使外物得来,你的法力全部都是从无数冤死的修士那里抢夺而来的,这种不稳定的修炼方式迟早反噬。难道你自号玄冥,以为就可以掌控幽冥玄机,让自己逃脱在天道惩罚之外吗?”
“我呸就讨厌你们这些怕这怕那的假惺惺了,你能为我所用,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机缘,过来吧你”玄冥伸手一拍,一股灰气从他掌心挥出,直直的击向脚下万古枯魔的骷髅头顶。万古枯魔暴虐嘶吼一声,身上无数孔洞之中的那些腐烂鬼躯,齐齐驱使着已经阴袭魔化的法宝攻击过来。
白飘凝的元婴小脸上的晒笑一闪即逝,神色肃穆起来,胖乎乎的藕节一般的小手一挥,如意灵光和绿气纷纷扑出,在三人的护罩之外形成两层屏障。接着小手又是一挥,一股红雾喷洒而出,洒在那两层屏障上,顿时在屏障之上闪现出一股金光。
萧容心头更加沉了下去,白飘凝竟然不惜耗损元婴的元气用了婴元辟邪,难道就连她也无法对付着万古枯魔吗?
怪不得刚才自己这方的攻击无效,还有一种法宝被污秽的感觉,原本是这等阴秽之物在作祟。可惜小金号称圣兽,却不够强大,而且上次和凌云一起在玄冥手上吃了大苦头,此刻出来也不能克制得了这万古枯魔。而小黑虽然能够克制骨魔,可被修为所限,根本就不是这个狂化之后的万古枯魔的对手。而阿俊的攻击力向来薄弱,只能用来锦上添花,若要依靠他,只怕也是起不到遏制的作用……
萧容绞尽脑汁,念头乱转,忽然心头一动,却又有些犹豫的看向凌云。凌云刚好看了过来,急切的说道:“小容,让小金和小黑合力攻击吧”。
红粉仙路四三六、决定
萧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今年头出现的时候,就没来由的产生了犹豫,下意识的看向凌云。
凌云刚好也看了过来,急切的说道:“小容,让小金和小黑合力攻击吧!这万古枯魔虽然厉害,可小金天生克制这些阴祟之物,小黑又能以此为食,它们两个加起来,或许能拖上一拖。”凌云说着几步踏出,走了过来,却是站在了萧容的前方,隐隐形成一种保护姿势。
萧容心中的犹豫刹那间消失无踪,一直提住萧容身心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的紧张感觉也随之消失了,心中反而浮现出一种满足的幸福感,不由得嫣然一笑,点下头去,“好!”
凌云眼神肃然的看了萧容一眼,就转过头去招出了小金。而萧容也对小黑下达了命令,然后就暗暗的退后几步,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平静无波的看着躲在屏障后面攻击的小金和小黑,呼吸却是越来越绵长深远。
只可惜玄冥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攻击手段并不是只有依靠万古枯魔一种,在这个时候,万古枯魔放出的鬼躯对着护在萧容三人前面的屏障攻击不停、小黑和小金利用自身天性对那万古枯魔做这持之以恒可短期内实在难以有什么好效果的攻击,而玄冥老祖却忽然大喝一声,已经极其淡薄灰雾忽然翻滚如同巨浪,夹带着惊人的气势向着屏障拍击过来。
“咔嚓”一声,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微小裂纹响声,耗损了白飘凝元婴元气的辟邪红雾顿时淡薄了几分,而如意灵光和绿气形成的两层屏障,也摇晃了起来,眼看就要溃散不保了。
萧容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扬起,开始掐动一个诡异而繁琐的法诀。
凌云见自己这边三个人,却对玄冥老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此刻屏障眼看就要失利,更是将这个事实昭显得如此清楚明白,难道自己三人就要交代在这里吗?陨落,对自己而言倒不惊惧,只是没有救出娘亲,又搭上了无辜的小客“
白飘凝忽然眼波一动,看向了某个方向,嘴里快速的蠕动了几下,好像在和什么人传音。接着就眼神凶厉的看了一眼正一脸嗤笑不屑的看过来的玄冥,白白嫩嫩的小短腿儿一蹬,整个元婴之休立刻跳将起来,在半空中就盘膝而坐,稚嫩的小脸上一派凛然的坚毅。白飘凝最后扭头看了一眼冰1森立的远方,就闭目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丝丝娇黄莹亮的灵气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凌云看着,心头忽然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白飘凝最后看的那一眼,正在玉祥宫禁地后面的方向。据说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父亲,就是在禁地之后的无数冰1中的其中一座闭关化神的,只是化神一事兹事休大忌讳被外人得知,就算是自己,也并不知道那个闭关之地的具体所在。白飘凝最后看那一眼,现在又是这样一个样子,她要干什么?
小容?凌云紧张的回头看向萧容,萧容身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她静静站立着,双目微闭,双手掐动着一个陌生的晦涩法诀,在她十指灵巧跳动变幻间,数股殉烂的七彩灵气随着她手指的动作而跳跃。七彩灵气越来越浓郁,很快就如同被娇黄灵气包裹住的白飘凝一样,身边围绕了一层浓郁的七彩灵气,衬得萧容越发的如同仙人一样,只是萧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庞大的惊人。这危险的气息让凌云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呼!”凌云深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上拼了几步,刚好站在了白飘凝和萧容的正前方,握紧了手中的虚灵棍,另一只手取出了几枚小巧的圆珠在手中,一脸慎重的看向前方。
在那里,玄冥驱使着的灰雾、还有万古枯魔身上放出的鬼躯、还有万古枯魔干脆抡起巨大骨拳亲自砸了过来。这样的合力攻击压制的小黑和小金根本就无法攻击,而最外层的如意灵光的所化的屏障,已经开始溃散,里面绿气所化的绿色墙壁一般的第二层屏障,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玄冥老祖反而不再劝降了,只是在驱使灰雾攻击的司时,另一只乎抛出了许多的符箓洒了过来,在萧容三人周围布下了十几层的稳定魂魄的禁锢法阵,看起来是怕白飘凝和萧容、凌云在战败之后自爆元神,毕竟在这种禁锢法阵之中,只要是法力消耗到极点而布阵之人的修为远超被困之人的时候,就会被这种法阵所禁锢,变成板上鱼肉。
“轰”的一声,绿气所化的第二层屏障溃散,而数种攻击并发之下,玄冥老祖又连破数层法阵光罩,眼看护住萧容等三人的法阵光罩只剩下了最后两三层,只要玄冥老祖轻轻的再那么攻击一下,估计这两三层也是同样溃散的下场。
“玄冥,你以为我真的奈何不了你吗?”忽然间白飘凝的愤恨森冷声音响起,凌云听得心头急颤,回头看去,只看见一团雪白灵气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而娇黄灵气之中根本就没有白飘凝的影子。
玄冥老祖看见那团娇黄灵气,原本一直挂在干瘦脸上的轻蔑和讥讽瞬间消失不见,浮现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失声惊叫起来,“同归黄泉?白飘凝你怎么会这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功归于尽的法子?不,白飘凝你疯了,别过来!”
回应他的,却是白飘凝高亢疯狂的笑声,还有猛扑而来的那团娇黄灵气。这团灵气的速度快得惊人,玄冥老祖惊叫的司时已经挥舞着袍袖身体猛然后退避逃,却还是逃不过这团灵气的包围,几乎是玄冥老祖话音落下的司时,他连同随身的那些淡淡灰雾已经被娇黄灵气密密包襄了起来。
这时的玄冥老祖很是怪异,在这团娇黄灵气的包裹之中,就好像被封在琥珀之中的昆虫,尽管脸上表情狰狞挣扎,可身体却是维持着将转未转的姿势,一动都动不了。
司归黄泉是什么法木凌云不知道,可从名字上猜侧,还有玄冥老祖的惊叫声中,凌云明白了白飘凝必然是使出了秘术,要和玄冥司归于尽,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让自己脱身,不由的心头一滞,顿时就叫了出来,“娘,别“”
白飘凝却没有了回音,只有那团不断紧缩的娇黄|色灵气,将玄冥老祖越包越紧。只是玄冥老祖虽然被暂时制住,可他万古枯魔却一直没有停下攻击,凌云想要通过法阵去接应解救白飘凝,却被万古枯魔拦住攻击起来。凌云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疯狂掐动法诀,虚灵棍幻化成一片棍影,狂风暴而一般的攻向万古枯魔,小金和小黑在一边协司攻击,暂时抵住了万古枯魔的攻击,还渐渐又了反败为胜的迹象。
可就在这时,那团娇黄灵气之中却忽然传出来一声模糊至极的惨呼,是白飘凝的声音。
接着就是玄冥老祖的桀桀怪笑,“想用同归黄泉来杀我?哼,你只剩元婴之休无法补充法力,我却是有灵|乳傍身,我看咱们谁耗得过谁!白飘凝,你就死了这奈心吧,你迟早是我的大补之物!”
凌云将虚灵棍暂时挥退万古枯魔,身形一纵就要趁空隙扑向那团娇黄灵气,可就在这时,却看见身边掠过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一闪即过,下一瞬间却是被七彩灵气包裹的萧容出现在了离娇黄灵气二十余丈远的地方。
“小容!”萧容的背影太过虚渺,凌云新生不妙之感,不由叫了出来。
萧容回头,嫣然一笑,立刻回过头去,萦绕在手边的最为浓郁的七彩灵气顿时化为一柄长达两丈有余的长刀。长刀不仅璀璨耀眼,而且气势慑人,好像能够开山劈地,将整个天空劈为两半一样。
是的,凌云刚刚生出这种感觉,就立马被萧容证实了他感应灵敏准确。因为萧容竟然立刻就跃起数丈,擎起长刀,戈破长空猛然劈下,司时将声音蕴含了法力向着娇黄灵气大叫道:“太长老立刻退开!”
这个时候玄冥老祖却忽然大声叫喊起来,“什么东西力贱人,你在灵|乳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娇黄灵气一颤,迅疾四散开去,因为太过突然,被司归黄泉禁锢住的玄冥老祖还没有从僵直中反映过来,七彩长刀已然迎头劈下。玄冥老祖闪身躲避,可他避开了七彩长刀下劈的刀风,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吸力,几乎是刹那之间,玄冥老祖整个人就如同被狂骤暴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的被吸出了数十丈远。
当玄冥老祖回过神来再度向前看去的时候,只看见寸许宽的一道长长的光亮,而在急速闭合消失的光亮的四周,包括玄冥老祖的身后,都是无穷尽的黑暗,永远的黑暗“。
远遁出近百丈才停下来的娇黄灵气,慢慢的变形蠕动,渐渐幻化回白飘凝元婴的模样。只是现在的这个小小女婴,只剩下了寸许高,面黄肌瘦,小脸上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正急喘着吃力地转回头去,先在确定了凌云的安全,接着细细打量着因为失去玄冥老祖的气息而焦躁的在原地乱转、任由小金和小黑合力围攻的万古枯魔,然后目光才回到了微微垂首站立的萧容身上。
白飘凝的见识何等的广博,刚才那声大喝,蕴含了醇厚的法力,几乎是惊雷一般的在接近灵智全失的白飘凝的耳边炸响,让她立刻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照做,用了元婴遁速远遁离开。而再度回头看去,却看见玄冥老祖的身后裂开了一道暴风狂狷的空间裂缝,从那裂缝之中卷出来的暴风太过狂烈,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元婴后期的玄冥老祖席卷进去。而那丝空间裂缝,也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由大变小,只听见玄冥老祖半声狂吼,裂缝连司里面的玄冥老祖就消失在白飘凝的眼前,然后玄冥老祖的气息就凭空消失了去,怎么都无法感应到。
“小容!”凌云飞掠到静静站立的萧容身边,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可萧容不言不动,维持着低头站立的姿势。
凌云几乎不会喘气了,心却跳得那么快,都要蹦出来了。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试探着,握住了萧容的左肩,轻轻的晃了一晃,“小容!”
萧容没有回应,却顺着凌云的晃动猛然喷出一口淤黑的血来,将凌云的道袍前襟整个泪湿。萧容慢慢的抬起头来,挂着淤血的嘴角轻轻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比我料想的好些,死不了,“…。”就软倒下去。
凌云连忙抱住萧容,将手指扣上萧容的腕间要检查她的内息经脉,可手指抖得太过厉害,半响都扣不住。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萧容的手腕上,凌云下意识的伸手一拂,将萧容往怀里一带,耳边却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贤侄是我!你先莫着急,让我来看看萧道友的伤势如何!”
是函不为!凌云这才呼出那口憋了很久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浊气,有此机械的抱紧萧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孙不为的脸,想要从表情上看出萧容的伤势到底如何。
“幸好!”凌云觉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闭关的时间更久,让他等得几乎要猛摇孙不为让他快些说结果的时候,孙不为终于开了口,一脸的侥幸,“幸好萧道友法力深厚,事后又及时服食了补充法力的上等灵物,虽然因为法力反噬而使得内脏破碎经脉皴裂,可只要好好将养个数十年,还是可以恢复的,“…”
“那小容就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凌云心头一松,却还是紧张的问道。
寂不为很神医派头的捻捻稀疏的胡子,点头道:“是的,只是她在脏脓和筋脉修复之前,是不能再动用法力了。不过幸好玄冥老怪已除,想来应该是无事的。”
莫小薇却大声叫了起来,“师父,少宫主,你看白前辈好像有些不好了!”
四三七、肉身
萧容、凌云和白飘凝三人,对玄冥老祖的这一站,虽然最后是将玄冥老祖关在了空间裂缝之中了,可这个代价也太过惨重了。因为和玄冥老祖的修为差距过大,萧容强行施展禁空咒的后果就是被强大飞反噬之力震碎了脏肪、大部分的经脉皴裂,昏迷了三日夜才清醒过来,而且数年之内都只有少许法力傍身,只能如同凡人一般缓行慢走。
最危险的是白飘凝。白飘凝在被玄冥老祖暗算之后将计就计,舍弃肉身只用元婴之身引玄冥老祖现身,原本是打算用司归黄泉这种秘术来和玄冥老祖司归于尽的,可最后却因为只刺元婴之休而法力后补不够,反而被玄冥老祖重伤,元婴都几近溃散。而因为白飘凝昔日曾经在重伤之后用过秘法恢复法力,已经无法用普通的夺舍之法重生,虽然元婴是暂时被函不为给稳定住了,可若是找不到法子找个寄居肉身,只怕这白飘凝撑不了几年,就要元神溃散了。
萧容被清理过的玉祥宫在醒来后,一头是萧容昏迷不醒,一头是白飘凝重伤濒危,又将这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到因为自己修为不够竟然让自己的爱人和娘亲牺牲性命的来抱住自己,心神憔悴的凌云,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模样,可转瞬又有此欲言又止,眼神也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萧容不知道的为什么,只是她现在大力的喘口气都觉得针扎似地疼痛,浑身法力只够开启储物袋宠物袋的,虽然是疗伤圣品不要命的很灌,每日里十二个时辰,她几乎要耗费十一个时辰来静坐疗伤,只能将此事暂时放下”专心疗伤。
伤势恢复的极为缓慢,孙不为每隔三日就会过来给萧容诊断,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萧容下一步需要服食的丹药、以及应该最先修补修通哪一条经脉为好。萧容知道是凌云不放心虽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等对待凡人的方式来对待自己这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可心中却是暖意融融,因此也就格外配合,只是私下里却加上了自己的主意。
不过,在一个月后,虽然每日里必定前来陪伴”可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的凌云再次在萧容清醒的时候前来陪伴的时候,萧容慢腾腾的站起身来,伸手拉着凌云的手,慢腾腾的走到窗边一边看着防风御寒光罩之外的雪原冰1一边轻声的问道:“凌云,咱们说过,在可控制的情况下,对对方坦诚,绝不互相隐瞒!你已经自己折腾自己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告诉我是为什么了吧?”
凌云下意识的脸上堆笑,想要遮掩过去。
萧容看了一眼凌云脸上有损他俊美脸蛋的难看的笑容嫌弃的撇嘴说道:“真丑!你再敢哄骗我,就不要来见我了。”
凌云收敛了笑容,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我娘有些不大好了。我娘现在只刺元婴之体,又因为早年间曾经施展过禁术恢复修为,已经无法随便选择肉身夺舍重生了。寂前辈倒是有个师门秘法能够让我娘的元婴之休寄舍,只要修炼了独门秘法就能如同正常夺舍一样同休同魂的修炼。只是必须要找到适合元婴阴魂存在的肉身……”
萧容脑中嗡的一声响,立刻失声叫了出来,“小黑?”
小黑是食阴兽进化而来虽然已经是变异灵兽了,却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最为合适的选择。而且小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食阴兽这种妖兽寿元漫长的天赋应该是让凌云和白飘凝心动不已。只是小黑对萧容来讲却是特别的,不,应该说萧容所拥有的阿俊也好,小黑也好甚至只是签订了友好契约的蛟十七也好,都不只是器灵、灵兽或者是拐骗来充当打手的存在是被萧容真心的当做司伴的。
那种寄舍之法,萧容不熟悉,可萧容曾经施展过一种肉身夺舍的法术,也因为有备无患而研究过夺舍之法,所以萧容明白的是,若是让出小黑给白飘凝寄舍,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小黑的存在了。
萧容低下头去,默然不语。
凌云忍不住又想叹气,却忍住了,紧紧的握住萧容的手,急切的解释道:“1小容你不要误会,我已经广撤讯息,并且让玉祥宫的各位司门相助,到各处去打探了,不是非小黑不可的,而且我知道小黑对你的意义,我“”,
“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向我要小黑的,只是太长老的情况不好,说是能坚持两三年,可谁也说不准日后到底会如何,你又无法眼睁睁看着,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你一直对我欲言又止,对吗?”萧容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可是她舍不得让出小黑。它就好像是笑容看着长大的小孩子,从懵懂到灵智已开,从傻乎乎的只会追着萧容的脚乱转,到现在已经有点学坏了,会发出嫩生生的孩童一般的声音说话了,会讲条件会撤娇了,会说好话哄萧容开心,还说要永远跟着萧容”永远“那是一个有意识的活生生的生灵,那么的无辜,又那么的忠诚,萧容舍不得让它魂飞魄散,让它刚刚懂得享受生命的美妙就要永远消逝在这个世间。
萧容认为,萧容没有资格这么做。
凌云不再说话了,伸手抱住萧容,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之后,说道:“小容,你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其实不是非小黑不可,而且”呃”我娘她也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小黑是妖兽“”
呃,萧容满心的伤感忽然消散了些许”对啊,小黑是从食阴兽进化而来的,从小就爱吸食阴魂腐尸,现在虽说是进化了吧,可还是改不了这个天性,对白飘凝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修士来讲,尤其是白飘凝还是个仙子一般的人物,估计也是希望找到一个美美的肉身,也接受不了沦为畜生道吧?!!
美美的肉身?萧容忽然一动,抬起头来急切的说道:“凌云,我要见孙道友!”
白飘凝得到了一具完美的肉身,修为高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原尊的痕迹很容易被消除因为这具肉身没有残留一丝一毫原尊以前修炼的功法后遗”相貌也极佳一双飞扬的凤眼,美艳之中带着凌厉气势的相貌,更适合白飘凝高高在上的气势和习惯,而且得到这肉身也没有什么后患肉身原尊的师门已经毁灭,树倒猴孙散,谁还管一个门人的下落?而且肉身原尊此前也不经常在外走动,没多少修士认识。
对”这肉身的原尊就是陆贞贞。萧容没有半分不舍和感慨的就将陆贞贞的肉身送了出去。
萧容这个人,其实十分的自我和自私,对自己在意的而又在意自己的,那是上心得不行。可对于那些抛弃自己的,就算是自己曾经在意过的,就算害舍掉会心痛和不爽,那就是一拍两散,从此是路人。
所以,萧容在向不不为了解了这种寄舍所需肉身的奈件之后,只是大呼巧合和侥幸,身具阴冥体质的陆贞贞的肉身,简直就是为这种寄舍之法度身定做的。萧容立刻就让蛟十七放出了被幻境折腾得已经有些呆滞的陆贞贞,让小黑取了陆贞贞的元神做了魂珠,将陆贞贞的肉身珍而重之的交给了喜出望外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的凌云,看着凌云虽不可待的飞掠而去,萧容心中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童心大发的抱住了缩小了的小黑,又揉又搓,稀罕的不行。
“主人,疼!啊,小黑疼“…”这可爱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被萧容摔搓的太厉害而挣扎起来,满眼的委屈,“主人你干什么,疼死了,比十七哥哥弄得还疼!主人,主人,“”
萧容不挥它了,将它棒在手心里”温柔的亲了亲它光滑的小脑门,也不管它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就开始了自言自语一般的说教,“小黑啊,主人我毕竟是个人类修士,不管我日后是飞升还是寿元耗尽,咱们迟早有分开的时候。以后你可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化形,然后再努力修炼成白慈那样厉害的妖修大能,就算没有了主人我,你也一定不能被人欺负了去,不能让别人主宰你的命运,知道吗,“…”
萧容知道,如果没有陆贞贞这具刚好的肉身,萧容虽然不舍,却不能保证最后不会为了凌云而将小黑给舍弃掉。虽然知道自己十有不会舍弃小黑,可是萧容知道,若是凌云和小黑司时遇上生死关头的危机,萧容第一个解救的,估计会是凌云,所以萧容很是庆幸”庆幸的不得了。
在三个月后,因为寄舍而闭关至今能够身神贴合之后才出关的白飘凝,第一次来看望了还不能随意外出的萧容。陆贞贞的相貌美得凌厉,却因为换上了白飘凝的灵魂,气质变得有此清逸脱俗,让萧容颇不习惯,有此拘谨的行礼问好,“见过太长老。”
正文四三八、说开
白飘凝微微一笑,凤目闪过笑意,态度温煦的点头笑道:“不必多礼!不管从你的哪一个身份来讲,你我都不用如此。”
是啊,从师门身份上来讲,萧容到底还是玄英谷出身,白飘凝是萧容的“太长老。”正要多多笼络本门新晋高阶修士。从,呃,凌云这边来讲,白飘凝更是萧容的“长辈。”都是一家人,哪种关系都远不了!
不过礼数还是要守的,就算白飘凝再说“不必多礼。”萧容也不敢真的放肆啊,哪怕现在的白飘凝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了。萧容低头,抿嘴轻笑,久未有过的慌乱蓦然浮上心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静静的听着白飘凝说话。
白飘凝话锋一转,却是严肃的问了灵|乳和禁空咒的来由,萧容编了个说法给混了过去。白飘凝也是就这么一问,这些是别的修士安身立命的东西,也不能问得太深,所以就算心知有玄妙,却没有再行追问,而是问起了萧容今后的打算,话里话外的透着要萧容真心对待凌云,还有就是希望萧容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回玄英谷。
萧容明白,在白飘凝的心中,玄英谷是除了修炼和凌云之后排第三的东西,她曾经的伴侣雪凌都要排在玄英谷之后,自然是忧心玄英谷的未来。现在的白飘凝已经不复往昔,金丹后期的肉身和她重伤垂危的元婴混合,勉强维持在假婴修为,待得完全稳定之后,就必须要找个适合的地方潜心苦修了,而且只要她现在的状况一传出去,玄英谷只剩下修为在元婴中期却只余两百年寿元的石坚这一个高阶修士独撑场面,难以维系往日的辉煌。
玄英谷不是有很多的元婴期修士吗?可其他门派都有三两个的元婴修士,区别只是玄英谷的元婴修士比别派多上七八个罢了,若那些小门派聚集起来联合攻击,玄英谷一样镇守不住。这样如何能镇得住其他门派呢?白飘凝是看萧容不过两百来岁已经是元婴初期,而且法力深厚精醇,手段惊人,想来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想着要为玄英谷再找上一个保护伞罢了。
““待我伤势再稳定一此,就为你和凌云举办一个盛大的双修大典,也让这吉祥喜气冲冲这数年来的晦气。待到大典之后,我就觅地潜修,毕竟我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不再适合在其他修士面前露面了“”,白飘凝看着窗外的远远的冰,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事情,幽幽的说着日后的打算。
今天这个结果,对白飘凝来讲已经极好了,雪凌到底是她心中的魔障,当时实在克制不住,只想依据本心顺势而为,所以才冒死一搏。如今大仇也算报了,她对于亲情又颇为淡薄,知道凌云活得安全、顺心,又有了个元婴期女修还是自己玄英谷的弟子为伴,基本上心愿已了,再无其他牵挂,立刻就生了退隐潜修之心,只想早日进阶,想恢复修为,更想图谋大道。
萧容却更加不自在起来,眼前的情况有此诡异,自从踏上了修仙的道路,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某个男修结为伴侣,而且还是和那个男修的母亲一起商量什么双修大典之类的事情。就算已经决定了要和凌云在一起,也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当成戏台上的猴子,供各怀心思的看客观看评说。
正在这时,门外的光罩扭曲了一下,凌云走了进来,见萧容低头不语,白飘凝神态平和的说些话儿,嘴角克制不住的弯了起来,含笑和两人打招呼,“娘,您来看小容么?怎么不给我说一下,我好陪您一起过来!”
此刻的白飘凝,活脱脱就是一个俗世里的普通母亲,她斜眼瞪了一眼凌云,佯装嗔怪的说道:“怎么?你担心娘欺负她吗?就算没有你这一层,萧容也是我玄英谷的杰出后辈,我怜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真是有了“”,
萧容拼命才忍住,不让自己发抖,当年初见时九池坡里的那个飘逸清冷的绝美女修哪里去了?想想陆贞贞的面容,白飘凝的身份,还有凌云高大俊美的外表,此情此景,慈母孝儿,还真让萧容有些受不了。
凌云看来一眼低头静立的萧容,感觉她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便立刻上前扶住了白飘凝的手臂低声撤娇,“娘,您不要逗孩儿了好不好?孩儿只是担心娘,娘的元神和这个肉身刚刚契合,还不适合到处走动,应该闭关静养才对啊。”
经过数月的日夜照顾,白飘凝和凌云迅速增补了过往数百年的亏欠,呣子感情飞速升温,亲近的不得了,白飘凝很受落凌云偶尔的撤娇拿乔,立刻就转了话锋,“好了,我知道你的孝心,不用再表露了。娘只是想过些时日,给你和萧容办一个盛大的双修大典,广邀各门各派,昭告你们结为双修伴侣。只是不知道是应该是你玉祥宫办呢,还是因为干脆回玄英谷,在玄英谷办……”
“娘“”凌云转头看了一眼低头默立的萧容,看见她的耳垂都是红艳艳的了,不由心中怜爱。可双修大典也是凌云不想触动的记忆,心里一动,立刻就有了主意,抱紧白飘凝的手臂就是不撤乎,“什么双修大典啊?还盛大的!娘,我不打算弄这么大的阵仗,我自己双修,来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修士做什么,好像被摆上拍卖台的妖兽一样的让人评头论足!况且,现在这种时刻也不合适“”,
雪凌陨落了,玉祥宫涅磐重生,被玄冥老祖虐待伤害的玉祥宫其他高阶修士之中,只剩下一个比凌云还要矮上一个辈分的元婴初期的师侄,凌云自己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元婴初期,玉祥宫早就不复以往的辉煌。凌云虽然无心掌控玉祥宫,此刻却无法抛下雪凌的心血不顾而去,只能留下来重振玉祥宫。
白飘凝又新换了肉身修为大降,修为稳定之后就马上面临着重新结婴,只有等白飘凝重新结婴成功之后,凌云才能放下松了一大半的那口气。期间还要严防死守,谨防走漏消息,以免被外人得知白飘凝的真实情况,否则拥有众多外面难以寻觅的珍稀天才地宝的玉祥宫,就变成了群雄争霸的逐鹿之地了。
最关键的是,就算真的要举办双修大典,双修的女主角萧容现在还重伤待愈,等她痊愈能够参加大典的话,至少也要是数年甚至十数年以后了,白飘凝现在就开始操心,是不是太着急了此?
好吧,凌云心中暗暗承认,这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是自己不喜欢让人当成参观点评,这让他感觉很不好,而且他相信萧容也是同样的想法。果然,凌云用眼睛余光扫去,刚好看见萧容翘起的嘴角落下。
白飘凝心中微微洗惚,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和雪凌认为结为伴侣是彼此之间的私事,根本就和他人无关。只是现在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却想着让所有修士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还福缘深厚得此良缘“,“怪不得凡人会大肆操办婚事,这种心性就算是修士也不能免却,白飘凝忽然释怀了,微微点头,身形一晃,轻飘飘的飞掠出去,“好,大典之事就此作罢。若是你俩那日想要缔结良缘,给我传个讯息即可。”
就这么走了?站了半晌有此倦意的萧容摇了摇头,还真是洒脱。
“累了吗?你伤势颇重,恢复起来是水磨功夫,半点也急不得,还是坐下来歇息歇息吧!”凌云上前扶住萧容,将她搀扶到铺垫了雪白雪兽皮毛的卧榻上坐下,很自然的蹲下身去给她除了鞋子,让她依靠坐好,拉过了皮毛将她的双腿盖好“凌云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迟疑和羞涩,好像两人已经相处了数百年,好像是彼此的神识四肢一般的熟捻,又好像把萧容当成了弱质纤纤的凡俗女子,或者说将萧容当成了玉瓷之类的精巧娃娃。
开始的时候,萧容还微微笑着,颇享受凌云细致周到的照顾。两人定情就分离,数百年后再见,中间缺失了这么多,让她深深遗憾,现在再度重逢,两人之间竟然没有什么隔阂,更不需要适应,反而出乎意料的契合,好像彼此厮守了数百年已经将对方搏进了骨头里似地。
可是不多久,萧容就感觉到凌云有些不对劲,他很忙球,伺候自己在卧榻上坐好,就跑去沏灵茶,然后是取一些补充灵气的灵果,接着是检查自己服食的丹药的用度,之后又是检查打坐蒲团和周围的聚灵固神法阵“,“就是不肯好好的坐下来,和萧容好好的说说话。
在之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萧容慢慢收敛了笑容,静静的看了一会凌云忙碌的背影,忽然小声的“哎哟”叫出声来。
这下凌云立刻就过来了,或许是因为心急,还是瞬移过来的,不由分说握住萧容的脉门,将驱使着法力沿着萧容的经脉运行一周,有些疑惑的抬头问道:“小容,你怎么了门哪里不舒服?我没发现你的伤势有什么不司啊?”
萧容露出沮丧难过的神情,叹息着说道:“你生我气了,可是我还不知道原因,所以很心神激荡,未痊愈的丹田心脉就一阵阵的抽疼!凌云,我们说过要彼此坦诚,你应该告诉我,让我知道哪里做得不对!”
凌云动了动唇却没有立刻说佳么,而是微一沉吟,细细想过,才坐在了萧容身边,伸手抚摸着萧容苍白的脸庞,柔声的说道:“刚才我看你脸色有此倦意,想起你堂堂一个元婴修士,竟然因为站立了个多时辰而倦意浓浓,就觉得有些羞愧,因为我对付不了玄冥老祖,我保护不了你们。这一战,我娘差点和玄冥老祖司归于尽,而你也施展禁术而身负重伤,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康复。然后我就有此生气,我娘也好,你也好,在你们要为我牺牲之前,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事后也没有解释。
我知道是情势所迫,能够有我娘这样疼我,有你这样爱我,我应该满足,我应该感动,可是我还是生气“”,
萧容一怔,随即明白了凌云的意思,他傀疚,觉得自己保护不了疼爱的人,他不安甚至恐慌,怕疼爱的人因为自己而牺牲,自己却无能为力。若是白飘凝或者萧容因为这一战而陨落,就算凌云活了下来,只怕此事也将是他一生的心魔。
几乎是有记忆起,萧容就是独立自主的,除了幼时依靠娘亲给予的一点温暖外,她什么都不靠,什么都自己安排,自己做主,后果也自己承担。这次也一样,时机合适,萧容衡量过施展禁空咒的得失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知凌云,一切结束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为了凌云而做出了牺牲,并希望以此而得到凌云更深厚的感激和爱意。在她心中,这事就好像是凌云需要喝水,而她将手边装满茶水的杯子递给了凌云,这么的顺手,这么的自然。
可这么一递,却几乎是陪上了性命,更差点让凌云背上了心魔。
仔细的想了想,萧容斟酌着语言,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凌云,这一战是太长老,或者说还有我,因为有我们在,才侥幸取胜,将玄冥老祖关入了空间裂缝,或者他终生都无法出来,更无法回到冰莽雪原。你的心里,是愧疚,还是嫉妒,或者自卑?”
凌云嘴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可萧容却用手指堵在了他的唇上,继续问道:“还有,现在你我修为相等,可是或许有朝一日,你我的修为或许会拉开距离,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会比另一个人更先一步进入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成功,甚至飞升仙界。你仔细想想,如果先走一步的人是你,你,我,包括太长老,其他的人都会觉得理所应当。可如果那个先走一步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你,怎么看你?你感受到别人的想法之后,会不会觉得跟觉得跟我在一起而压力重重,甚至心生后悔?”
怎么会?我怎么会那样?凌云想要反驳,说自己没有那么浅薄,可萧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看过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幽深,凌云不由自主的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低下头去,无意识的握着萧容的手,他要好好想一想,仔细的想一想。
萧容看着凌云,他头上戴着飞翅羽冠,发黑如墨,额头光洁饱满,因为低头垂眼,从萧容的角度只能看出他斜长入鬓的眉毛下面,浓密长翘的睫毛,还有一点挺直的鼻尖。凌云的相貌是极俊美的,又因为那双狭长且尾端上翘的眼睛,更添了一份飞扬的洒脱。而让萧容看重的是凌云这个人,他性情洒脱但又不依仗修为胡乱屠戮,爱憎分明但不拘泥所谓的侠义小节,和自己几乎是称得上心意相通,契合的让萧容惊奇。
这个问题,他会怎么回答?而自己,在和凌云的相处上,难道就没有一些值得检讨的地方吗?独立自主的另一面就是刚恢自用,不依靠凌云不代表自己就不需要尊重凌云,以后两人在长久相伴,若是次次都和上次一样,只怕这份感情终究会迎来终点。不行,我要让他知道,我是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陪伴,甚至是需要他的指点和引导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转着各自的念头。
终于,凌云抬起头来,神态肃然,眼光柔韧深情,牢牢的吸引住了萧容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道:“小容,我想清楚了,你我虽然心在一起,却毕竟不是司一个人,性情、经历、修为等等,这些都不司。这次我生气,是有愧疚和自卑在里面,若是我修为高,我自己就能对付得了玄冥老祖,我娘和你,就不会承受这么多。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在生死关头的时候,你们一言不发的就挡在我面前,为我牺牲,甚至为我去死,我更愿意和你一起去死。”
“当然,你我是修士,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那么只是逃出一缕元神,我们都不会放弃生机。我能接受你的修为高过我,可是我不能接受你来安排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死。若日后你在修为上走在了我的前面,我或许会不安,或许会更加的苦修,以期追赶上你,但是我不会自卑,得道有先后,你不过是先走一步踏得更高更远此,我迟早能追上你。但是若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将我置于和你并肩的位置,而不在将我放在你的身后,“你明白吗?”
萧容点点头,然后觉得不能完全表现出来自己的真心,又重重的点了点头,真觉得心满意足了,“我明白。以后每逢大事,我也会和你商量的,就算事前来不及,事后也会和你说清楚“”,
两个人喋喋低语,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声音越发的低沉,心也越发的近了。
白飘凝闭关,足足闭了九年。九年是个漫长的时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可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转眼一瞬,几乎是错眼之间,萧容就从日复一日的漫长康复之中解脱出来,虽然没有恢复完全,却也恢复了成。
这一日,太阳从灰暗阴沉的天际中露出了个隐约的影子,虽然看上去不过拳头大小,而且黯淡的好似一颗就要耗尽灵气的灵石,却也是雪原上极难得的好天气了。
萧容穿了红艳艳的衣衫,发髻间Сhā的饰物也多是嵌红的金饰,富贵而又喜庆。她在陡峭晶莹的山壁之上行走,虽然脚步虚空站立,并没有触碰到山壁,却如履平地,走得虽然极其缓慢,却也极其稳当,她一步迈出,身形就硬生生的拔高了数十丈,不一会儿就上到了峰顶处的平台上。
这平台斜Сhā在冰棱峭壁之中,前无近路,搭眼一看不过丈余方圆,上面铺满了厚厚的雪絮冰渣,凹凸不平,连个鸟雀的脚印都没有留下。可在萧容的眼中,平台后这却有一座威严高耸的冰门,冰门之内充斥着无数股紊乱冲撞的灵气,叫嚣着,撞击着,要从冰门之内冲出来。
而在这座冰的上方,灰暗的高空慢慢更加阴暗下来,厚重的乌云聚集过来,中间间或还有几丝闪电闪过,空气中危险的意味越来越浓。
萧容静静悬空站立着,忽然伸袖一拂,立刻退后到距离平台二十余丈外的地方,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法诀变幻间,有数十点微小的玉符飞往峰顶各处,一道道灵光伴随着嗡嗡之声响起,却又随即隐没在冰之内消失不见了。
“小容!”熟悉的呼唤,是凌云。凌云也换下了道袍,穿上了一件灵光流转的暗红长袍,显得气派威严,呃,当然,若非凌云那身材那气质,一不留神就穿成了土财主。
萧容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红粉仙路·正文四三九、亲密
凌云沉稳的点头,冷静的说道:“很顺利,整座冰川1的后面,我都给密密麻麻的布上了法阵,就算天劫到来时对着这冰1劈上个数月,这冰1也不会崩塌。四周的也布好了屏障,足以阻断整个结婴雷劫,不会造成雪崩的。”
这就好!萧容对他微微一笑,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就分开了,司时后退,围在了这座冰1的百丈之外,静静的盘坐,等待着。
是白飘凝结婴的日子,在神身契合之后,白飘凝又苦修数年,终于迎来了结婴的时刻。如今异象已生天劫将至,萧容和凌云换上了红衫,前来为白飘凝护法。
若是白飘凝结婴成功,她出关之时就是萧容和凌云双修结合之时,若是“,“萧容和凌云就对着她闭关的冰1叩拜行礼,结为伴侣。
“轰隆隆”
“1咔嚓”
“劈啪啪”
遥渺的太阳隐进了层层厚云之内,天空几近漆黑。各种各样的雷声响起,火蛇银龙一般的闪电络绎不绝的劈了下来,在第一道雷光击来的时候,整座冰川之上就腾起了一座几近百丈的圆弧护罩”护罩存在的目的不是阻拦天劫,而是不让天劫扩散到四周,毁坏附近的冰1,玉祥宫内出产的很多独有的天材地宝,都是生长在这茫茫的冰1丛峰深处。
萧容警觉的看着不停劈下的雷击,全部法力调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当年结婴她被困在寒冰之内,四周更无人护法相助,幸好是在冰莽雪原的偏僻荒凉的角落,否则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呢。而今天看白飘凝结婴,这雄伟的天象,恐怖压抑的气势,让萧容不由紧张起来。有些危险可真是旁观者清,又因为局中人和自己关系颇深,那观感就更加难以言喻。
凶猛的天劫持续了三日夜,才渐渐减弱,雷击已经变得有气无力,闪电也好像是敷衍了事,而一股蓬勃的灵气已经无法遮挡,几欲冲破山壁颇闪而出。灵气越来越强,天劫更弱几近消失,这时冰1上方蓦然传来一声清鸣,一头不知道名称的灵禽浮现出来。
那灵禽高大威仪,彩羽凤尾,丰神俊秀,顾盼之间神俊异常,浑身灵光灿灿,在半空之中做着走动顾盼之态,一看就不是凡物。凌云激动的蓦然站起,就要飞掠向前,却又立刻停住了,站在原地,面朝西方,低声念诵着什么。
这明显是白飘凝结婴已成的仙兆,白飘凝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仍日顽强的抗了过来,再度结婴成功,能够再度图谋大道,真是令萧容佩服至极。
萧容嘴角含笑,视线从高空中的那只灵禽转到了对面的凌云身上,凌云侧身站立,面朝西方,口中念念有词,想来是在和已经陨落的雪凌说着白飘凝重新结婴成功的喜讯。凌云结婴三次乃成,不舍不弃,这份心智和毅力,还当真是和白飘凝一脉相承,萧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起来,眼波盈盈,锁定在凌云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仙兆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慢慢散去,凌云看了过来,微微点头。萧容看见,便双手掐动法诀,两团七彩灵气从手掌之中逸出,交汇在一起后,又迅疾升腾而起,很快就在冰1上空千丈之上形成一股鲜艳的璀璨灵气光柱。而在冰1对面,也有凌云发出的另一股光柱遥相呼应,将讯息散发出去,扩散范围远达万里,让有感于此地结婴异象的修士都能感应到,此地结婴的人是另有两位元婴修士庇护的,还是不要来招惹的好。
白飘凝结婴成功之后,就一直闭关稳定境界,时间长达三个多月。萧容和凌云一直守护着,在冰1上空释放感应光柱,故而也一直没有不长眼的修士胆敢前来骚扰,只是有些机灵的已经摸清了结婴异象是属于玉祥宫地界,玉祥宫遭逢大难之后这么快就有人成功结婴,看来人家重振往日雄风也不是不可能的,便有人前往玉祥宫拜见。
而萧容和凌云,在白飘凝出关之后,就在白飘凝的闭关之所,对着含笑而坐的白飘凝郑重行礼,拜了天地,拜了长亲,缔结了厮守终生的契约,收了白飘凝的赠礼,简单却又郑重的结为了正式的双修伴侣。
“怎么,你们两个还害羞起来了?”白飘凝心情大好,伸手一挥,重愈万个的冰门自动开启,外面冷冽刺骨的寒风席卷着残雪碎冰想要呼啸而今,却被门内柔和的光幕给遮挡住,怎么都进不来。白飘凝取笑着期期艾艾低头站立的两个后辈,看着他们不时低头偷瞄一眼对方,却又立刻垂下眼神,还自以为坐在上座的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1好了,你们也别杵在我这里了,云儿还不带容儿去你那此珍藏了许久的好去处,省得在我面前这般的不自在。”
“娘“”凌云被白飘凝说得面上发烫,心中急跳,却又不想费神费力的去控制,这种骨头都轻了三两的感觉还真是从未休验过,还真是很好。凌云笑嘻嘻的伸手牵了萧容的手,拉着她就要往外飞去。
白飘凝却又说道:“等等!双修大典虽然按照你们的意思没有简略过去了,可也不能委屈了容儿!这样吧,你得空的时候先让玉祥宫的后辈们行礼拜见,然后再将此事官扬出去,恩,你若有三两好友他特意传个讯息过去,对了,别忘了破空峰的孙道友,俺町是你的长辈!还有,在冰莽雪原待上此许时日后,你二人要随我回一趟玄英谷,容儿毕竟是我玄英谷的人,如此成亲了,是要带着你回趟娘家的“”
萧容听着白飘凝细致到有此絮叨的嗜嘱,偷眼看着不停点头的凌云,越发不自在起来,可是心中却满足的轻叹起来,这样就很好,自己有了伴侣,有了娘亲,有了,“真好!
待到白飘凝个嘱完了,凌云拉着萧容就要往外走,萧容却挣开凌云,郑重的行礼下去,恭敬的说道:“1娘,我们去了!”
白飘凝含笑点头,凌云见状也胡乱的回头行了个礼,拉着萧容就飞身掠出。白飘凝听着凌云越来越远的朗朗笑声,久久没有关闭那巨大的冰门。
冰1巍峨耸立,高低绵延,看上去是雄伟神奇,又因为冰雪覆盖,更添几分让人仰慕的威仪。凌云紧紧握着萧容的手,两人在高空中急速飞遁,脚下巍峨的冰1却好似孩童随意树立的冰棱,哪里能让萧容仰慕的起来?
手牵如意伴侣,脚踏万丈高空,面首美好前程,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了现在?萧容胸中豪情激荡,长长的舒了口气,从前的点滴掠过眼前,娘亲含笑招手转身离去“。
“小容,你在想什么?”凌云的声音在耳边极近处响起,萧容面上有些发烫,努力将视线放在远方,轻咳了一下才说道:“1在想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凌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的捉狭。萧容怒而望去,见凌云果然一脸的调笑,不由羞恼起来,“1你笑什么?”
不了凌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用那只空着的手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这才像我的小容么!刚才你的声音颤抖娇嗲,很不想你的风格,我还以为是被什么给夺舍了呢!”
萧容气极,反而镇定下来,忽然莞尔一笑,拉长的声音,学着刚才凌云的样子,颤声叫了一声,“娘“”,
凌云大,笑容僵在脸上,半响在讷讷的问道:“这是我刚才的语气么?你故意骗我来报仇的吧?”
萧容斜眼看着他,并不言语。
凌云很没意思的屈指抹了摔鼻翼,沮丧起来,“我还以为娘是想着让我们一刻值千金,却没想到是被我的声音给惊住了,才迫不及待的赶了我们出来,真是“”
萧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两个,虽然活了两三百年,自以为看尽了人间百态,是高高在上的修仙之士,可说到底却都是第一次成亲,自然是扭捏造作,生涩至极,也好玩的紧。不过也幸好这样,若是凌云连这个时候都沉稳至极,好像经历惯了的样子,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心中不爽快了。
“还笑我?不许笑了,快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凌云猛然一拽,将猝不及防的萧容拉下去,遁光蓦然下降,向着一处在四座冰1环抱下的峡谷直直降落下去。
峡谷从万丈高空看下来,是没有半分奇特之处,不过是和其他处没有什么两样的厚厚冰层,没有阵法遮掩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浓郁的灵气。可是一旦降落到谷底,却发现下面热气升腾,中间是一处数十丈方圆的天热温泉的圆潭,僻静角落中还有清冽见底的细长溪流,周围树木高大,花草繁盛,一些普通的动物和禽鸟在其中奔跑嬉戏,四周鸟语花香,十足一派世外桃源。
萧容欣喜的看个不停,温泉、冷溪,这是七分天然,树木、花草、动物、禽鸟,还有花木深处若隐若现的飞翘檐角,围住那飞檐房屋的防护避形的法阵,这是后加的三分人工,天然人工如此完美的结合,真是心思灵秀,“是你做的?”
凌云点点头,神态之中充满了回忆,“1是的,当年我还只是炼气期六层,刚刚学会了驾驭飞剑,就兴冲冲的跑出来御剑飞行,结果却飞得过远,又忘记了携带储物袋,灵气耗尽之后回不去,身上连个传音符都没有,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好砸在这温泉里面,摔了个半死。那时这里只有一冷一热两处活水,后来我见此地偏僻是个难得的清净所在,就有空就来营造一二,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这些动物禽鸟,都是我亲手所为,算起来,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1所以你带我来!”萧容将手放在凌云的手里,让他带着自己,沿着蜿蜒的林间小路慢慢前行,认真的看着凌云亲手营造的这处世外桃源。
“是的,你的除我之外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日后我们除了外出游历,除了玉祥宫和玄英谷,就一起待在这个地方,好不好?”
凌云的声音越发的醇厚,好像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让萧容有些微醺之感,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鼻音重重的应了个“好”字。
花木掩映下的房屋是一座原木搭建的二层的飞檐木楼,从外面看上去小小的不起眼,可走进来就知道是一座房屋型的法宝,里面宽敞舒适,是一座实打实的宫殿般的恫府。
凌云兴冲冲的带着萧容上下左右的看了个遍,开心的介绍分派,最后还将小金、蛟十七、阿俊和小黑都放了出来,却让他们在外面玩耍,又将木楼外又加了一层防护法阵,术理他们进来。
看凌云昭然若揭的这般作为,萧容抿嘴笑着,端然坐在窗口的木塌上,但看不语。凌云就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磨唧唧的凑了过来,哑声说道:“我的目的有那么明显吗?”
简直就是明显的不得了,没看见鬼精灵的蛟十七出去的时候挤眉弄眼么?没看见是阿俊几乎一手一个强行将小金和小黑拎了出去的么?萧容低下头去,想将笑容收敛下来,却有些不能自主,嘴角直抖,脸上也腾起一阵阵的热浪来。
“1咳咳,既然,如此明显了,那就,呃,我们“”凌云伸手一拂,房内蒙上了一层似梦如幻的轻雾,两根儿臂粗的红烛竖立在靠墙的高桌上,“1虽然你不稀军这此,可是,我想给你“”
凌云说着,眉心之内缓缓逸出一丝微不可见的青色霞光,霞光丝丝絮絮,浅浅淡淡,若有似无,缓慢的飞向萧容的面门,直扑她的眉心,在那里轻拂慢移,抚摸挠引。
萧容面红如潮,渐渐的闭上眼睛,抬起头来,眉心之中渐渐浮现出一缕七彩的霞光来。七彩霞光刚一出现,那青色霞光就激荡起来,纷绕包围,将七彩霞光包裹在内,两团霞光在房中追逐缠绕,青色霞光却又不停的分出细密纤柔的小小触手来,在追逐之中去抓摔狗谨静立的七彩霞光。
青色霞光发出的小小触手刚刚碰到那七彩霞光,闭目坐立的萧容就一阵轻颤,这种元神相触的感觉玄妙至极,难以言表,好像是被世上最轻柔最细腻的小手抚摸,又好像是有一根洁白羽毛在身上轻拂,温柔,却又让人忍不住的战栗。
青色霞光的无数触手都抓到了一丝七彩霞光,七彩霞光分崩离析,被青色霞光的触手拆解完毕。可此时七彩霞光和青色青光之间,却还是界限分明。但是接下来,抓住七彩霞光的小小触手,在青光一闪之后,却忽然纷纷变幻,刹那间幻化成一朵朵含苞的青色花蕾。
花蕾瞬间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展开,花瓣密集层叠,却没有花蕊。这时被吸附在青色花朵附近的那一丝丝七彩霞光,就缓慢的被吸进了花瓣之内,慢慢的出现在花朵的中心深处,形成了七彩的花蕊。
青色花瓣纷纷颤动,七彩花蕊微微闪烁,一时间微小到肉眼几不可见的花朵刹那间涨大开来,宽大的厅堂登时变成了这种青色花瓣七彩花蕊的花海,璀璨殉烂之中,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馨香弥漫开来。
萧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顿时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种奇异的馨香之中,眼前一片璀璨光彩,立时觉得身心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那青色花瓣纷纷闭合起来,七彩花蕊颤巍巍的抖动着,好像是不安,又好像在期待。无数正在合拢中的花朵纷纷向着厅堂中心聚集过来,最中间的一朵花儿开得最为殉烂,其余的花朵纷纷拥将过来,扑到这朵花儿上面来,每扑过来一朵花,中间的那朵花儿就增大一分。不多时厅堂之内其他的花儿都消失不见了,最中间的那多花儿也涨大到了顶点,将要完全闭合的青色花瓣青翠肥厚,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若隐若现的七彩花蕊璀璨诱人,空气中弥漫的馨香更加浓郁了,浓郁到好像要变成溪流流动起来,要充盈到房中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花瓣完全闭合起来,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是个闭合的花苞,可通体莹翠,好像整块碧玉雕成,没有丝毫的缝隙。在莹翠的花瓣深处,却又有璀璨诱人的七彩灵光不停闪烁。
“嗯!”
萧容和凌云异口同声的闷哼出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美妙的感觉渐渐消退,痛楚猛然来袭,从头到脚,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好像被人用钉耙细细的犁过,将整个肉身,将所有元神,不,应该是说连同元婴,都刻成了细细的丝缕,一会儿抛洒到烈日下曝晒成肉干,一会儿又投入冰水之中冻成寒冰,这种痛楚比筑基、结丹、结婴,甚至是形神俱灭时的痛楚都要深,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可是痛到了极点,却又从心底深处慢慢生出丝丝酥痒之感来,这种酥痒好似最为顽强的毒障,刚刚生出一丝一缕,就蓦然四下扩散,如同瘟疫一般的蔓延开来,一股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深处生出,如同迅雷急电一样瞬间充斥到四肢百骸,让萧容忍不住的颤抖,却又立刻下意思的咬紧嘴唇忍耐,不让自己失控。
半空中的花苞忽然灵光闪烁,再度变幻了形状,变成两股交互缠绕的灵丝,缠缠绕饶,如同灵蛇一般在房中蜿蜒飞动,却又纠缠不休,怎么都不肯分离开来。
司样的感觉涌上凌云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凌云挣扎着睁开眼睛。他原本是坐在木塌边上,只伸手抓紧了萧容的一只手,此刻睁眼,刚好将两三尺外萧容的脸庞看了个正着。
萧容双目微闭,眼睑微微抖动,好像随时会睁开,却又紧密的闭合在一起,掩藏住了清亮的明眸。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白嫩细腻的脸颊此刻潮红一片,有种异乎平时的诱人气息,挺翘的鼻尖上有一滴泛着甜腻香气的汗珠将坠未坠,饱满红润的唇轻轻抖动着,雪白的牙齿不时的轻咬在饱满的唇上,每一次轻咬都留下一丝牙印,却也让那唇更加的艳红。
那雪白的牙齿,好像轻轻啃噬着凌云的心,那日印未消新印又添的牙印,那越发红嫣的唇,都让凌云无法抑制的心中急颤。她的喘息渐渐的粗急,胸口起伏渐渐加剧,因为离得近,灼热的气息夹带着沁人的浓郁馨香,虽然明明离得稍远,那气息没有喷到自己的脸上,可凌云就是清楚的感应到那气息的灼热,那馨香的甜美“。
酥痒的感觉越发的浓郁,内心深处发出的战栗充斥心间,一种陌生而又让人心生恐惧,可恐惧中又带有一丝惊喜的感觉提住了萧容的整个心房,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出声,“嗯,哈!”
这闷哼之声好像一声炸雷,震得凌云鼓膜喧鸣,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热气腾腾,视线都模糊起来,隐约看见萧容的脸上洗惚之中带出痛楚,那痛楚越发的加起来。凌云连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放在感应在空中交缠的两股灵丝上去。
这是双修伴侣柿结最为重要的姻缘契约,最为痛楚难忍,却也最为刺骨,更是容不得半分的懈怠分神,凌云这种半途睁眼的举动,若是没有及时收敛,弄不好会让契约过程强行中断,从而重创两人的元神,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幸好凌云收手的及时,在房中缠统的两缕灵丝慢慢的融合在一起,青色和七彩幻化成一休,变成一偻。这一缕灵丝好像有意识一样的飞了过来,在凌云和萧容身边缠绕飞舞,在他们的身上,脸颊上,发丝上轻轻触碰,却又瞬间远离。
灵丝的挑逗缠绕太过频繁,让萧容和凌云下意识的身形轻颤,交握在一起的手更加紧紧握住对方,好像要将对方死死抓住,又好像要从对方那里级取力量,或者,是要将自己烙在对方的手上,印在对方的心上,留下永远的印记,立下永不湮灭的誓言。
是的,誓言,不求来生,只看当下,司生共死,永不分离。
两人心头涌上甜蜜,这甜蜜太过浓厚,铺天盖地的涌来,将两人覆盖在一起,四肢百骸,百窍千孔,每一丝发丝,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叫嚣着一种叫做甜蜜的感觉,让两人宁愿永远沉溺在这种感觉里面,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可就在这时,灵丝却忽然不再轻柔的碰触,甜蜜的缠绕,而是蓦然化为一根长长的细针,两端分别对准两人的眉心,狠狠的刺了下去。两滴殷红的血滴沁出,缤纷的灵丝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丝血红,越发的娇艳起来。娇艳的灵丝又再度恢复成调皮的精灵,开始轻抚两人紧皱的眉心,让两人脸上重新浮现之前的洗惚迷离。
不知道嬉闹了多久,这一缕灵丝才又重新飞到空中,慢慢的一分为二,各自射入萧容和凌云的眉心之中。可空中弥漫的甜腻馨香却没有散去,仍日是那么的浓郁,仍日让嗅到的人蠢蠢欲动。
萧容却觉得酸软无力,浑身汗挞咕的好像刚从温泉里面泡了个三天三夜,连发丝里面前是的。好累,那种柿结契约带来的刺骨之感让萧容根本不想睁眼,更加坐卧难安,不由得轻嘤一声,就势向后仰去,许久没有过的倦意涌上心头,好像就这么睡过去,睡它个昏天暗地,管它外面是不是天翻地覆。
“你做什么?”
遥遥传来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隔着厚厚的乌云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只是这个声音却十分的熟捻,让萧容心生信赖,忍不住的就讷讷回应,“困“”要睡“”
那声音在嗤嗤的笑,笑声好像细碎的小虫钻进萧容的耳膜,“1你竟然给我发困?知不知道现在在什么时刻?一刻值千金,可不是让你蒙头大睡的“”,
小虫太过讨厌,纠缠着萧容的神识不放,困意渐消,只得睁开眼睛来,却看见放大了的凌云的笑脸,这种笑容很是怪异,带着让萧容心房轻颤又心生胆颤的力量,凌云凑近了萧容,嘶哑着声音说道:“娘子在这个时候给为夫说困,说要睡,是不是暗喻着让为夫做些什么“,“嗯,娘子,你想要为夫做此什么呢“。你想要“,“做些什么呢“”,
凌云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那红润饱满还残留着细密牙印的双唇之中,有手臂扬起,却不知道是谁的手指轻饶,房中顿时浓雾缭绕,两具身影渐渐缠绕在一起,那种浓郁的馨香却越发的浓厚了。
四四零、故人之后
月黑风高的时刻,总是适合做点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就算不是杀人放火,捕猎啊,布陷阱啊佳么的,也都是很合适的。只是妖兽之中昼伏夜出的极多,若是猎手们功夫和运气欠缺的话,只怕不知道是是猎手还是送上门的点心。
这不,在密密的丛林之中,就跑来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是的,是跑,而不是飞”更不是修士惯常的移形换位什么的,这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在灌木、花草、藤蔓和粗大树木之间,不时的被绊倒,再爬起来奔跑。
说是奔跑,其实速度慢的很,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并不寂静的树林之中,在这人粗重的喘息声中,遥遥听见在这人身后,传来兽鸣和一声惨叫,间或还有丝丝灵气波动传来。
噗通一声,这人被离地悬空的藤蔓绊倒,哎哟出声,那声音虽然干哑,却听出是个女子的嗓音。摔倒之后,这女子好像失去了求生的**”竟然趴伏在地上,肩膀耸动,哭泣起来,“青哥“”,
只不过还好,这女子只哭泣了数声,就又伸手一抹泪水,咬牙爬起,继续跌撞前奔。不过只跑出去数丈远,这女子却猛然停住”顿了顿”就拿出一件斗篷样的东西,也不见用法力触动,只是从怀中取了灵石嵌在某处,那斗篷就嗡的一声,一阵灵光一闪而逝,手拿牛篷的女子瞬间失去了踪迹。
不过数息功夫,那女子消失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个身影,看上去好似一男一女,因为天黑看不清楚相貌,不过两人都是气度安稳身姿出众,看来不是普通人物。
隐身的女子睁大了眼睛”因为两个凭空出现的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灵气。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个结果,第一这两个人是凡人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情况,这两人的修为是自己难以企及的,才能够将周身灵气收敛的一滴不剩
两个身影刚刚出现,其中稍矮的那个身影就往刚才女子消失的位置转头一看,却忽然说道:“是玄英谷的人!凌云,这里交给我”你去将那几个人带来吧!”
声音清冷悦耳,是个女子的声音,知道玄英谷,口气里并没有不善之意,那么,隐身的女子心中挣扎起来”要不要现身求援?
高些的身影低产应了一声,身形就毫无预兆的凭空消失了。而那稍矮身影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隐身在侧的那女子心惊肉跳,“怎么,还不想出来?你是玄英谷哪座峰头的弟子,怎么会被六阶妖兽和别派弟子围攻?”
这话一出,隐身的女子再无挣扎”立削一揭身上的斗篷,噗通跪倒在地,哭求道:“弟子玄英谷落霞峰赵云兰,被万妖谷细作引来此地,祈求前辈救我夫君!”
不称晚辈称弟子,这女子倒也是心思聪慧之人。这被赵云兰口称前辈的女修,就是正和凌云、白飘凝一起赶往玄英谷的萧容,不由微微一笑,“你已经筑基初期了,怎么好似法力全失?是那细作暗害的么?”
“是,那细作“”,赵云兰立刻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她和司为筑基初期的夫君尹念青司为玄英谷外派到这红峡谷的巡察使,不料巡察使队伍之中的一个司伴,竟然投奔了万妖谷,设计将整个巡察队伍引到红峡谷古木坡,猝不及防之下,只有赵云兰和尹念青两人逃出,却还是被那妖兽追上,夫君为她引开攻击,让她用了遁地符箓逃出。
“,“只是那细作所下妖毒太过厉害,弟子法力几近全失,就刺下个只需灵石触发的隐形之物,若非遇上前辈,只怕这万妖谷的惊天阴谋就无人报回玄英谷“”赵云兰丝毫不提自己侥幸生还的欣喜,只从门派大义上着墨。
萧容凝神细看这赵云兰,忽然心有所感,便伸手一招,那站在一丈开外的赵云兰就身不由己的被一股柔和大力吸附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萧容握住。
赵云兰吓了个半死,心中七上八下,难道自己估计错误,这个不是谷内尊长,而是别派长辈路过?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厉害的时候,萧容却忽然动作轻柔的将她的手腕放开,接着就是伸手出来,手掌中赫然有一个三寸来高的青瓷药瓶,“拿去服用吧,这丹药可以驱除你体内妖毒,并且还有安护之效。”
安护之效?赵云兰一怔,随即蓦然涨红了脸,自觉要滴下血来,却故作镇定的接过药瓶,行齐谢过,自去服药不提。
萧容的眼神从她腹部一扫而过,怪不得这赵云兰会独自逃离,且刚才站立之时,双手有意识的交握护在腹部,原来已经有了身孕。
赵云兰那边药效很快见效,被封闭压制的法力立刻流转自如,所有不适之感也姻消云散,通体舒泰得不得了,便乖巧的束手站立,却悄悄的用余光打量那位她看不出修为的前辈:
看上去约双十年华,不过修士大多驻颜有术,单外貌如此年轻的,想必不是年少时服食上品驻颜圣物,就是年轻得道。因为收敛了通体灵气,清雅端研的相貌看上去并不算是绝美天仙,可若是细细看去,却觉得这位前辈一双眼睛神采慑人,肌肤透出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莹润光泽,竟然是越看越觉得如神仙般不可方物。
不过,赵云兰看着萧容的相貌,越看越是熟悉,忽然就是心头一动,不由细细推敲起来,正向着如何开口,忽然感应到来路上灵气波动,转头一看,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个颀长的身影手提着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这位女前辈的身边。
“青哥,青哥“”赵云兰定睛一看,不由欣喜泪流,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立刻上前接过被提着的那人,手忙脚乱的上下检查起来。
凌云也不怪罪她的失利,只是含笑走到萧容面前,低声说道:“还好刺了一口气,不过没留住力,那妖兽什么的,被我给灭了。”
萧容了然的一笑,“又被你拿来练手新法术了吧?不过也无妨,反正这两个弟子还在,想来石太长老他们应该能查出的。”
凌云这才夸张的呼出口气,道:“幸好娘已经去了隐村闭关,你又一直向着我,否则我又要挨顿说了。”见萧容不着急离开,想来是打算带上这半路撞见的两个玄英谷后人了,凌云便布了隔音护罩,和萧容低声细语的说起话来。
不多时”那赵云兰想是检查完了她夫君尹念青的伤势,搀扶了过来叩谢救命之恩。尹念青已经被凌云喂了丹药法力已经恢复过来,但缺了一条左腿而一时无法自行站立,故而在赵云来的搀扶之下坚持叩了头,激动不已的一再拜谢。
红峡谷是玄英谷的东西方最外围的边界重地,只是赵云兰和尹念青都不不再适合驻守下去,便在激发了防护大阵之后,被萧容和凌云带着向着玄英谷方向飞遁而去。按照萧容和凌云的遁速,从此地到达玄英谷,也不过是数个时辰的功夫。
只是在路上,那赵云兰几次三番的偷眼打量萧容,然后和尹念青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目光,欲言又止。
萧容看到”不由眉头微蹙,这赵云兰是个心窍玲珑之辈,必定不会做出故布疑阵之事。但这两人自己从未见过,而且自己当年在玄英谷也没几个故交日友”这两人到底是何来头?
在传音和凌云说过之后,萧容便在赵云来再次偷眼望来之事皱眉斥道:“鬼鬼祟祟成何体统?你的师父尊长没有教导过你吗?”
随着呵斥只剩,赵云兰顿觉一股威压如巨山压顶一样,让她立刻承受不住跪倒在地,心中却明白若非看在自己已有身孕的份上,这威压可不就这等小小规模了,不由心头一横,连忙说道:“前辈勿怪,前辈勿怪,晚辈并无恶意,只是有此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敢问前辈名讳可是上萧下容,乃我玄英谷落霞峰出身?”
这话一出,那随之跪下的尹念青,也不顾尊卑忌讳的抬起头来,眼神狂热的看了过来,“敢问可真的是萧容萧前辈?”
萧容脑中灵光闪动,洗然问道:“你姓赵,你姓尹,尹念青……你的母亲可是姓丁?”
尹念青再度叩下头去,含泪禀道:“是,家母也是出身落霞峰,名讳是丁凤欣,家母一直珍藏着前辈当年赠与的几件法器,还专门画了画像,藏列在家母的卧房之内“”,
萧容已经明白两人为何如此作态,自己的修为身份已经摆明出来,赵云兰二人和自己攀扯上关系,那可是一大幸事,这两人还真是善于把握时机。不过丁凤欣,萧容眼前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娇小伶俐的少女,不由一笑,她还真是自己在玄英谷少有的朋友,这两人算起来还真是故人之后,提携一下也属应当,便抬头示意两人起来,“既然是故人之后,便起来吧,只是日后行事干脆一些,莫要做这等探究犹豫之态。”
赵云兰一脸恭敬,却不再言语,只是回身扶起尹念青,一昏柔顺依人的小女子形貌。尹念青却十分激动,有此语无伦次起来,“萧前辈,真的是萧前辈,哈哈,我娘,家母得知之后一定很高兴!还请萧前辈一定到我尹家作客!萧前辈,我家不远,就在玄英谷内谷两百里外的双龙潭“”
四四一、两个爆炸性的信息
尹念青虽然也有几分心机,但和赵云兰的伶侧知机相比,就立刻显得很是憨厚可爱了。只是赵云兰在举止之中,虽然有三分刻意要将,这时将尹念青推到了台面上来,虽然是出于关系远近的考虑,却也能够从眼神之中看得出,她对尹念青倒是真情实意。
但是,尹念青居然是丁凤欣和尹青的儿子,这让萧容很是吃惊。而尹念青的妻子赵云兰竟然是卓萍的女儿,就让萧容更是感慨了。幸好尹念青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在路上就将事情讲了化七八八。
当年萧容离开九池坡之后,就变故丛生,最后直接远离玄英谷两百余年,故而此刻听尹念青讲起丁凤欣和卓萍的境遇来,颇感唏嘘。
当年尹青对丁凤欣一见倾心,刻意讨好,在萧容离开不久之后,就追得了美人芳心。只不过由于尹家也算是中等修仙家族,家族门槛颇高,又讲究一些俗礼,丁凤欣的修为和身份都决定了她不可能公开做尹青的正妻,故而尹青一直驻守九池坡,和丁凤欣在此过着逍遥无忱的日子。
后来几十年过去了,丁凤欣在尹青的帮助下也筑基成功,以为修为更近一步,今后终将迎来快意日子。却不料灾祸横生,大批妖兽进攻九池坡,将困压在九池坡湖底的高阶妖物解救了出去,尹青掩护丁凤欣逃出,自己却伤重不治陨落。
丁凤欣返回玄英谷后,将一切上报之后,就一时想不开想要追随尹青而去,却发现竟然怀有了尹青的遗腹子,故而咬牙偷生。可事情传出之后,尹青的家族尊长竟然找上门来,将落地不久的尹念青强抢而去,却不允许丁凤欣进门,还有风言风语,言外之意不外乎说丁凤欣灾星当头祸及尹青,才使得尹青英年早逝。
在多次明里暗里要回自己儿子不成之后,丁凤欣终于明白了往日所没有看着眼里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分是多么的重要,更深深的明白了在残酷的修仙世界里,要出人头地更要永不停止的力争上游,否则就什么都护不住。
从此丁凤欣性情大变,成日里不是苦修就是外出历练,修为渐渐稳步增长。说来也是机缘到了,在一起游历史时,丁凤欣居然得到了上古修士的遗宝,从此修为上一日千里,在一百三十几岁就缔结了金丹。
结丹之后一切就不司了,尹青的父母亲自上门,哭诉哀求,又是后补婚书礼仪,又是大礼相迎,又是拿出尹青以往给家族写的数封要求迎娶丁凤欣的书信,又是说那一落地就被强抢回去的尹念青说事,最后终于说动了丁凤欣返回了尹家。
萧容听着,暗自打量着尹念青。尹念青是极佳的金火双灵根,怪不得当年尹家会要将他强抢回去。但是怪异的是他实际年龄已经是年仅六旬,修为却和赵云兰一样都是筑基初期,可在萧容细细看来时却发现,在尹念青的丹田经脉之中,蕴含着一股怪异的浑厚法力,还有尹念青经脉的强韧和宽阔程度,也都远远超过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应有的程度,不由暗暗奇怪。只是这种现象牵扯到尹念青修炼的功法问题,萧容毕竟是个外人,又念在丁凤欣的面子上,倒不好问出口,想着稍后去问丁凤欣罢了。
而赵云兰的故事就没有这么曲折了,卓萍独力操持日渐没落的卓家,后来还嫁给了落霞峰赵长老的那位端方守正的侄儿。只是卓家后来再没有筑基修士出现,卓萍的修为也止步于筑基初期。在家族振兴无望、自己修为又难以存进的打击下,卓萍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能够生育一个根骨上佳的继承者上。
可惜修仙者在修炼之后,一般都是很难再行生育的。像丁凤欣这样能够凑巧有孕的,都是福缘深厚的。那卓萍不知道试过了多少种方法,才在大限来临之前的纪念,终于生下了三灵根的赵云兰。
可惜赵云兰才刚刚懂事,卓萍就大限来临寿终正寝,其后不多久,卓萍丈夫又在随司赵长老出外执行任务时,中了妖修伏击,两人都不幸陨落。赵云兰失去扶持,日子极其难熬,也锻炼出了伶俐善于逢迎的眼力和心智。
只是她母族根本就无法提供助力,以往父亲和叔祖都是闭门钻研苦修,更兼耿直不少得罪人的,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依靠。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长到了双十年华,却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还要强自撑起已经没有几个修士的没落的卓家。原本此生就此无望的时候,却遇上了对她一见钟情的尹念青。
不知道是真的心疼儿子,还是想起了司样痴情的尹青,或者是出于报复尹家当年不肯接纳自己,丁凤欣到底还是为尹念青迎娶了赵云兰。卓萍留下来的卓家,到底还是只剩下凡个修炼无望的低阶修士,只能依附着赵云兰生存,只怕用不了多久,也就会湮灭在滚滚红尘之中了。
萧容也不想感慨什么,修仙之路原本如此,能够窥得其中点滴,或许反而是悲剧一生的开始,就算能够成为其中脱颖而出者,却丝毫懈怠不得,毕竟这是一条永远没有终点的路。现在萧容是结了元婴,却也不过是普通至极的高阶修士,谁能说得准日后如何呢?
不过丁凤欣,萧容还是非常的想见见的,记忆中那个鲜活的娇小可爱的女子,是萧容在玄英谷为数不多的温暖。按照萧容的打算,是想先去拜见石坚石太长老,送达白飘凝的传讯玉简,然后就去那个什么双龙潭,去看望丁凤欣。
白飘凝原本是和萧容及凌云一起赶来的,打算要郑重的将萧容这位新晋太长老推到幕前,还要告知四方邻派,昭显一下玄英谷实力。只是在半路上却遇见了一处适合她修炼的绝佳之地,白飘凝欣喜之下立刻决定在那里长久闭关,只给萧容二人了一枚玉简,让他们送到玄英谷来说明情况。
可是计戈不如变化,当萧容和凌云来到石坚所在的主峰腰部,就远远感应到峰顶的主峰大殿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气息,好像是在聚会议事一样,不由大感惊奇。
萧容当时离开玄英谷时不过是个黯然远走的筑基初期小修士,根本就没有来过这气势恢宏的主峰大殿,可此刻感觉到里面的气息,也深觉十分不寻常,便传音给凌云说道:“凌云,好像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在此等候,以免出现误会。”
是的,刚才他们进谷时,虽然有尹念青和赵云兰在旁证明,守卫的那几名金丹修士表面上看上去十分恭敬,可实际上却是满怀戒备,还十分放肆的暗自用神识扫视过来,好像怀疑两位元婴修士假冒一样。萧容放出元婴修士的威压,那几名元婴修士才畏畏缩缩地传了讯息,恭恭敬敬的为两人引路。
凌云此前并没有来过玄英谷,又是白飘凝治下所在,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自回道:“你说得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吧,我再给石道友发个讯息吧。”
以前石坚偶尔会跟随白飘凝前方玉祥宫拜访雪凌,和凌云也算是相熟。不一会儿,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急速而至,仍日是一昏干瘦模样的石坚,惊喜的出现在萧容两人面前,还未完全落下遁光就惊喜的说道:“哎哟是凌贤侄!不对,是凌道友,在下太高兴了!不知道白太长老她可有讯息传来?咦,这位道友是?”
以前萧容记忆中的石坚,可是一位神情肃穆不芶言笑的得道前辈,可此刻却说话热情急切,不知道是和凌云关系极好,还是玄英谷此刻情况不妙他支撑是太过困难。
凌云便将玉简奉于石坚,“石道友勿要焦急,贵派白太长老的确是我等一司前来,不过中途却是另有要事,和我等分开行动了。这位乃是在下的双修伴侣萧容,却也是出身贵派落霞峰,还是石道友的后进晚辈呢。这是白太长老让我等所带的玉简,一切皆在其中了。”
萧容行礼见过,却也不多话,只等满目诧异的石坚去查看亚、简之内的内容。只是石坚所受到的冲击好像大了些,怔怔的看了萧容数息功夫,嘴里一径的说着“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之类的话,然后才去查看玉简。
元婴修士修为高深,查看玉简已经不需要像低阶修士那样必须贴近额头以尽可能近的靠近识海了,石坚只将玉简放在面前,如同一样稍微一看,里面的内容就一目了然了。只是或许里面信息出乎他的意料,石坚反复看了两三遍,收回神识后又稍稍打量了萧容,便啃然长叹,“幸好祖师庇护,白太长老料事如神,我玄英谷得两位相助,必能如虎添翼,安然度过此劫。
萧容和凌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红峡谷尹念青等弟子被引出伏击一事,难道自己回来还赶巧了,正好赶上万妖谷又要再生事端?
那石坚感慨完,立刻满脸欣慰的笑容,一个劲儿的捻须点头,“好好,以往落霞峰的筑基弟子,现在已经成长为我玄英谷的中流砥柱了,更懂得反哺归巢,实在是白太长老教导得好,不错,不错!”
然后就软词相慰,对萧容说了很多勉励和拉拢的话,又一再的对凌云嘘寒问暖,中间略略表达了对雪凌老宫主不幸陨落的遗憾和悲痛,接着又是恭喜萧容和凌云喜结驯修之缘,又是欣慰玄英谷能够和玉祥宫保持如此亲密的良好关系,“
萧容维持着笑脸,和凌云一司听着和记忆中大不相司的石坚太长老的熟练至极的说着这些客套话,不由暗自感慨人事全非。
好不容易客套完,石坚才一拍额头,带了三分懊恼的说道:“哎哟,年纪大了,只顾着高兴了,忘记了大殿那边还晾着一波子呢。来,来,凌道友也不是外人,就和萧太长老一起随我去大殿吧,正好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仰仗凌师妹呢!”
这座大殿不愧是玄英谷主峰大殿,各峰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密密麻麻的全部列席在内,从台上看下去,还只占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萧容随着石坚飞掠而今,翩然落在主席高台之上,含笑立在石坚身边,视线早就在须臾之间一一扫过台下诸人。忽然,萧容眼眸一亮,台下这大片的陌生修士之间,赫然有一位相熟之人,是容貌依日却满头华发的丁凤欣。
台下众人都是见识广博的金丹修士,台上还有将近十位的元婴修士,都是玄英谷的中坚力量,此刻见石太长老中途离去之后,竟然带来了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不由纷纷相互顾盼,在眉目之中交流起来。
石坚抬起手臂示意肃静,然后语气激昂的说道:“各位,万妖谷妖修蠢蠢欲动,不断挑衅我玄英谷及其他周遭各派,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玄英谷虽不敢争先,却也绝不姑息,更不会纵容!”
说到这里石坚满脸肃穆,元婴中期的气势尽数放出,显得不怒自威,架势十足。又将迎来的萧容和凌云二人推到众人之前,激昂的说道:“我们白太长老虽然远游未归,却给咱们玄英谷送来了一大喜讯,两大助力。这位原本是我玄英谷落霞峰内门弟子,一直遵从白太长老命令在外苦修,柿结元婴成功后,又在外游历磨练,法力非凡,更与这位凌云凌道友结为伴侣。近日在外游历的白太长老听闻万妖谷骚扰一事,特派萧太长老回谷襄助,又得凌道友鼎力相助,“…”
按照白飘凝和凌云的要求,石坚并没有说明凌云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无门无派的元婴期野修。饶是如此,谷中忽然多了一位元婴期太长老,而且还买一送一一样的,带回来同为元婴期的伴侣来,无形之中再度壮大了玄英谷的实力,台下众修士都很清楚这一点,不由纷纷激动起来。
石坚的言辞极具感染力,好像萧容回归并带来元婴修士相助,就能震慑万妖谷不敢妄动一般。然后又言之凿凿,要举办元婴聚会告知其他门派,正式昭告无望山系、玄英谷有了萧容这位一位前途无量的元婴修士。
这边石坚讲得滔涵不绝,那边萧容含笑倾听,视线却凝聚在丁凤欣的身上。丁凤欣初时诧异非常,随即就面露欣喜,并遥遥点头,好像在向萧容致意。萧容也微笑点头回应,心中安定下来,那丁凤欣的反应看得出来是真心高兴,就和当年萧容筑基成功、丁凤欣还同样和萧容毫无芥蒂的说笑玩闹一样。
不管台下诸人看着新多出来的这位萧太长老时,心中是何种感慨想法,石坚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本次议事的主题上去,就是根据最近万妖谷多次细作混入、伏击或围攻玄英谷外派驻地,还有屠戮渗透无望山系小型门派等等的所作所为,石坚等太长老商讨之后决定,要尽快联系古道门等其他周邻门派,做好防范反击甚至主动出击的准备。
在接下来的冗长的议题之后,石坚终于官布大会结束,让各峰峰主回去之后尽快将任务布置下去,各金丹修士也要去领取任务,全谷戒备起来。
和石坚告罪之后,留下凌云和石坚说话,萧容一路和众位涌上来厮见行礼的修士们略略交谈几句,好不容易才脱身出得殿外,远远看见一个娇小的背影,是丁凤欣正站在殿前临空平台上的巨树下,面朝巍峨远峰不知道在想此什么。
萧容飞身掠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丁凤欣身边,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和丁凤欣这位故友说,一时之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和丁凤欣并肩站立,看着脚下峭峰边的云卷云舒、远处朦胧至极的巍峨远峰。
良久,萧容叹了口气,先开了口,“你怎么喜欢看这白云苍狗了?”
丁凤欣转身,对着萧容一笑,笑容凄美而落宾,然后转为委屈,笑容未尽,就猛然扑进了萧容的怀里,尽情哭泣起来。
萧容眼睛也有些发烫,轻叹着伸手一拂,四周顿时布起严密的护罩,将两人隔绝起来。
这场哭泣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丁凤欣才有些羞赧的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接过萧容递过来的丝帕拭干泪水,又和萧容紧握着手,并肩坐在一边的山石上,道:“我有好些年没有如此痛哭?…”
“是在尹念青被尹家夺回之后,就没有哭过了吧?”萧容看着丁凤欣姣好的面容,幸好是金丹修士,虽然痛哭了这么久,却只是眼眶微红,怜爱的为她抿了抿一丝散落下来的发丝,“我路上遇见了你的儿子和儿媳,都知道了。”
小心的看着丁凤欣凄然的笑容,萧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做得很好,尹青若是知道了,肯定心中甚感安慰,毕竟经历这些之后,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过去了,而且,恭喜你即将做奶奶了。”
丁凤欣黯然神伤,还想要挣扎着打趣萧容,“唉,你这个元婴前辈,一见面就如同俗世凡人一样说这些后宅琐事,重视这些血脉繁衍,真是!不过念青能够有后,多少也让我心里好过些。当年尹青修为远胜于我,而且他已经远遁而走,是为了找寻我才再度返回,更为了护着我,被那妖修所害,“…”
她停住不说话了,试着要将笑容扩大,终于还是没有成功,转头默然片刻,才又回头说道:“尹青他看上去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极重家族,尊孝长辈,我们在九池坡的那些年,虽然他为了我不肯回尹家,却每年都往家送信,劝说他的父母司意迎娶我,不管家族里送来多少申斥的书简都压住不告诉我,只自己承受。所以后来我结丹之后,他的父母跪求我,我,我虽然心中有恨,还是司意了,因为若是他还在,必然也是司意的。”
丁凤欣说到这里,忽然站了起来,像个小女子一般的对着眼前苍茫山谷喊了起来,“尹青,你就是一个大傻子!十足十的大傻子,“”
萧容想起所闻所见的修仙者中的众生相,尹青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存在,人倜傥幽默风趟善言,又难得痴情专一,这样的男子,应该是所有女子”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对象吧。只是情深不寿,留下丁凤欣孤苦无依,只能被迫成长。不过话又说回来,曾经有过如此刻骨铭心的温暖,所以丁凤欣才能在修仙之路上大步向前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若是在从前,萧容可能无法深刻的休会丁凤欣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她有了凌云,就忽然间醒胸灌顶,明白了虽然心中追求大道之心没有改变,可若是在修仙之路上多些动力,将会走得更稳更快。
丁凤欣喊了几句,慢慢平静下来,又坐回来和萧容说话,眼睛清澈而真挚的看着萧容,郑重其事的问道:“我想要问你个问题,是不是结婴之后,就能感应到一些天道神通,能够看穿人得前生后世?”
这话?萧容心头一动,不由问道:“你想要找寻尹青的转世之人?”
丁凤欣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是的,我相信转世之说,我相信我和尹青的缘分还没有完全断掉,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能够找到尹青的转世,到时候不管能不能再续前缘,我都要找到他,看着他平平安安的生活“”
萧容有些不忍,刚刚想到尹青以前对丁凤欣的深情能够成为她今后修炼的动力,却没有想到丁凤欣执念到了这种地步,万一在修为进阶、甚至是最为重要的结婴之时,这种执念化为心魔,这可就麻烦了。况且转世之说虚无缥缈,就算是真的,在这个世间的某个地方,尹青的转世正在好好的活着,可是又怎么能够保证丁凤欣就一定能够遇上他呢?
看着萧容的神情,丁凤欣有些失望,却仍日倔强的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不知道,我的感应很准确。你失踪这么久,别人都说你肯定早已在什么角落里默默陨落了,就连那姚奇峰,也在进阶无望要返回俗世之前来见我时,说估计你已经不在了。我却不信,总觉得你会在某一天忽然回来,就像你现在这样,笑着看着我,安静的听我讲这些个细微琐事。我还画了很多的画像,让门中弟子和尹家的人在外时留意你的信息,还有人真送了几个和你相貌相似的低阶女修来给我呢。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好的站在我面拼了么,而且还变成了元婴修士,尹青也会的。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丁凤欣说话虽然有此急切,却清楚明白,神态也算是温和,眼神也清澈稳定,没有半分癫狂之态,萧容明白她是认真而坚信的。低头细想了片刻,加上研华的事,萧容选择了支持她,大致的将研毕转世之说讲了一下,只是没有说明凌云便是那个转世之人,,“,“这样说来,转世之说到是真的可信,只是我所知道的所谓寻找之法,都没有经过验证,我回头仔细整理一下,刻在玉简上交给你。只是寻找转世之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要做好长久的准备!”
得到了支持,丁凤欣一下子轻松起来,松快的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修炼是为了追求大道,过上无人刁难的自由生活,能够找尹青就是锦上添花,找不到也不会成为我的心魔,更不会拖累我的修炼的,真的。”
话虽然这样说,萧容却有些不敢相信,除非丁凤欣修炼的功法能够有效抵御心魔,否则在结婴之时,尹青一事势必成为最大的阻障。不过现在丁凤欣才金丹初期顶峰,结婴还早的很,若是有缘,到时候自己就多多维护与她,希望能够帮上一二。
只是,对萧容来讲,却已经不再想什么来世不来世的事情了。毕竟转世投胎之后,前事尽皆湮灭,根本就已经是个完全不同的人,说不定非但得不到慰藉,反而迎来沉重的失望打击。
和丁凤欣说了许久,直到感应到凌云的相招讯息,萧容才意犹未尽的和丁凤欣挥手作别。收了结界,目送丁凤欣远去之后,萧容转身,看见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殿门口,凌云慢慢走了过来,不由得嘴角含笑,迎了上去。
因为萧容虽然出身落霞峰,却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回来,早已经人事全非,所以尽管最后在落霞峰现任的木姓峰主的一力斡旋之下,石坚答应将萧容列入落霞峰阵容,可萧容的确在玄英谷没有洞府容身,便随司凌云入住白飘凝的洞府,当年萧容曾经有幸一游的凌霄阁。数日之后,萧容到底还是在落霞峰地界之内选定了一处僻静山峰开辟洞府其实这此事情并不需要萧容亲自动手,身为元婴修士,自有低阶修士熙攘而来,争相出力。
萧容所做的,不过是在山峰之上选定一处合适地点,将玲珑阁取出放置好,再稍加布置而已。至于附近防务,是布置了数座法阵,又将以往的几个傀儡放出巡视。
在萧容的玲珑阁放定之后,另有十数名落霞峰筑基修士,还有两名落霞峰金丹修士,将洞府迁居至附近,正式成为供萧容役使的的下属。而萧容在将一此琐事交予他们处理之余,也尽责的给予赏赐和指点,以尽到自己的职责。只是萧容独来独往惯了,又从来没有收过徒弟之类的,到底有些不习惯,幸好还有凌云这个这方面的高手从旁指点一些和低阶弟子们相处的小窍门,萧容也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萧容回来已经一月有余,期间也和除石坚以外的十二位元婴修士也多次相聚论道,或相互交易一二,彼此渐渐熟悉起来。而和丁凤欣也经常见面,还将集合了她和凌云以往所见所闻、还有小黑这个超阶进化的食阴兽分辨识别魂魄的法术、阿俊这个活了数万年的鬼魂的心得的信息尽皆交付于她,希望能够帮得了她。
这种轻快松泛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就在石坚操办的一次无望山系元婴修士聚会即将举行前夕,接连传来了两个爆炸性的讯息。一个信息是古道门一位骗威老道成功进阶元婴中期,特地在石坚主持的聚会的前一天,在古道门举办庆贺大典。另一个信息,是万妖谷的一个青蛟进阶了九阶,青蛟这种妖兽的实力一惯是远超司阶的其他修士,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九阶青蛟的具体实力,但是众人明白只怕它的实力会超过人类修士之中的元婴中期修士修为,成为可以媲美于人类修士之中元婴后期的高阶存在。
这两个爆炸性的信息带来的冲击力显而易见,整个玄英谷里面,从低阶修士到高阶修士,甚至是石坚,一时间都泛起了小心思,万分迫切的希望白飘凝这位心中的支柱能够早日返回。
只有萧容和凌云知道,白飘凝不回来还好,若是一回来,玄英谷的倾覆过程只怕会变得更快。唯今之计,只能是就当白飘凝真的是独自远游去了,踪迹无人知晓。
石坚前来拜访,却是提出要带着萧容和凌云出席古道门的庆贺大典,一方面回敬一下古道门的这种挑衅举动:不就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吗?有一个区区元婴中期的修士就这般无礼,故意挑人家已经订好的日子的前一天举办庆贺大典,就算是脑子不好使的夜能明白古道门的用意。好啊,就让你们看看我玄英谷不但有元婴中期的,还有元婴后期的,更一下子多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元婴初期修士!
另一方面却是古道门此次庆贺大典,还将会讨论今后对万妖谷那位九阶青蛟出现之后的对策,到时候无望山系的元婴修士将会齐聚一堂,石坚想要带着他们去,让他们早日融入进去。
古道门在玄英谷的东南,占据的地方也是无望山系之中较好的云华山脉,地界之内灵气充沛,花木繁盛,各种珍禽异兽出没其间,更不时有修士天上地下的行走其间,看上去很有一派仙家气派。
只是古道门的低阶修士还好,对高阶修士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可古道门的那此高阶修士,却有些自我膨胀,那负贵接待萧容等玄英谷修士的,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壮硕道士,叫做茂盛道君的,面对元婴中期的时间,态度很是嚣张。
“原来是石道友亲自带队前来啊,真是荣幸之至。我师兄正在陪司清华宫的吴道友说话,特让我来迎接道友。”这话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清华宫的那位吴道友,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女修,据说是相貌无双精于媚术的。而且元婴中期的石坚来访,你一个新晋的元婴中期修士只顾着陪个元婴初期的女修,而故意不来相应,这不就是实打实的轻蔑,是个下马威么?
而且茂盛道君在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冷漠,神识无礼的在萧容和凌云身上来回扫视,让人很不舒服。
萧容看石坚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这位茂盛道君的神识又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心中一动,立刻分出一道神识,卷住茂盛道君的那股探究的神识,狠狠的迎刺上去。
茂盛道君猝不及防,吃了个小亏,不由口中惊叫一声,随即面色涨红,恶狠狠的看向萧容,却催动神识猛扑上来,反卷住萧容的那道神识,想要好好的教i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古道门的地盘内挑衅自己的陌生修士。
可是不曾想他的神识卷出,却好像比蚂撼大树,萧容的神识纹丝不动,可那道神识的周围却好像带有无数尖锐利刺,无数道剧烈的痛楚通过他的神识传了回来,让茂盛道君脸色由红转白,双目圆睁,暗自加大了力道。但结果却是茂盛道君几乎全力一击,却好像肉拳击到了狼牙棒上,又好像拿了鸡蛋砸石头落得个凄惨下场,茂盛道君脸色苍白苍白如纸,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住,颤抖着伸手指着萧容,“你,你,你“”
萧容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恭敬的看向石坚,皱眉问道:“石师兄,您不是说古道门是崇尚道家的道门,门内之人谦逊知礼么?为什么这位茂盛道友却一再用神识窥探与我,难道这位茂盛道友并非古道门核心中人,未得古道门道义精髓?”
石坚眼中却闪过满意的神色,却装作不满的训斥起来,“潇洒妹,你跟在白太长老她老人家身边久了,怎么如此没有规矩了。这位茂盛道友或许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还不过去道歉!”
“谁稀罕你的道歉!我要和你决斗!”这时那茂盛道君将气息砰然放开,激起四周花木扑倒,落叶碎石乱飞,远远的低阶弟子有受不了的都远远的飞遁而去。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萧容,有些跳脚的大喊起来,“决斗,我要和你决斗!”
四四二、那就打一场吧
所谓给脸不要脸,就是指的茂盛道君这种人,自以为自己实力出众,或者是背后所依仗的后台天下无双,故而飞扬跋扈,以为“老子天下第二就没有第一”。
对乎是个和自己修为相当的女修,女修的实力一向是低于司阶男修的,所以看见对手是个女修已经让他心存轻视了,此刻又是在自己地盘上吃了这么个大亏,丢了这么个大脸”当下就要发作,打算找回场子来。却没有想过今天是自己门派庆贺大典,无望山系有头有脸的门派和高阶修士都会到场,若是赢了大不了被人说仗势欺人什么的,可若是输上个一星半点的,这个脸可就要丢大了。
萧容却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仍日束手和凌云一左一右立在石坚身侧,口中却不留情面的讥讽道:“师兄,这位茂盛道友怎么如此好斗?古道门向来崇尚道家清净无为只求大道的教义,约束门人修心修德抵御心魔,可这位茂盛道友却,“,“难道“”,却不说完,闭嘴不言起来。
茂盛道君见自己被无视了,完全没有了元婴修士的修养和沉静,立刻就蹦了起来,“玄英谷的,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完不了!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啊?我丽威师兄已经进阶元婴中期,元婴后期指日可待,今后这无望山系可不是你们玄英谷一家独大了,还敢跑到我古道门来撒野,我看你真是“”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茂盛道君忽然感觉前面玄英谷的三位来宾齐齐发出了元婴修士的威压,好像瞬间多了三座欺天压地的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元婴修士之间的司阶相斗虽然极难分出现实力差距很大的情况,可若是三对一,那被倒霉围攻的也绝对好不了那里去。所以茂盛道君刚刚苍白如纸的脸色立刻泛红起来,双脚立时陷入了脚下坚实硬石之内,想要将压力转嫁出去。
萧容见茂盛道君的脚陷入地面岩石将近尺余,不由心头一动,俏皮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凌云,暗中屈指一弹,一缕淡不可见的七彩灵光一闪即逝。
凌云嘴角勾起,嗔怪的瞪了萧容一眼,可那表情那里又半分责怪的意思?
对面茂盛道君立刻感觉脚下的岩石忽然间可以媲美最为坚硬的炼器材料,原本可以顺利转嫁的压力全部聚集在他的体内,他身上立刻传出了噼噼啪啪之声,好像是颤抖之声,又像是浑身骨骼寸寸碎裂之声,脸色又涨红到几乎滴血,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嚣张,“打上我门前欺负,“”
打上你的门前欺负你又如何?特意选在玄英谷召集的元婴修士聚会的前一天举办庆贺大典,负责接待玄英谷三位元婴期贺客的又是这么一号人物,不是明白着要挑起事端的吗?你要挑事,我就让你得逞,看看是你奸计得逞,还是我让你彻底没脸。
更何况,从前的慕容道君内祸之后,这古道门原本就人才调零,到现在为止,算上这位新晋元婴中期的骗威道君,古道门一共也就五位元婴修士,非要和拥有十几位元婴修士的玄英谷权上,还真让人佩服他们的胆量。
萧容不屑的笑着,看着侧前方的石坚,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眼中却是怒火冲冲,看得出来也完全明白这个骗威道君的险恶用心。萧容和凌云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齐齐等待石坚的下一个决定,要牛,萧容就迎战,要和,对方就要致歉,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在古道门关泰峰君阳观上,四五道迅疾的灵气波动疾驰而来,而萧容等人耳边清晰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嗓音,“石道友,两位道友,在下古道门骗威,我这茂盛师弟性情鲁莽心性单纯,还请三位饶过他这次无心之过。”
这话不长不短,可就在话音刚落之时,一位三旬上下面白无须看上去好像是文弱书生样的道士,就落在了那茂盛道君的身边,伸手向着茂盛道君和石坚等三人之间汹涌的灵气波动轻轻一拂,打算直接解了他师弟的围。但接下来却白面微红,眼中露出惊诧的神色。
骗威道君打得好算盘,他想着对方不过是一个只剩一百多年寿元的垂暮同阶,外带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后劲晚辈,自己年富力壮,法力超群,若是以一敌三硬接下来,其中还包含了一个进阶元婴中期这么久的石坚,那么在身后这数位其他门派的道友面前,嘿嘿,那么古道门成为无望山系第一大门派的日子可就是指日可待了。
所谓实力的膨胀必然带来自信的膨胀,膨胀过了头就流于盲目了。丽威道君现在就彻底清醒过来了,他这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却蕴含了几乎九成法力的一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就没有对石坚等三人造成什么影响,而茂盛道君已经受不了对方三位一起的威压,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可石坚也见好就收,立刻就收回法力,萧容和凌云自然随之而为。只是他们收回法力,到底是比骗威道君挥出的那一击晚了大约两息的功夫,后面来的几位元婴修士也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谁强谁弱,纷纷上前,理都没理犹自坐在地上喘息的茂盛道君,而是和石坚亲热厮见,还主动问起了萧容和凌云的身份。
石坚立刻将二人的身份推到人前,言辞之间十分谦逊,只说是在外云游的白飘凝将亲传弟子萧容和她的夫君凌云遣回玄英谷来,免得耽误了她的游历磨练。而且萧容和凌云虽然都是元婴修士,可对上在场的已经结婴数百年的各位,还都是后进晚辈,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什么的。
所谓闻道有先后,修士之间虽然讲究个前辈晚辈的区分,可那是指不司等阶之间的。在司阶之间,尤其在已经结婴的修士之间,也许刚刚结婴或者境界不怎么稳定的修士,是略逊于其他结婴已久的前辈。可若是要说后结婴的就一定要比晚结婴的厉害多少,那还真是大话。所以在场四位那里敢托这个大,就连那个媚骨天生骄横惯了的清华宫的吴美清,也一样连声说“不敢不敢”。
骗威道君已经将茂盛道君低语i斥完,茂盛道君不清不愿的跟在骗威道君身后走了过来。骗威对着石坚三人郑重行礼,告罪起来,一再解释茂盛道君是因为修炼了威猛阳刚的金刚耀日诀,才举止粗放鲁莽,请石坚三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然后又让茂盛道君专门向萧容道歉,极近做小伏低之能。
事已至此,石坚拆对方场子扬自己威风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示意萧容见好就收。萧容见那位茂盛道君被丽威道君驱使得那种模样,也不想再行追究,毕竟自己算是贺客,就含笑和解。
大家都以为这事终告结束,却不料这茂盛道君却忽然又大步上前,脖子一耿,直冲冲的对着萧容喊道:“喂,我说玄英谷的,萧,萧道友对吧?刚才我茂盛虽然有错,可你到底是三个打我一个,就算压住我,我却也是不服气的。现在我郑重向你提出挑战,我现在就要在大家面前堂堂正正的打败你。你这女修,可敢应战?”
还真是一波三折!凌云脸上登时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就要说话,萧容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骗威道君,见他白面含笑一派人畜无争的斯文模样,心中不由冷笑,这是还不死心,以为我萧容是个软柿子,正下死手来捏呢!好,我就让你们“称心如意”!
石坚却没有见过萧容展露实力,茂盛道君又是这般公开的下了战书,根本就容不得拖延或者换人,更不能输,否则玄英谷的名声可还真是危险。
“既然茂盛道友如此说,萧容应战!”萧容挥手阻止了凌云的动作,含笑对着骗威道君问道:“只是萧容初来乍到,不知道贵派斗法规矩如何,有何禁忌,又在何处牛法,还请骗威道友明示!”
根本就不和茂盛道君这个枪乎说话,直接去问骗威道君这个幕后主使。石坚和凌云平静的看着萧容,其他四位见状也乐得看热闹,骗威道君打了个哈哈,说道:“哪里有什么禁忌?你我修仙之人讲究万事源求本心,道友既然应战,此刻也算宽敞,就请萧道友随意和我这不成材的师弟过上几招,指点指点他吧!免得他总是这么尚武好斗,还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呢!”
这话说得可真是!石坚等人纷纷皱眉,茂盛道君哈哈大笑着飞身掠起,腾上半空之中,睥睨着眼睛看着萧容。萧容也就随之翩然飞起,悬空浮在茂盛道君的对面。
茂盛道君见萧容飞来,立刻张口一喷,一枚微不盈寸的小剑,浑身裹了滔涵烈焰,气势灼人的漂浮在茂盛道君面前。茂盛道君接着双手一拍一分,这烈焰涵涵的小剑立刻一化无穷,无数尺许长的飞剑内柄外尖,密密麻麻的紧紧挨着排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飞剑火圈,烈焰熊熊,杀气腾腾。
萧容微微蹙眉,看着茂盛道君施为,直到飞剑火圈已成,才悠悠问道:“敢问茂盛道友,你可是准备好了?”
四四三、
待得茂盛道君将烈焰飞剑法宝摆阵完毕,萧容才悠悠的问道:“敢问茂盛道友,你可是准备好了?”
茂盛道君见对方这种轻蔑的态度,心头更是暴怒不止,却看见下面骗威道君微微一摇头,茂盛道君只得咽下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在下已经准备好,还请萧道友尽快准备!”
萧容伸出右手来,快速抬起,抬起的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烈焰就从腰间直接腾起,追随者萧容右手的抬起飞速飞到萧容面前,形成一道弧形的金色烈焰,“万事俱备,还请茂盛道友指教…”
茂盛道君刚才那种类似于炫耀的法宝演习方式,将他猛烈无双的火属性灵气烈焰昭示出来,原本就是一种示威,打算让萧容不战而屈。却没有想到萧容举手之间就召唤出同样炽热猛烈的金色烈焰,这金色烈焰虽然看上去不如茂盛道君的飞剑火圈声势浩大,可那金灿灿的火焰,收放自如的气势,让精于操弄火焰的茂盛道君心头一突,没由来的就有些忐忑。
“哈!”茂盛道君一声怒吼,好像是进攻的信号,又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在他面前悬浮的飞剑火圈,立刻,叟嗖”连声,无数拳头大小的精火烈焰从火圈上爆射而出,在极速飞行中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火剑,以劈山之势猛然向着数十丈远外的萧容兜头劈下。
萧容脸上悠闲表情不变,连根小手指都没有动上一动,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那柄疾劈而至的火剑。但悬浮在萧容面前的那道弧形金色烈焰却自发的动了起来,忽然间形状变幻,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火焰链子枪,中间火链柔韧,两端火焰熊熊的枪头闪着幽蓝的火焰,只看上一眼就觉得炽热异常。
火剑劈了过来,火焰链子枪缠绕迎上,一红一金两团火焰熊熊升腾着纠缠在一起。可那链子密密紧紧的缠绕到火剑剑身上的司时,两端的枪头忽然变幻成两颗硕大龙头,张开大嘴,急速咬下,将火剑一口口给吞吃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刀茂盛道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蒙了,可随即就变了脸色,那柄巨大威猛的火剑,竟然就在那龙头咬下去的司时,和他失去了感应,他就好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路人,看着那火剑在一息之间被吞吃干净,那火焰链子枪威势更猛,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你,你使得什么法宝?”茂盛道君气急败坏的指着萧容质问。他已经有点迷糊了,话都不会说了,作为元婴修士来讲,法宝厉害与否固然重要,可最关键的是使用法宝的修士的法力精深和神识深厚的程度,能够操纵法宝将他发出的火剑瞬间给隔绝了气息吞吃干净,这本身就说明萧容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他急切之间却问上了法宝。
萧容却微微一笑,“刚才的由道友进攻,接下来轮到萧容了,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这话音刚落,那火焰链子枪忽然消失不见,随即原处出现一条摇头摆尾的金灿灿的巨龙。那巨龙浑身浑圆的鳞片光华闪烁,散发着压过天上太阳的刺眼光芒,让人不敢逼视。而那颗巨大无比的龙头,两颗气势摄人的眼珠好像有生命一样,威风凛凛的怒视着茂盛道君,让茂盛道君有一种直觉,这条让他一时之间看不出原型为何物的金龙法宝,竟然像是一位比他的师兄丽威道君修为更高的前辈高人,正打算出手将他捻为碎末。
气势太够迫人,茂盛道君不由倒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又上拼了三步。可是豪气已输,下方观战的骗威道君顾不上什么高深莫刻的高人风度,不由皱紧了眉头,或许他的计戈太过冒失,这出人头地压过玄英谷的打算,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而石坚却满意的点点头,眼睛余光一扫凌云,见凌云神色如常,眼睛晶亮,对萧容极有信心的样子,不由更是满意。他法力深厚对阵斗法的经验更是丰富,眼力更是尖锐,已经看清楚那火焰链子枪和现在的金色巨龙,本体是一柄金色长鞭。可这金色长鞭上面却显露出一种让人惊诧的精纯法力,好像是高阶妖物的气息。石坚不由暗自想到,若是那位万妖谷新晋的九阶青蛟在面前,不知道和这金色长鞭相比,是谁更胜一筹?
这边茂盛道君上前三步之后,双脚刚刚站定,那边威风凛凛的金龙已经昂首怒啸,啸声如巨雷轰隆,又斯金裂帛,茂盛道君位于正前方,金龙怒啸的全部声波攻击全部聚拢在他身上,顿时衣衫须发都尽皆向后吹拂而去,面皮都突突凹凹,身不由己的再度倒退出五六步才堪堪停住。
那金龙怒啸方停,已经昂然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茂盛道君才刚站稳,就眼前一花,只看见面前数丈方圆的飞剑火圈瞬间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头,两颗气势摄人的龙眼眨也不眨的摄紧了自己,脑子里面嗡然一响,就一片空白,竟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茂盛道君艰难的从龙眼之上移开了视线,才觉得身体又重新回来了。而这神识感觉一重新恢复,茂盛道君这才发现股股钻心的疼痛从识海之中传出,比肉身疼痛痛苦万倍,让他哎哟一声,驾驭不住遁光,直直的从空中掉落下去。
一直关注着的骗威道君心头大惊,立刻袍袖一挥,一道灵光卷出,迎向掉落的茂盛道君。而就在这时,萧容却眼睛一眨,那体型庞大的巨型金龙的动作迅速至极,头尾相调,尾巴一卷,瞬息之间赶在骗威道君的灵光到达之前,将茂盛道君接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骗威道君是直接发出灵光,萧容这边是通过操控法宝,等于在中间转了一次手,可后发而先至,就算这金龙法宝是不世出的绝世法宝,也表明了萧容的法力精神程度,和灵气自如转换的能力,不逊于骗威道君,甚至还隐隐的更胜一筹。可骗威道君是元婴中期,而萧容不过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元婴初期。
难道这个萧容,真的是玄英谷秘而不官的制胜法宝,是白飘凝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后人,白飘凝不理俗事,萧容就是玄英谷中兴的关键?
在场的都是各派尊长,此刻纷纷转起了念头。看来就算古道门新添了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可玄英谷么,前有行踪诡异莫侧元婴后期的白飘凝,中有主持镇守玄英谷的元婴中期的石坚,现在又有青出于蓝光华难掩的元婴初期的萧容,这无望山系的第一大门派还是玄英谷,自己还是老实一点不要站错了队的好。
茂盛道君灰溜溜的看了过来,萧容伸手一招,半空中的庞大金龙立刻有大变小,轻飘飘的化成一条精致小巧的尺许长的小金龙,摇头摆尾的落在萧容手上,张口吐出一枚寸许长还冒着滋滋黑烟的火红飞剑。
萧容将金龙往腰间一拍,金龙消失不见。然后将飞剑交还了茂盛道君,还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萧容鲁莽了,还请茂盛道友莫要见怪!”
谁敢见怪?就算丽威道君要强夺茂盛道君的火焰飞剑也无法如此轻松,对实力的绝对崇拜让茂盛道君根本就不敢生气,也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位和颜悦色的女修士的对手,讪讪的接过飞剑,嚅呐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低头退回了骗威道君身边,心中暗自哀悼他这柄威力大减不知道要重新耗费多少力气才能够炼制到原来程度的飞剑去了。
事已至此,丽威道君进阶元婴中期的庆贺大典,基本上变成了玄英谷的两位后劲元婴初期后辈的见面会,萧容和她那个虽然没有出手可看上去也是不凡的伴侣,在一天之间就被整个无望山系所熟悉。
古道门庆典之后不久,万妖谷新晋九阶大妖青蛟野心膨胀,一众妖兽蠢蠢欲动,不时攻击人类修仙门派,造成不少伤亡。可奇怪的是,万妖谷一天没有明确要挑起事端,人类修仙门派就只防不攻,只是频繁换防,展开针对万妖谷细作的大清洗,又集体更换了防护法阵,将自家门派弄得铁桶一样,根本就不给万妖谷一点点机会,渐渐的连挑衅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垂新陷入了胶着状态。
万妖谷的青蛟大妖十分沉得住气,见挑衅都不成了,竟然就此约束妖兽不出,乖乖修炼了起来。它也惧怕玄英谷那位神出鬼没的大修士白飘凝,任家随手调教出来的亲传弟子,才元婴初期,就有近乎于元婴中期的实力,而青蛟大妖也不过是九阶,类似于人类修士之中元婴中期后期的实力,若真的是碰上那位已经进阶元婴后期大几百年的白飘凝,可没有多少取胜的把握。
而人类修仙门派中的首领玄英谷,也是同样的打算,能不争斗就不争斗,尽量的保存力量,提升门中弟子的修为实力。一时间无望山系之中难得的迎来的一派和平的景象,妖修也罢,人类修士也罢,都不再如从前那般好勇斗狠,而是转到了苦苦修炼上。数百年过去了,丁凤欣找到了尹青的转世,是一位四灵根勉强可以修炼的书生,亲收为徒细细教导去了。尹念青修炼缓慢却稳扎稳当,一路无忧的进阶到金丹中期,而赵云兰止步于筑基后期。白飘凝仍日不知道云游何方,而玄英谷的石坚太长老已经寿终正寝,可玄英谷仍日是无望山系第一大派。因为玄英谷新添了一位大修士,呃,确切的说,应该不算是玄英谷的人,因为这位大修士,是玄英谷元婴中期太长老萧容的双修伴侣,冰莽雪原第一大派玉祥宫的宫主凌云。
古道门元婴中期的骗威道君还在元婴中期蹉跎,无望山系其他门派元婴修士不断增加,却没有一个能够更进一步的。万妖谷青蛟大妖仍日是九阶,却温和无比,约束手下妖修,据说还经常约玄英谷萧容和其伴侣凌云切磋问道,看来无望山系的和平还将长久的持续下去。
又是干年过去了,在玄英谷第一大峰齐云峰的峰顶,萧容望着已经撤去法阵露出巍峨宫殿阵容的凌霄阁,忽然忍不住的回头向来路看去,身后青石板路由宽及窄,蜿蜒没入山下青葱之中,就好像她一路走来的已经无法追回的往昔岁月。
萧容转过头来,看着原本属于白飘凝的这座凌霄阁,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绽开了意味复杂的笑容来。
白飘凝从闭关之后就再未出关,日前她留给凌云,凌云因为进阶化神不能再Сhā手普通修仙界事物而远遁之后又留给自己的本命灵焰,已经熄灭溃散了,这就表明白飘凝最后还是湮灭于不知名的地方了。
现在的玄英谷,只剩下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的自己,而自己马上就要闭关冲击化神。若是化神之后,就可以去寻找凌云去了,和他一起追逐更为开阔的天地去了。
萧容从凌霄阁上收回目光,展袖轻轻一挥,浓密白雾重新聚合,凌霄阁隐没不见。而萧容也提身一纵,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再也无处找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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